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談馴化
文/宋安華
誰能想到,老祖宗起初馴養(yǎng)家畜家禽時,懷揣著何等質(zhì)樸的虔誠。這一樁樁馴化往事,藏著原始先民最純粹的生存智慧,且聽我慢慢道來。
原始社會里,人類從猿到人,走過了漫長得難以丈量的歲月。從四肢著地的爬行,到挺直脊梁用雙腿行走,是筋骨與姿態(tài)的蛻變;從風餐露宿的狩獵采集,到墾荒播種的定居生活,是生存方式的跨越;從零散群居到各立居所,更是人類走向文明的一大步。而當先民們放下手中的石矛,從狩獵、捕魚轉向馴養(yǎng)動物時,一場真正的思想革命,便悄然拉開了序幕。
先民們曾面對上百種野禽,歷經(jīng)數(shù)代人的觀察、嘗試與篩選,才從茫茫生靈中淘選出雞、鴨、鵝、鴿這幾種,將它們馴化為家禽。這其中耗費的心血,又豈是三言兩語能道盡?它們?yōu)槿祟惿?、長肉,實實在在地改善著先民的生活,成了人類最親近的伙伴。
就說馴化雞吧,先民的那份虔誠藏在一聲聲呼喚里。他們對著林間的野雞,一遍遍喊著“姑姑……姑姑”,有的地叫吟吟...吟吟,似是將其視作親人。久而久之,野性的野雞褪去桀驁,成了人類的朋友。它們住進簡陋的雞舍、簡易的雞架,在方寸之地棲身,每日下蛋、繁衍雛雞,為人們的餐桌添上了最實在的副食。
馴化鴿子時,先民的虔誠更顯溫情。他們把鴿子當作兄弟,一聲聲“哥哥……哥哥”的呼喚,滿是敬重。鴿子通人性,經(jīng)馴化后便成了人類的近鄰,住進專門搭建的鴿樓,與人們朝夕相伴。它們既能供人觀賞,翻飛于檐角天際;又能傳遞遠方音訊,成為古時的“信使”;偶爾也能端上餐桌,化作一道鮮美膳食。
鴨子和大鵝的馴化,更是傾注了先民無數(shù)的精力。遙想當初,它們也曾是振翅高飛、翱翔于天際的野禽,身姿矯健,野性十足。是先民們歷經(jīng)漫長歲月,日復一日地精心飼養(yǎng)、耐心調(diào)理,才讓它們漸漸褪去凌云之志,體態(tài)變得豐腴肥胖。農(nóng)家喚它們時,總愛喊著“娌娌……娌娌”,把它們當作自家妯娌一般看待,這份親昵,足見馴化時的良苦用心。最終,鴨與鵝也成了農(nóng)家的忠實伙伴,戲水于塘邊,生蛋于窩中,默默奉獻著自己。
再說說貓。農(nóng)家養(yǎng)貓,最初是為了捉捕偷食的老鼠,守護來之不易的存糧??上让駛儗λ膽B(tài)度,卻親昵得如同對待自家閨女,一聲聲“花花……花花”的軟語呼喚,滿是疼愛。貓也不負這份厚待,不僅盡職捕鼠,還成了人們的枕邊常客,住進溫暖的臥室,甚者與主人同床共枕,成了家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而狗,堪稱人類最忠實的朋友。想當初馴化它時,先民們更是放下身價,一聲聲“伯伯……伯伯”地尊稱著,足見馴化過程的艱難。畢竟,野狗的兇悍與不羈,絕非輕易就能馴服??梢坏┱J定了主人,狗便會傾盡一生的忠誠。它們看家護院,警惕著每一個陌生的身影;它們追隨獵人進山,沖鋒陷陣捕捉獵物;它們不嫌貧愛富,一生都與主人相依相伴。人們也感念這份忠誠,在院里為它們搭起狗舍,讓它們有了安穩(wěn)的家。
日常餐桌上最常見的豬肉,背后也藏著一段馴化的傳奇。豬的先祖,原是山林里桀驁不馴的野豬,野性十足,見什么啃什么,見什么糟蹋什么,十足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馴服它的難度可想而知。先民們卻有足夠的耐心與智慧,一聲聲“姥姥……姥姥”地喊著,以尊稱消解它的野性。久而久之,兇悍的野豬被感化,變成了貪吃好睡、溫順老實的家畜,最終化作人們餐桌上的美味佳肴,為改善生活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至于羊和牛,先民們對它們的重視,更是藏在那聲最親切的呼喚里——“媽媽……媽媽”。這一聲呼喚,道盡了先民對它們的敬重與依賴。羊性情溫順,不僅能為人們獻上鮮美的羊肉,更能擠出醇厚的羊奶,滋養(yǎng)著一代又一代人;牛則是農(nóng)家的“功臣”,年輕時下地耕作,拉犁翻土,開墾出一片片良田;老來拉車運輸,負重前行,不辭辛勞。即便到了生命的盡頭,也會獻出自己的身軀,化作餐桌上的美食,將奉獻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還有馬、驢、駱駝這些役用牲畜,先民們馴化它們時,也因地制宜,用了各不相同的方式。各地對它們的稱呼更是千差萬別,或威武、或親切、或樸實,那些美名,實在是數(shù)不勝數(shù)。馬的矯健、驢的堅韌、駱駝的耐力,都在馴化之后,化作了助力人類前行的力量,載著先民跨越山川戈壁,開拓出更廣闊的生存天地。
一言以蔽之,老祖宗在馴服、馴養(yǎng)這些家禽家畜的過程中,付出了數(shù)不盡的心血,也鬧過不少哭笑不得的插曲,受過不少牲畜的“氣”。漫漫歲月里,無數(shù)物種與人類擦肩而過,最終能被馴化、與人類和諧共處的,不過十幾種。其余的動物,任憑人類如何感化,始終野性難馴,無法成為朝夕相伴的朋友。這寥寥十余種生靈,既是人類智慧的見證,更是大自然饋贈的厚禮,它們與人類相伴數(shù)千年,早已成了文明長河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宋安華 河北清河縣人,現(xiàn)為中華詩詞學會會員,中國楹聯(lián)學會會員,鳳凰古韻詩社常駐詩人。詩詞作品曾發(fā)表于《央視書畫廊》,《中華詩詞》,《詩詞月刊》,《香港電視臺》,《香港詩刊》,《燕趙詩詞》《百泉詩詞》,《清河詩詞》,《老年世界》和地方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