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望
文// 鐵裕
遠方,如一個巨大的魔鏡,卻久久沒將心上的人顯影。倚門守望的思婦啊,凋零了昔日美麗的風(fēng)景,可還在苦苦的思念,癡癡的守望。
那曾經(jīng)涌動著春潮的心,此時變得空蕩;
那曾經(jīng)美麗而生動的夢,此時化作離殤;
那廣袤無垠而湛藍的天,此時只有淚淌;
那寬厚而又遼闊的大地,此時更加蒼茫。
寂寞如蛇,吞噬著她岑寂的心靈。青苔階上爬,窗前花影瘦;庭院樹葉黃,靜汪一股清涼;苦月高照,房中形影相吊;孑然一身,只想靜坐成一輪月亮;靈魂與誰相守,與誰傾訴衷腸?
守望,望的是深秋悠遠的景,是冬季的雪;
守望,望的是雄渾連綿的山,是草木的黃;
守望,望的是在心靈中的你,是菊花的香;
守望,望的是夜空彎彎的月,是淡淡的光。
花開花落,身不由己。守望千年,情義再重,不過化作一朵滄浪。
守不住光陰的流逝,擋不住繁華的落盡;望不穿的秋水漣漪,情歸何方?那千絲萬縷的念,念成了百轉(zhuǎn)的愁腸;那一聲聲笑語如今已隨風(fēng)而逝,逝成了塵土迎風(fēng)飛揚。
誰愿為千年的孤獨嘆息,在花落之后回歸故鄉(xiāng)?
誰愿這大千虛幻空茫茫,在邂逅后卻又陷離殤?
誰愿任魂夢飄飄零零落,在得意之后沉沉彷徨?
誰愿在坎坷的路上奔忙,在悲痛之后又陷悵惘?
誰愿如同孤鳥奄奄而飛,情感如秋水滴滴清涼?
誰愿塵歸塵歸得太迷茫,土歸土歸得那么荒唐?
都說行到水窮處,可以坐看云起??赡菬熡曛械臈盍辉僖酪?;都說寒夜煙花冷,可誰知竟會將人燙;都說守望虔誠就能如愿,可過盡紅塵萬千客,就是不見他的模樣。
黃昏時節(jié)獨撫琴,撫得粗飯淡,茶水涼;
夜空獨望月靜漾,漾得蒼天荒,地蒼茫;
夢里笑聲驚鴻雁,舉杯欲暢飲,酒已盡;
欲與君共同著墨,悵然舉頭望,誰在唱?
寒星幽幽,冷月蕩蕩,水上舟在漾;獨在庭院空守望,望來一縷幽幽香;攬一彎月兒作伴舞,舞出詩仙千行;將歲月作素箋,吟的盡是風(fēng)花雪月;閑時將廂守擱淺,卻又禁不住詩心涌蕩,蕩在唐詩宋詞間徜徉。
出遠門的人呢,千里之外,只有蒼天知道,他的去向。
年常月久,守望的思婦啊,還在守望南方。那顆癡情的心,思未央,神更傷。一曲高山流水過后,是誰踏碎了一地月光?又是誰把如潮的思念,攪得如漣漪,蕩蕩漾漾?
紅塵陌上,悠悠的歲月,不知湮沒了多少癡纏的夢想;無奈人生苦短,卻在不經(jīng)意間,歷經(jīng)無數(shù)蒼涼;縱然芳心依舊在,只可惜山盟難嘗;入我相思門,誰又憐我相思苦?守望的思婦啊,在悠悠歲月中,望穿秋水,想斷柔腸。
一世情,一生牽,一生一世皆心歡;
一程山,一程水,一山一水皆迢遙;
一轉(zhuǎn)身,一回眸,一轉(zhuǎn)一回皆相望;
一個人,一間房,一人一房皆舒暢。
盈盈秋水幽幽淌,片片飛花瓣瓣香;
朵朵蓮荷輕輕搖,句句海誓字字真;
夜夜幽夢個個美,涓涓清溪潺潺流;
滾滾紅塵生生戀,苦苦守望年年想。
2026年1月3日。
作者簡介: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