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作家 李少華 夏明江 程青松 熊政春 陳平驪 水禾田 嚴輝文 彭翠萍 沈志武 李更】

寫在跨年夜
武鋼詩人李少華
從今年到明年
總有一些煙花和暖意值得期待
輕輕摩挲相伴三百六十五日的臺歷
那些潮濕、暗淡、滾燙、顫栗、淚痕
此刻都是最好的
風,帶走一切
又帶來一切
夜,把光明又歸還給光明
我們丟失的童年,逝去的繁花,許下的星愿
可不可以失而復(fù)得?
今晚,不管會不會下雪
我的心,已經(jīng)在六角形的小屋子里筑巢
2025年12月31日夜
青玉案.乙巳回望(蘇軾體)
著名詩人 夏明江
新途馬至風鉆袖,老龍去,人依舊。墨友吟朋難邂逅。鏡明真?zhèn)?,草除野莠。老眼能觀透。
遠鄉(xiāng)垂釣情盈簍,毫蘸清波詠鱗瘦。一卷新詞難寫就。荷枯藏節(jié),雪松楓露,灘落蘆花厚。
元旦寄懷
紅榜作家 程青松
一元復(fù)始綺霞生,萬物昭甦喜氣盈。
孤艷梅蘭銜瑞雪,繁枝松竹繞啼鶯。
回眸舊歲周身暖,展望新年雙目清。
曼舞銀蛇傳捷報,揚鞭躍馬續(xù)長征。
元旦述懷
畫家,詩人 熊政春
漫步移情到故居,初心未老興如初。
臨窗每覺人依舊,摩硯方知意在書。
五色交輝皴水石,一杯入夢臥篷廬。
新年莫負滄浪夢,何計毫端有拙疏。
2025年12月31日
教授、詩人陳平驪
浪淘沙 元旦
此后意如田,一派江天。笛聲過處石生煙。過盡千帆空闊了,自在人間。
歲首夢誰邊?且忘塵緣。良辰吉日換深眠?;暝角娇耙粏枺质切履?。
跨年夜
繁華的夢時代
能看見及時行樂和醉生夢死
那些舊日的事物,熟悉又新鮮
熱鬧又冰冷
有一雙眼睛靜靜看著
在清冷的上方,聆聽
人間的悲歡循環(huán)播放
我確信有一種冥冥的力量存在
在告知
要去愛,只此一生的塵世
別怕,別錯過必將萎謝的花開
看啊——
有人生,有人死
有人去江漢關(guān)跨年
有人在長江大橋,躍入冰涼的江水
一年將近,我從鬧市的風口遠眺——
大徹大悟,先必須閱盡紅塵
流年似水
廣東女作家 水禾田
時鐘,猛飲茅臺
興奮地,把齒輪推快
秒針,撥下去年的日歷牌
光陰,被海水吻沒
岸風,飄過
舊船,在港灣寐臥
與淺浪夢說
收割后,的火肥
給田地,紋了眉
跨年夜
豐產(chǎn)作家 嚴輝文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下雨就對了
老天爺總是知道許多正確的事情
像我們一樣知道我們的期盼
今夜星漢迷人
明天陽光燦爛
我們對這一夜這一天的希望
超過所有日子的總和
因此有理由遺忘過去一年
有些美好想想就多么好
所以老天爺說
下雨吧
2025年12月31日
2025年歲末記
紅榜作家 彭翠萍
值此2025年歲末之際,我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感恩與惶恐。
首先,我要感謝那些幕后的編輯老師們。是你們沙里淘金,讓我的詩文如一顆顆微小的種子,有了破土而出的機會。是你們在浩瀚的文字海洋中,發(fā)現(xiàn)了我這一朵微小的浪花,并給予了它展露風采的機會。
你們的認可,不僅是對我一篇篇作品的嘉獎,更是對我所選擇的文學(xué)路徑、所堅持的表達方式的一種溫暖鼓勵。這份鼓勵,將化作照亮我未來筆耕之路的一盞盞明燈。
其次,我要感謝一路同行的師友們。每一次在采風途中和課堂上的切磋琢磨,每一回在字里行間的巧遇與共鳴,都讓我深刻體會到“獨學(xué)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的真諦。
是你們的作品滋養(yǎng)了我,是你們的討論啟發(fā)了我,是你們讓我知道,在追尋文學(xué)之光的路上,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感恩我的老師們!感恩我的學(xué)友們!
寫作于我,是在紛繁世界里重塑精神家園的一種方式,是用文字捕捉那些瞬間的感動、思考與美的艱辛而美妙的過程。它無關(guān)功利,只關(guān)乎真誠的表達和對生命本真的探求。
每當我看到自己的一篇篇笨拙的文本,僅僅因為它們是真情實感,就被印成鉛字時,我深切地感受到:“我手寫我心”,保持內(nèi)心的那份純粹、真實與敏感,對一個寫作者而言,是多么重要且最基礎(chǔ)的一環(huán)。
2026年即將開啟,一個嶄新的起點,像一個新的跑道,等著我一步一個腳印地丈量。
以往的小小成績,將化作一陣陣清風,成為鼓動我繼續(xù)前行的動力。
我會抓緊現(xiàn)實的風帆,在文學(xué)之海徜徉,用心書寫出更多有溫度、有筋骨、能引發(fā)大眾共鳴的好作品!
又是一年雪花飄,詩意文心共飛揚!祝我的老師和親友們元旦快樂!天天快樂!求學(xué)的學(xué)業(yè)有成,做生意的財源廣進,上班的步步高升!火火地生活,活出一個最美的自我!
祝所有熱愛生活和藝術(shù)的人們,辭舊迎新,擁抱2026年的陽光、春風和雨露,不斷進步、成長!不負韶華,不負人生!
2025-12-31
歲末隨筆
紅榜作家 沈志武
乙巳蛇年的最后一頁日歷即將翻過,窗外的風里已隱隱帶了些丙午馬年的氣息。我立于年歲的渡口回望,忽然覺得這三百多個日夜,實在是短得像一聲嘆息,又長得像一闋慢詞。短的是朝暮更迭、寒來暑往的匆匆步履,長的是筆底波瀾、眼底滄桑的滿滿積淀。
我屬猴,常被人笑言是“尖嘴猴腮,閑不住的命”。如今蛇馬交替,竟無端生出幾分“馬年猴月”的戲謔感來。想來人生在世,本就是這般在時序的輪回里,做一個不疾不徐的行者,看春花秋月,歷風霜雨雪,然后在光陰的褶皺里,藏下自己的故事。
這一年,文字于我而言,是良師,亦是益友。案頭的宣紙換了一疊又一疊,筆下的文字積了一頁又一頁。寫散文,是把日常的瑣碎煮成一壺清茶,在字里行間品咂煙火人間的滋味——或是新洲老宅院里的一叢竹影,或是長江邊吹來的一陣晚風,或是市井巷陌里的一聲吆喝,皆可入文。那些看似平淡的瞬間,被文字定格之后,便有了永恒的溫度。
寫詩詞,則是與千年的文脈對話。平仄的韻律里,藏著唐人宋人的風骨;對仗的精巧中,透著先賢哲人的智慧。春日里寫“新綠初萌風軟暖,繁花欲綻雨纏綿”,夏日里寫“蟬鳴高樹驚殘夢,月落平湖浸淺愁”,秋日里寫“雁陣橫空書遠意,霜林盡染醉流年”,冬日里寫“寒梅傲雪香初綻,瑞雪臨門意更綿”。每一首詩詞的誕生,都是一場靈魂的修行,遣詞造句間,是對生活最細膩的體察,也是對心境最坦誠的剖白。
寫歌曲,則多了幾分隨性與灑脫。不必拘于格律,不必囿于章法,只把心中的歡喜與悵惘,譜成簡單的旋律。有時是三五好友相聚,酒后乘興而作;有時是獨處靜思,情到深處而歌。那些不成調(diào)的哼唱,那些信手拈來的詞句,皆是歲月贈予的禮物。
除了與文字為伴,這一年,我亦走出自我,走進更廣闊的天地。投身公益活動時,見過烈日下志愿者額頭的汗珠,也見過受助者眼中閃爍的淚光。那些不求回報的付出,那些發(fā)自內(nèi)心的善意,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塵世的角落,也讓我懂得,人生的意義,不僅在于獨善其身,更在于兼濟天下。
為民營企業(yè)撰寫新聞稿件的日子,則讓我看到了另一種人間煙火。在車間的機器轟鳴里,在辦公室的燈火通明中,我見證著創(chuàng)業(yè)者的篳路藍縷,見證著實干者的兢兢業(yè)業(yè)。那些寫出的文字,不僅是企業(yè)發(fā)展的注腳,更是這個時代蓬勃向上的縮影。
當然,生活亦少不了“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愜意。或在武漢周邊的郊野漫步,看青山如黛,綠水如綢,聽鳥鳴山幽,風過林梢;或遠赴省外的景區(qū)探訪,登巍峨高山,臨浩渺江河,品異地風情,賞他鄉(xiāng)明月。每一次出行,都是一次心靈的放逐與回歸,歸來時,行囊里裝滿了風景,也裝滿了從容。
行走在市井街巷,最易窺見人間百態(tài)。我見過清晨五點就出攤的小販,寒風里搓著凍紅的手,守著小小的攤位,為幾兩碎銀奔波勞碌;也見過深夜的餐館酒店里,觥籌交錯,豪吃海喝,揮霍著來之不易的財富。一簞食,一瓢飲,與一席宴,一杯酒,在街頭巷尾形成鮮明的對照。每每念及此,心中便生出無限唏噓。眾生皆苦,各有各的不易;眾生皆樂,各有各的歡喜。我們不過都是紅塵中的一粒塵埃,在各自的軌道上,努力地發(fā)光發(fā)熱。
這一年,也有一些沉重的消息,如落葉般飄至耳畔。聽聞熟悉的人駕鶴西去,心中總是免不了一番感慨。生命是一場盛大的遇見,亦是一場無聲的告別。那些曾經(jīng)的歡聲笑語,那些共度的美好時光,如今都化作了記憶里的碎片,在歲月的長河里,閃著細碎的光。我們無法阻擋時間的腳步,唯有珍惜眼前人,把握當下事,才不算辜負這一場人間的修行。
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jié)奏:白天四處奔波,步履不停,在喧囂的塵世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夜晚則褪去一身疲憊,靜坐于燈下,與自己的靈魂對話。窗外是萬家燈火,屋內(nèi)是一盞孤燈,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世間最動聽的旋律。在這樣的時刻,白日里的浮躁與喧囂都漸漸沉淀,只剩下內(nèi)心的寧靜與澄澈。我把一天的所思所感,化作筆下的文字,或長或短,或濃或淡,皆是心之所向。
奔六的年紀,早已過了意氣風發(fā)的少年時,也走過了躊躇滿志的中年路。身體還算康健,無甚大病大恙,偶爾的小疾小痛,也能咬咬牙扛過去。只是不得不承認,歲月不饒人。曾經(jīng)以為自己精力無限,可以通宵達旦地寫作,可以跋山涉水地遠行,如今卻常常感到力不從心。爬上幾層樓梯便氣喘吁吁,熬上一個夜晚便疲憊不堪。鏡中的自己,鬢角添了縷縷銀絲,眼角刻了道道皺紋,唯有心態(tài)還算年輕。
站在歲末的門檻上,回望這一年的點點滴滴,心中百感交集。有收獲的喜悅,有失落的悵惘,有相聚的溫暖,有離別的感傷。但更多的,是感恩。感恩歲月的厚待,讓我在這一年里,得以執(zhí)筆為文,得以行走四方,得以體味人間百態(tài)。
明日,便是新的一年。馬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愿這奔騰的馬蹄聲,踏碎所有的煩惱與憂愁,帶來無盡的希望與美好。愿自己仍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筆耕不輟,步履不停,在文字的世界里,在生活的旅途上,繼續(xù)書寫屬于自己的故事。
愿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愿山河無恙,人間皆安。
--2025年12月31日晨于武漢
舊的去了 新的會來? ——我的舊年告辭
李更(著名作家 現(xiàn)居珠海)
不管怎么說,讓我們紛擾并感到痛苦的蛇年,終于只剩了細瘦的尾巴。
這一年最大的亮點,是在中國股票指數(shù)漲了千點之后,絕大部分散戶居然都虧了錢,他們必將套著過馬年。
牛市是別人的。韭菜的標配是被收割,散股的命運是做牛馬。只有證監(jiān)會的那些大佬們才知道,這么詫異的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電視屏幕除了新聞,還充斥著大量平庸和冗長的電視劇。
各地的文學(xué)刊物及主編,被作協(xié)的撥款養(yǎng)成了自肥的垃圾。
電影院里出沒著笑點極低的靠粗飼料喂養(yǎng)的八戒先生。
中國旅游者在愁日的教導(dǎo)下,期待著明日復(fù)明日。
這一年,堅強的烏克蘭人仍然在流著最后的血抵抗。
今天的波爾布特被最佛系國炸了電詐園、“生命科學(xué)院”和賭場。
加沙計劃旅游勝地,正在成為不可知的新希望。
歐洲變成一盤捏了又散散了再捏的散沙國聯(lián)。
號稱燈塔的美麗國的極右們也開始造謠。
老前輩的后人還在舊曲新唱的不斷地強調(diào)斗爭一抓就零。
無所不在的“事兒媽”不是在反對,就是在去反對的路上。
只有愛好和平的人們,希望炮火巨輪能夠變成海上青旅,讓我們蕩起青春的雙槳。
這十幾年祝福的還是那句話:
安全,健康,并盡量快樂!
愿上帝饒恕并憐憫我們,阿門!
2025/12/25 于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