盼 歸
作者：楊杰軍 廖會蘭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來這里
我問燕子為啥來
燕子說‘這里的春天最美麗’
……”
這首旋律動聽、歌詞優(yōu)美、朗朗上口的兒歌，從我還是小屁孩開始，就伴隨著我成長，近60年光陰，我對一直她情有獨鐘，這不僅因為她是一首小朋友很容易就能學會唱的通俗歌曲，也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家叫做燕子巖，而是因為“燕子巖”是因為紅軍而得的名：巖子巖原名叫“嘞灣”（湖南方言，“小灣”的意思），坐落在東經：110014'35.7" ，北緯：25048’11.0",廣西省政府屬第八區(qū)的興安縣金石鄉(xiāng)珠玻村黃家寨屯（現在的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桂林市龍勝各族自治縣江底鄉(xiāng)建新村大坪江組），距離紅三軍團經過的財喜界隘口約4公里，當時處于湖南武岡、邵陽等湘西北至廣西省首府桂林的交通動脈上，每天從湘西北成百至幾百的小商販們（其中大多是“腳夫”—專門給人挑貨的苦力）挑著當地的壇壇罐罐和雞鴨等特產步行去桂林販賣，再販回鹽巴、茶葉、布匹等生活必需品返回湘西北，就這樣來來往往川流不息，“嘞灣”就成了他們（小商販）的驛站（當時也叫做“伙鋪”）。由于“嘞灣伙鋪”的小“掌柜”（現在則稱為“老板娘”--楊大嫂（也就是我的母親）年紀輕輕就不僅得到了家婆娘（我奶奶）器重與信任—全盤接班“伙鋪”的生意打理，而且還深得來來往往顧客們的好評與擁戴，這主要是我的母親很賢惠、很勤勞、很和善，她對待客人不管貧富，哪怕是沒有錢交住宿費的“腳夫”（那些家庭十分貧窮的“腳夫”,往往去的時候沒有現錢，回來的時候有總想多販的東西回去掙錢，結果又沒有錢交宿是常有的事），她都微笑相迎，客人們有什么需求她總是有求必應，盡力解決，譬如有的客人第二天要走的早，她半夜就要給他們做飯，有的客人感冒了或發(fā)痧了，她就給他們洗木桶瑤浴、采草藥煎湯給他們喝，等等；常年堅持客人冬天進屋一杯驅風去寒的熱姜茶，夏天進屋一碗解渴清熱的鳥梨茶水，客人去時一句句“請慢走！路上要注意安全！”特別是她特別的善良和富有正義感，曾經有一次，外地有一伙好吃懶做的“山匪路霸”經過此地時，打探到住宿的商販中可能有做大生意的--身上帶有好些“光洋”，他們那天晚上半夜就悄悄的摸進鋪子來“發(fā)財”：黑暗中鬼鬼祟祟在尋找“獵物”?？腿藗兇蠖妓?，個別沒睡著的也給嚇得連氣都不敢透，我母親在忙著收拾屋子時發(fā)現了五六個帶著面具的驃形大漢，有的手里拿著閃閃發(fā)光的大家伙把著門口，有的正在行竊，她正準備叫醒被盜的客人們，只見一個長滿橫肉的家伙，手里拿著閃閃發(fā)光的大砍刀，厲聲威脅我母親：知趣點，別作聲！不然的話，我們不僅要了你的小命，還要你家伙鋪見閻王！我母親雖然個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弱，但她顯然考慮的是怎樣保護客人的財產安全，但她心里確實蹬了一下，就假裝不作聲了，悄悄的溜進雜貨房去思考對策，當看到角落里的一個挖山唱“挖地歌”用的大銅鑼時，就計上心來，拿起大銅鑼對著堂屋一陣猛敲，邊用力敲邊大聲叫喊：大家快起來！大家快起來抓賊??！客人們頓時都被鑼聲喚醒了：紛紛趕緊起來，那伙強盜見勢不妙，也被嚇得慌忙奪路而逃了……我母親為保護客人財產勇敢機智斗歹徒的故事，客人們都自發(fā)的傳開了。我母親深得顧客們的好評與信賴，伙鋪的生意也格外的紅火，當時流傳著（現在到湘西北去，健在的老人大都還記得）：
“抬灣貓有嘞灣好，嘞灣有嘎楊抬嫂；
抬嫂舅時雨光公，到旯嘞灣祥嘎到?！薄?】
1934年11月紅軍與國民黨反對派在湘江血戰(zhàn)，客人（小商販）們從桂林回來住宿時，他們把在桂林一路上的聽說相互講述著：有一支叫中國工農紅軍的隊伍，他們染紅了湘江，但他們并不像國民黨欺騙我們老百姓宣傳的那樣“紅鼻子，紅頭發(fā)”，什么“共產共妻”等更是的謊話，他們專門打土豪分田地……我母親聽得特別的在意，她在心里知道了這紅軍是咱們窮苦人家的隊伍。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有一個從桂林回來的小商販講他在財喜界那邊看到有幾個掉隊（實際是收容隊的隊員）的紅軍在財喜界那里被國民黨保安團阻擋了去路，他們只好往“嘞灣”（我家）的方向躲避，但由于還是被敵人發(fā)現了，打了好多槍，好像他們都是一些傷員，好慘烈啊……他說的也許無意，但我母親卻聽的特別有心，于是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經意地問具體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紅軍的具體情況怎樣了。當聽說可能還在山上躲著時，我母親頓時著急萬分，她知道要是被兇殘的保安團給抓去，這些紅軍肯定就沒命了。于是，我母親就趕緊與我父親商量。我父親也是個烈性子，馬上就按捺不住了，說事不宜遲，悄悄而急切地動員剛才敘述的那個湖南小商販帶路（那個小商販本來是不敢去的—為了養(yǎng)家糊口在外奔波，怕被發(fā)現連累犯“通匪罪”就害了全家沒有生活來源了，但在我父母親的人格魅力感召下，他就毅然去了；但當時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我父母也就沒有問他的姓名，只知道別人叫他老段。為這事，我的父母解放后一直覺得非常非常的遺憾，內心一直感到欠著他的大恩）。由于那幾個紅軍本來在湘江血戰(zhàn)時就掛了彩，一路上蹣跚地堅強的砥礪走來，又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更沒有醫(yī)治傷口，不僅是已經筋疲力盡與被折磨的幾乎不是人樣了，而且再加上在財喜界隘口中了國民黨保安團的阻擊，他們是憑著鋼鐵一般的革命意志、無比堅強的革命信念、視死如歸的大無畏革命精神和勇敢而豐富的作戰(zhàn)經驗才沒被敵人抓住的，他們一邊躲藏，一邊出其不意地繞道走，比如在財喜界隘口，他們經過頑強的斗智斗勇，才避開敵人的火力，順利通過了守卡敵人的嚴密封鎖（因為當時幾個傷員想通過財喜界隘口，直接往黃家寨走，是插翅難飛的）。當他們邊躲邊走到了財喜界過來約三里多路的一個叫高橋的山崖邊時，精疲力竭與傷口疼痛難忍的他們三人實在是不行了--都相繼昏迷過去了。當看到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骨瘦如柴、衣不裹體的似人非人的慘狀，我父親一邊擦淚，一邊背起一個紅軍就往回走，那個湖南客人--小商販也跟著背，兩個人像“老鼠盤崽”似的（倆人各背一個走一段，放到一個地方，把一個人在那里守著，把一個人再去背另一個，這樣悄悄的來回倒了好幾趟，才終于把3個紅軍傷員背到了我家屋傍，我母親早就準備好了喝的開水、油茶和稀飯。原本只是打算讓他們躲避躲避，然后就把他們送走，但看到他們薄薄的單衣千瘡百孔、那傷口血肉露骨、瘦骨嶙峋、人的面目已非人樣時，我的母親立即改變主意了—必須把他們留下了，要馬上給他們療傷，要給他們很好的補充營養(yǎng)，要給他們縫補衣裳……但把他們安頓在家里肯定不行，我母親與父親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我家后背約三百來米處的一塊平時只有每年春天燕子在那里筑窩居住的大巖石下，那里相對封閉與偏僻，把他們安頓那里，既保密，又便于照料他們。我父母覺得時間緊急，必須在晚上安頓好，等天亮以后，保安團很可能要找過來的。于是，為了把這里收拾布置好，我的父母來不及喝一口水，就立刻馬不停蹄地緊張行動起來--爭分奪秒，全力以赴，小心翼翼（又不能叫別人來幫忙，只好自己夫妻兩個人清理好里里外外，打掃的干干凈凈，又要特別隱蔽好，不能有半點痕跡，再加上要搭建臨時床鋪，及搬鋪蓋上去，他們“當時真的是累的快要死了”（他們后來回憶時描述），但當他們看到3個紅軍安然無恙地安頓在這個“家里”靜靜地、甜蜜地睡著了的時候，我的父母自豪的笑了，心里比喝了蜜糖還甜……
不出所料，第二天保安團的人一大早就從財喜界那邊尋找過來了，但一無所獲，在我父母的“分析下”，他們重點在財喜界附近的山上山下搜找，到了中午，剛好突然下了一場來得正是時候的大雪，國民黨保安團的人便灰溜溜的回去了。
于是，我母親每天負責給紅軍傷員做吃的，洗、縫、補穿的和煎煮草藥，我父親每天白天負責跋山涉水、不顧安危地獨自到大深山里面和樹上、石巖上去采集特效療傷草藥和尋找一些有營養(yǎng)的山貨（以解決吃的和補充營養(yǎng)）,大清早和傍晚后定時送吃的（為了安全，一般不在大白天送吃送藥），晚上醫(yī)治傷口和與他們進行寬慰性聊天，使他們安心療傷。他們在我父母的精心照料與草藥的醫(yī)治下，3個紅軍都得救了，而且恢復得很快，才10來天，他們就嚷著要去追趕隊伍了。我父母問他們要去哪里找隊伍？他們不知道到底應該去哪里找大部隊，只知道原聽說好像是要去湘西會合紅二軍團和紅六軍團。我父母對他們說：你們現在的傷正開始在愈合（傷口感染+一路饑寒勞累交迫，傷情太嚴重了），身體恢復要有一個過程（因為一路走來實在是太虛弱遠遠超過了極點了），現在再帶著重傷和虛弱的身子急著走，得不償失，不但不可能追得上大部隊，只怕走不了幾天就又倒下了；建議你們趁傷口完全痊愈與身體完全恢復之前這段時間，先想辦法弄清楚到底應該去哪里找大部隊，然后才走就有方向有目的了。因此，我父母便利用我家是伙鋪（商人的驛站）的優(yōu)勢，天天晚上與北來南往的客人們“閑聊”有什么新聞呀，有什么消息呀？先是有的人說，在桂林聽說紅軍到了湖南通道，但被“打跑了”；后來又聽說紅軍到了貴州黎平，但也被“打跑了”……這就是說，紅軍只是經過了那里，但并沒有在那里建立根據地，就這樣焦急的等呀等，等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卻始終沒有聽到與中央紅軍在湘西與紅二、六軍團會合的消息；三位紅軍戰(zhàn)士（有一個姓王的紅軍收容隊的小隊長，那兩名戰(zhàn)士一個姓李、一個姓張，都是受傷掉的隊。本來王隊長共收容了5人，還有一名姓徐的連長，但有3人包括那名姓徐的連長從金石過來在經過堎江時遭遇土匪襲擊，被打散了，也許是犧牲了）身上的傷確實是好的很多了，但三個紅軍戰(zhàn)士的心早就隨著大部隊飛走了。他們一個個心事重重，忐忑不安，白天沒有辦法去哪里，就整天在石巖下望著燕子已經飛回去了的石壁上的燕子窩出神，自言自語的對自己說：“燕子燕子，你那么弱小，卻那么勇敢，年年萬里迢迢冬去春來，人民群眾是多么的喜愛你們；我們紅軍戰(zhàn)士都是共產黨的燕子，我們雖然身體受了傷，但我們的初心永遠健在，我們永遠跟黨走，我們就是摸爬滾打也一定要追上大部隊……”他們有時望著、望著燕子窩就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甚至茶飯不思，六神無主，無精打采……
我父母看到他們?yōu)榱顺跣?，竟這樣“魂不守舍”地“歸心似箭”地--一心一意只想著追趕大部隊干革命,既十分感動，又非常難過，覺得這得想辦法讓他們精神振作起來才行。于是，到了晚上，就讓他們裝扮成我們家的伙計，一邊去向客人們打探消息，一邊宣傳革命道理，講共產黨是要推翻舊社會，紅軍是打土豪，分田地的隊伍，是窮苦老百姓的隊伍，……紅軍戰(zhàn)士們覺得能夠為革命作宣傳作貢獻了，大家的精神就抖擻起來了。我們家這個伙鋪，一時間成了紅色驛站，有效地消除了國民黨造謠與污蔑的“共產共妻”、“紅頭發(fā)長獠牙”等等上當受騙的壞影響，使商販們都成了不僅自己了解了共產黨，知道紅軍就是自己的軍隊，他們一路上和回到家里還當起了義務宣傳員，他們當中有的人后來就成為了革命戰(zhàn)士，有的人成為了共產黨員；我的父母親也成了他們的忠實“粉絲”，我的父親從此一邊努力學習文化，一邊在伙鋪自發(fā)宣傳革命道理，后來我父親還成了一名人民教師--先后在金坑的中祿、珠玻的矮嶺、黃家寨等地教書，傳播文化知識與革命精神；有好幾名經常在我家住宿小商販解放初期就成為了當地的革命骨干，如武岡、邵陽、祁東均一批是在我家接受過革命道理的秘密配合解放軍解放當地的革命骨干，我們本地在解放初被推薦到北京參加特別干部培訓班的張家吉等3名骨干分子均曾經在我家聽過革命宣傳（這是后話）。這樣，時間過得很快，三個紅軍戰(zhàn)士一個個生龍活虎，時刻準備著繼續(xù)出發(fā)，我的父母親積極為他們出發(fā)做好物質上的準備。又過了一段時間，終于聽從桂林回來的客人們說，紅軍兩次“進犯”遵義，并在遵義召開了重要會議。當他們終于打探到紅軍在遵義會議之后，是北上抗日去了時，他們頓時激動萬分，熱淚盈眶，奔走相告，就像沙漠里的春天久旱逢甘雨，就像大海中失去方向的扁舟有了指南針和照耀前進之路的萬丈燈塔,他們……第二天早上天剛放亮，他們穿上我母親一針一線縫補了好的衣裳，在我父親的帶路下，就沿著紅軍大部隊走過的矮嶺、矮嶺溫泉（我父親領著3名紅軍戰(zhàn)士在矮嶺溫泉盡情地洗了一個痛快地溫泉澡，他們就不讓我父親再送了，我父親就把我母親精心為他們預備好的每人一袋干糧--紅薯干脯、高山百合粉、鹽巴、干辣椒和一套特地縫制好的土布便服及一雙布鞋交給他們時，三個紅軍戰(zhàn)士激動不已，依依不舍地與我父親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久久不肯分離，約定等打敗日本帝國主義之后，他們一定回來開懷痛飲瑤家水酒“拜把子”，再吃我母親親手打的油茶與專門聽我母親唱的山歌……）勇往直前，我父親禁不住淚水長流，呆若木雞似的站在矮嶺河口的石巖上，目不轉睛的望著、望著、望著三個紅軍兄弟牢記使命，不忘初心，義無反顧地向湖南通道、向貴州遵義、向陜西延安…..走去！觸景生情，浮想聯(lián)翩，許久了，我的父親還眼淚芭莎地站在那里目送著三個紅軍戰(zhàn)士……
“雁北飛 雁北飛 雁叫聲聲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 已盼春來歸 已盼春來歸 今日去 愿為春來歸 盼歸 莫把心揉碎 莫把心揉碎 且等春來歸
…… 且等春來歸”【2】
紅軍清早出發(fā)之后，我母親依依難舍，久久丟了魂似的傷心與失落，許久許久了才想起去紅軍的駐地看一看，收拾收拾紅軍戰(zhàn)士的住處，她發(fā)現在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里用紅布包著3塊銀元，在石壁上用火炭寫有“1，2，3，4……59”的數字，還有好幾條標語，我母親不識字，只好等我父親回來看，原來寫的是“中國共產黨萬歲”、“中國工農紅軍萬歲”、“永遠跟黨走”、“燕子巖是紅軍的家”、“紅軍瑤民一家人”等，為什么寫有“1至59”的59個數字，想了好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來想去，原來是紅軍從在這里療傷的第一天起，就天天想著繼續(xù)前進，他們在這里一天，就寫上“1”， 在這里兩天，就寫上“2”， 在這里三天，就寫上“3”，到他們告別這里，又踏上北上抗日之路，剛好是第59天，因此寫的最后數字是“59”。手里捧著他們留下的銀元，看著他們寫下的數字和標語，我的父母親欽佩不已，崇敬萬分。看到紅軍戰(zhàn)士們對革命的執(zhí)著，對黨的忠誠，對信念的堅定，我的父母親看到了自己國家強大昌盛的希望，看到了中華民族繁榮富強的希望，看到了人民美好生活的希望……目睹到這里，我們的父母更加深信中國革命成功的日子已經很快了！于是，我們父母小心翼翼的把這些紅軍標語遮蓋起來，精心把這個“燕子”曾經住過59天的燕子巖偽裝起來，以免給國民黨破壞。直到我幼年的時候，這些標語與數字還依稀可見，只是我們父母一直對我們說，在這三名紅軍戰(zhàn)士回來之前，這里只能保護好，先不要對外聲張，這是我們當初和紅軍戰(zhàn)士的約定【3】，直到我的父母去世之前，他們都還在盼望那三名紅軍戰(zhàn)士的凱旋歸來，還一直惦記著要把那三塊銀元“完璧歸趙”。只是隨著自然風化，那些標語和數字已經難以辨認了，甚至連痕跡都不明顯了。對此我們雖然感到萬分遺憾，但我們父輩們信守諾言的高貴品質，永遠永遠是我們后輩的楷模。我想：要不是我們父母具有崇尚光明和心地善良的秉性（現在時髦的講法是具有“那么崇高的優(yōu)秀品質”），那時在那么白色恐怖的環(huán)境里--要是被國民黨發(fā)現了，是要被冠以“通匪罪”殺頭的，他們毅然臨危不懼、義無反顧、大義凜然地把三名紅軍戰(zhàn)士保護下來，這在當時那種黑暗統(tǒng)治與殘酷壓迫的歷史條件下，是需要何等的英勇與慷慨才敢做的英雄之舉，才能天衣無縫地做成功的膽識與謀略，這是我們后輩們永遠永遠要學習的。
為了紀念紅軍，我父母就就把“嘞灣”改為了“燕子巖”，來來往往的客人們就叫開了，一直流傳至今。只是那三名紅軍戰(zhàn)士一直沒有歸來，我的父母直到去世，也沒有等到他們的音信，但那三塊銀元，我秉承父母的遺愿，還一直珍藏著。因此，他們倆在臨終時，囑咐我一定要想辦法主動去尋找他們的蹤跡，而不能再老是被動的傻等了。因此，為了完成我父母的遺愿，我必須繼承父母的遺志，努力去尋找革命前輩的足跡。今天撰寫此文，正是為了紀念他們，像他們那樣見義勇為，不忘初心跟黨走，砥礪前行新長征。
在紀念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過龍勝91周年之際，為了紀念千千萬萬像這三名沒有名字的共產黨人，特寫此文，以表我心中的敬仰之情。
2025年12月7日燕子巖尋找紅軍足跡歸來 作
注：
【1】 （一路上的）伙鋪唯有小灣好，小灣有個楊大嫂；
大嫂就是女關公， 住在小灣如到家。
【2】引用李俊詞、李偉才曲的電影《歸心似箭》插曲《雁南飛》。
【3】當時處于國民黨的白色恐怖統(tǒng)治之下，紅軍戰(zhàn)士與我父母約定：為了避免
被國民黨發(fā)現，以保護紅軍戰(zhàn)士和我家免遭國民黨殘害，就商定紅軍戰(zhàn)士在這里
（燕子巖）養(yǎng)傷的事，統(tǒng)一對外保密。
【4】李俊詞、李偉才曲的電影《歸心似箭》插曲《雁南飛》。（略）
楊杰軍，筆名農夫，男，66歲，廣西非遺項目龍勝油茶傳承人。中學高級教師、旅行研學高級講師。他堅持筆耕，先后發(fā)表教育科研論文86篇，散文、詩歌等文學作品120余篇（首、部），主編出版了《令人神往的龍勝》、《民族優(yōu)秀文化傳承與農村社區(qū)教育發(fā)展的研究》等專著，先后榮獲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閱讀協(xié)會獎”、全國百姓學習之星、廣西優(yōu)秀教師、廣西離退休老干部先進個人等榮譽。
廖會蘭，女，大學學歷，中小學高級教師，桂林市教學能手，文學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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