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徑文學社作品】（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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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文學社是1985年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一群少數(shù)民族青年自發(fā)組建的群眾性業(yè)余文學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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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未曾上鏡的央視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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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毅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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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4晚上9點30分，城步苗族自治縣發(fā)改發(fā)委駐長安營鎮(zhèn)大寨社區(qū)鄉(xiāng)村振興工作組組長劉四海突然告知：“24日晚上9點45分，央視一臺《中華古樹》欄目組播放城步縣長安營鎮(zhèn)大寨社區(qū)的中國杉樹王，歡迎收看，時長13分10秒?！?/span>
當時，我正在參加政協(xié)邵陽市第十三屆五次全會，住宿在長城酒店，剛洗完澡。起初，我還真搞錯了，認為當晚是23號，由于賓館的電視播放有點問題，來不及搜索電視，便首先將信息轉發(fā)給一些朋友，并告知央視曾采訪過自己。直到晚上10點03分，才猛然想起當晚就是24號！這時，省檔案館伍英館長正好回信說：“電視節(jié)目錯過了，還可以回放的！”于是回復劉四海：“因通知太過匆忙，沒看到央視節(jié)目?！彼貜头Q，央視馬老師剛發(fā)信息給自己，便在第一時間轉發(fā)給了我。他還說，自己當時也很匆忙，用手機觀看的，還發(fā)了截圖給我看。然后，我用手機搜索，竟然找到了“中華古樹一一城步杉木王”的視頻。只是沒見到采訪過我的鏡頭，甚至連曾采訪大寨社區(qū)80多歲的陽宗鏡老先生給杉樹王敬獻五谷、當?shù)囟弊迦罕姶蛴筒璧让袼诅R頭也沒出現(xiàn)。視頻只出現(xiàn)了“侗族兒女載歌載舞慶豐收、護林隊員巡山防火、杉木王巨形樹洞和種植培育杉樹幼苗”等場景。節(jié)目中唯一上鏡的受訪人員便是中南林業(yè)科技大學古樹名木保護中心主任吳磊，他現(xiàn)場介紹了樹齡檢測、白蟻防治等科普知識。總的來說，央視播出來的節(jié)目，主要是講述林木保護和生態(tài)文明建設。
回想起那次央視采訪，感覺有點奇妙。9月9日早上8點半鐘，市林業(yè)局副局長劉勇連打兩次電話來，說受市林業(yè)局局長委托轉告，中央電視臺在城步縣拍攝“湖南杉樹王”的新聞紀錄片，要我到現(xiàn)場去接受采訪。起初，我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加上又不認識劉勇，連忙說，“不可能吧，這跟我檔案館館長沒啥關系呀！”他說：“因為我曾寫了一篇搶救湖南杉樹王的紀念性文章，央視記者認為寫的真實感人，一定要我到現(xiàn)場去接受采訪！”頓了頓，我說，他們可以采訪城步縣其他同志呀，我現(xiàn)在的工作與此沒有多大關聯(lián)，何況距離這么遠，從邵陽市區(qū)到達長安營鎮(zhèn)至少也有近400公里！再說，我已與省檔案館預約了幾次，確定明天當面去向省館館長匯報工作。如果一定要讓我去城步縣接受采訪，也應等我從長沙出差回來再說。
我不想因央視的無關采訪打亂我們的工作計劃。劉勇見我態(tài)度堅決，便說推遲一天，星期四無論如何要趕到長安營鎮(zhèn)大寨村，還說這也是省林局的意思。
9月10日下午，我和市檔案館黨組成員、副館長溫凱新及辦公室主寧凌云前往省城出差，第二天早上10點趕到省委大院，向新來的伍英館長匯報了相關工作。
10點半鐘，我們便啟程回邵，中午1點半鐘回到單位?？紤]到第二天清早要趕往城步，下午我抓緊安排好了單位相關工作。晚上我對如何接受央視的采訪，還作了一番梳理，畢竟是平生第一次接受央視采訪呀！
9月11日早上7點整，我邊下樓邊啃饅頭。市林業(yè)局的肖立國和趙嫦妮已于6點半鐘在小區(qū)門口等候。我是上車后才知道他們名字的，特別是聽到趙嫦妮的名字，還開玩笑地說“嫦娥奔月，你要是取名趙嫦娥，全國人民都會記住你！”她是市林科所（市森林公園）的副所長、副研究員，中南林科大林學專業(yè)研究生畢業(yè)。我說，“真是才女呀，專業(yè)對口，人盡其才！”
上午10點左右，我們剛到達城步縣城。負責此次央視采訪的縣林業(yè)局副局長胡光華從長安營鎮(zhèn)打來電話，要我們從丹口鎮(zhèn)上長安營，并趕上吃中飯時間，不能耽誤央視記者的工作。
從丹口鎮(zhèn)上長安營，現(xiàn)在全程水泥路面，比自己20多年前走過的路況強多了。想不到一場央視采訪，又讓我重溫舊夢，重走“長征路”！當年走此路要花6個多小時，現(xiàn)在節(jié)省3、4個小時！我們中午12點50分到達村里，與央視記者見面后，便馬上開餐。他們住在侗家民俗酒店。侗家主婦按城步風俗要先喝油茶?！耙煌霃姳I、二碗賊、三碗四碗才是客”，為尊重當?shù)仫L俗，我連喝了4碗油茶，畢竟20多年沒喝到神奇的長安營油茶啦！
吃完中飯已是下午1點40分，央視記者便馬不停蹄帶領省市縣鄉(xiāng)工作人員奔赴杉樹王現(xiàn)場，著手拍攝工作。我在杉樹王周圍轉了一圈，只見現(xiàn)在保護措施大為改觀，樹兜圍了一圈不銹鋼圍護欄。今年雨水豐沛，樹下溪水淙淙，婆娑的樹葉迎著微風，在陽光的照射下，恰似一位慈祥的長者在頻頻揮手示意。杉樹王此番景象，相比2021年夏天所見，顯得更有生機和活力，也許是因為央視拍攝報道的緣故，她也想一展神秘面紗！
央視拍攝組共3人，負責人是名叫馬琛的未婚女孩，河南濮陽人，1994年出生。另外2人是男攝影師，一個是內(nèi)蒙古人，另一個是陜西人。馬琛是總指揮，采訪腳本的撰寫、具體節(jié)目的安排、群眾演員的調配，全由她負責。據(jù)胡光華和劉四海講起，央視記者非常認真，非常辛苦，清早5點多鐘起床，便到長安營鎮(zhèn)拍攝各種特色場景；中午從沒休息；晚飯后，既要對白天所拍節(jié)目剪輯，還要對第二天的活動做出詳盡安排，基本上是無縫銜接，他們細致嚴謹?shù)墓ぷ髯黠L，令我們汗顏。別看央視記者表面上那么風光，其實他們暗地里下足了功夫，是我們這些外行人是難以知曉和理解的，真是“隔行如隔山”??！
下午2點半左右，馬琛首先讓大寨社區(qū)穿著侗族服飾的十幾位村民，在杉樹王的場坪里，圍成一圈，肩手互搭，跳著侗族搖擺舞，載歌載舞慶豐收。然后，便是采訪我。他們讓我站在通往山上的一條斜徑上，以杉樹王為背景，講述2003年正月?lián)尵壬紭渫醯膸讉€關鍵節(jié)點，特別是對杉樹王起火時間、搶救持續(xù)時間、災后重發(fā)嫩芽新葉時間，問的非常詳細，生怕我講的不準確，采訪大約2分鐘。他們僅采訪了我一次。我說，是否需要再拍一次？畢竟自己是平生第一次接受央視這種高規(guī)格的采訪，加上自己普通話講的并不標準，生怕別人聽不懂，影響城步杉樹王的對外宣傳。他們說不用再拍了，感覺還不錯。接下來，便是3名身著侗族服飾的男子巡山，他們是老中青組合，也體現(xiàn)了守護青山綠水的薪火相傳。他們邊走邊喊邊敲銅鑼，響聲回蕩在侗寨山谷之間。3名男子從采訪過我的位置往下走向杉樹王。他們僅這個鏡頭便重拍了5、6次，盡管他們開始有點灰心喪氣，但還是按央視記者的要求挺下來了。后來，攝影組感覺鏡頭有點單調乏味，又讓一個30歲左右的婦女帶上5、6個穿著侗族服飾的小孩，坐在小路邊悠然地唱著侗族山歌。這樣，當巡山男子經(jīng)過她們身旁時，便形成一種和諧完美的畫面。僅拍這個鏡頭，央視記者便花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站在旁邊的風雨亭全程觀看，感覺不厭其煩的央視記者真不容易！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這種精益求精的工作作風，讓人不由心生欽佩之情！這也讓我體會到藝人“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的真正涵義！
巡山防火的鏡頭拍完后，大家稍作休息。我試探地問馬琛，城步杉樹王是千年神樹，有特殊象征意義，我們省市縣鄉(xiāng)的工作人員能否與你們3名央視記者合影留念，留下一份難得的美好記憶。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拍完合照后，我又對馬琛說，你走上工作崗位不久，經(jīng)常到全國各地野外拍攝節(jié)目，工作很辛苦，平時要注意留下些珍貴工作照，留存好個人照片檔案，以后也是一種美好回憶！我便不失時機地推介我們的檔案業(yè)務。我說，再過幾年，自己就要退休了，暮然回首，發(fā)現(xiàn)沒有留下值得回味的工作照。最遺憾的當屬2010年秋，跟省里的同志赴韓國、俄羅斯考察，特別是從莫斯科坐地鐵至烏克蘭首都基鋪，那時他們兩國關系還不錯，我們在基鋪逛了兩三個小時，并在基鋪勝利廣場和凱旋門等地拍了照片。后來自己隨身攜帶的U盤丟失，現(xiàn)在連一張照片都沒有了。我還說，前幾年自己寫“湖南杉樹王搶救紀實”，其實是一時靈感所致，想到自己擔任縣處級干部25年，輾轉多地多崗位，事業(yè)無成，也沒有留下值得回憶的東西。一次，獨自散步時，突然想起自己在城步縣工作6年，有兩件事情特別有意義，一件就是參與搶救了“湖南杉樹王”，另一件便是帶領中山大學的專家教授首次赴方圓百里、人際罕至的十萬古田考察旅游開發(fā)詳規(guī)。特別是搶救杉樹王，也許是同病相憐吧，自己10年前突患腦梗，大難不死，憑借頑強的意志力，重新站立起來，現(xiàn)在仍能為黨和人民做些有益之事。而城步縣的杉樹王，一顆矗立于天地間的1600余年神樹，為當?shù)乩习傩枕敹Y膜拜。我想，若干年后，杉樹王也會死的，如果我能把杉樹王曾遭受的浩劫真實記錄下來，讓后人知曉這顆神樹在遭受大難后，又存活了多少年，為后世留下一段傳奇故事，不也是一種恬然的善舉嗎？于是我構思這篇文章，前后至少準備了三個月，畢竟事過境遷20多年了，當年的一些細節(jié)也模糊了，有些參與人員的名字也記不全了。但當年發(fā)生的時間、參與救火的縣鄉(xiāng)村主要干部始終沒有忘記。通過慢慢回憶梳理，才形成了初稿。后來我認為僅僅記錄搶救杉樹王的過程，還遠遠不夠，應該要把杉樹王的堅毅品格和特殊價值提煉升華開來，于是在文末又加上了一段話，并結合近年中共邵陽市委、市人民政府帶領全市人民創(chuàng)建民族團結示范市的活動，融入了些時代元素，我便把長營杉樹王總結為“四顆樹”：常青之樹、拼搏之樹、神秘之樹、友誼之樹。僅這一段話反復琢磨了2個多星期。我還在文中融入兩首打油詩：“邵懷兩地人，共赴長安營；搶救杉樹王，患難見真情”。
“千年神樹長安營，起死回生邁新程；苗嶺侗寨齊歡頌，福澤綿延佑后人”。雖然不符合詩詞平仄要求，卻表達了苗鄉(xiāng)侗寨人民的一種質樸情感。為了做到圖文并茂，留下永久記憶，我還讓城步縣長安營鎮(zhèn)政府的劉坤提供了包括杉樹王在內(nèi)的一些經(jīng)典照片。半年后，“湖南杉樹王搶救記”先后在邵陽市檔案館網(wǎng)站、邵陽日報、湖南法制報、湖南省林業(yè)局主辦的《林業(yè)與生態(tài)》、城步縣山徑文學社等媒體陸續(xù)報道出來了。完成這篇文章后，我又發(fā)表了《穿越荒野 23年前十萬古田考察記》，算是我在城步工作6年的點滴記憶，也為后人留下一份難得的真實史料。
聊到這里，馬琛講到，其實她到城步縣來拍攝杉樹王紀錄片前，已反復看過我寫的文章，認為寫的真實可信，有很強的感染力，有些細節(jié)，是旁人無法感知的，讓人身臨其境，如同親自參與救火一般！她說杉樹王是神樹一點不假！我順勢又問道，你們央視到城步縣來拍湖南杉樹王，應該是所策劃的吧，是不是湖南省林業(yè)局向湖南省委、省政府報告征得同意后，特邀你們來拍攝的？她說，不是湖南省，而是國家林業(yè)和草原局、全國綠化委員會辦公室向我們央視提出的欄目！我又說，你們應該不會只拍城步縣的杉樹王吧，肯定還有全國其它地方的名貴樹木呀！她說，還有陜西省黃帝陵5000多年的黃帝手植柏和安徽省黃山1000多年的迎客松。我又問道，只拍這三顆樹？她說，還有一顆是福建省霞浦縣的黃連木，大約400多年。由于不了解霞浦縣的黃連木，我特還多問了幾句。她說，我們的欄目叫《中華古樹》，目前拍攝還是處于保密階段，不宜對外宣傳。她說，《中華古樹》欄目會陸續(xù)播出全國各地的名樹，不過，首期只播出4顆樹：黃帝陵的黃帝手植柏、黃山迎客松、霞浦黃連木和城步杉樹王。我說，這應該是國家林草局宣傳生態(tài)文明建設的舉措吧！她笑而不語。最后，她也講到，雖然讓你遠道而來接受采訪，但能不能上鏡，還很難說，現(xiàn)在我們央視新聞，一般要求少采訪領導干部，怕老百姓引起的誤會。她還說，拍攝城步杉樹王，與其他幾顆樹的不同之處，在于它遭受浩劫后，死而復生，它體現(xiàn)出頑強的意志力，見證了生命的奇跡！她說他們3人這次在城步縣長安營停留了一星期，沒有采訪縣鄉(xiāng)任何領導干部，只采訪了我一個人，而且我的檔案館館長身份也不會引起太多誤會，因為我是歷史見證人，也因我所寫的文章。至于央視什么時候播出此紀錄片，還要層層審批把關，到時會提前通知你們的。
12月24日晚播出“城步杉木王”時，我感覺曾采訪自己的話語轉換成了央視記者的解說詞，其實當初采訪自己，也就是起一個實證作用！而且央視播出節(jié)目，用語都很講究、很精準，他們沒說是“湖南杉樹王”，更沒說是“中國杉樹王”，而說成是“城步杉木王”。這充分說明央視工作的嚴謹性！由于央視采訪記者曾說第一期節(jié)目會播出4顆樹，出于好奇，我便進行了視頻搜索。發(fā)現(xiàn)11月1日播出的“黃帝手植柏”，受訪人是黃帝陵保護管理服務中心副研究員李小軍；11月2日播出的“黃山迎客松”，受訪人是黃山風景名勝區(qū)園林局迎客松第19任守松人胡曉春；11月9日播出的“霞浦黃連木”，受訪人是政協(xié)寧德市委員會的文史研究員陳永遷和霞浦縣林業(yè)局工程師姚勇。而“城步杉木王”的受訪人只有中南林業(yè)科技大學古樹名木保護研究中心主任吳磊。這樣看來，每個節(jié)目安排的受訪人都是專業(yè)對口人士，我便欣然釋懷了。
雖然央視記者采訪了我，并未上鏡，多少有點失望，特別是自己出差長沙驅車千里回趕現(xiàn)場接受采訪。但收獲總歸會有的：一是想不到自己偶感而發(fā)的一篇小文章，竟讓央視記者產(chǎn)生興趣，事先反復閱讀，至少說明了它的史料價值，也算是自己撰寫此文的初心印證。二是讓自己重走了“長征路”，事隔24年再度攀爬當年搶救杉樹王的那條崎嶇彎曲的山區(qū)公路，并見證了苗鄉(xiāng)侗寨的山鄉(xiāng)巨變。三是借此機會重訪了幾位老朋友。9月12日下午，央視記者采訪完我后，5點半鐘，我特去看望了當年大寨村村主任陽孝金，他后來擔任了該村支部書記。閑聊中，我還向他問起老村支部書記蒙明朗的近況。陽孝金還談到，杉樹王除了遭受2003年的致命火災外，歷史上還遭受過好幾次雷電劈擊。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首次修建縣城通往長營鄉(xiāng)的公路時，對杉樹王也造成了不少傷害。由于修建的公路必經(jīng)杉樹王樹下，挖斷了不少旁系樹根，削去杉樹王下方的土壤，后雖修筑保坎固坡護樹，但不利于根部土壤水分的涵養(yǎng)。特別是杉樹王下方斜橫出一根巨大的樹枝，長達五、六十米，那樹枝都需2名成年男子才能合圍，它直接伸展到河流對面的田野中。因阻攔公路走向，只得將其鋸掉。那時杉樹王還沒有這么多干枝，枝繁葉茂，巍然屹立，那氣勢真的雄壯威武！
晚上8點左右，我和劉四海到侗寨廣場散步時，遇到正在排練節(jié)目的原巖寨村支部書記陸長海，現(xiàn)在巖寨村和大寨村合并為大寨社區(qū)。20多年未見面了，想不到他在月光下還認出我來。我告訴他，我們正在編纂《寶慶碼頭》一書，順便問到“過去長營鄉(xiāng)的木材多，材質好，木材是怎么運出去的，放不放木排？”一提到放木排，陸長海眼中放光，立馬就來了興趣，說過去長安營的杉松雜木，一到漲水，便放木排，經(jīng)通道縣的木腳、臨口、下鄉(xiāng)、雙江（現(xiàn)縣城）至縣溪鎮(zhèn)（老縣城），進入渠水至靖縣、會同、洪江。他說自己上世紀八十年代還放過木排呢！經(jīng)他介紹，我才了解到歷史上長安營鎮(zhèn)與洪江也有商貿(mào)交流。這也讓我對城步縣的四條河流走向有了全面清晰認識。西巖、威溪兩鎮(zhèn)河流經(jīng)武岡、洞口、隆回縣的赧水，進入資江?？h城儒林鎮(zhèn)、蘭蓉、白毛坪和丹口鎮(zhèn)的巫水河經(jīng)綏寧縣關峽、縣城長鋪子、竹舟江、河口鄉(xiāng)進入會同縣至洪江；長安營的河流經(jīng)通道縣、靖縣的渠水至洪江；這兩條河都屬沅水流域，為漢口“寶慶碼頭”的西湖木主產(chǎn)區(qū)。而城步縣汀坪鎮(zhèn)和五團鎮(zhèn)的河流經(jīng)廣西龍勝縣至桂林、柳州進入珠江。城步縣海拔1790米的南山牧場便成為長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天然分界線。
想不到來長安營鎮(zhèn)接受央視采訪，還讓我編纂《寶慶碼頭》有意外收獲。真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何況自己從未想過上央視！
后來我又對央視《中華古樹》的其他視頻進行搜索了解，發(fā)現(xiàn)除了前文所述4顆古樹名木外，還播出了浙江省寧波市四明山900多年的茅鑊古樹群，江西省婺源市300多年的冷腳古樟樹，河北省承德市塞罕壩200多年的功勛樹，山西省晉中市靈石縣2840多年的靈石周槐，山西省太原市3000多年的晉祠周柏，河南省登封市嵩陽書院4500多年的二將軍柏，廣西壯族自治區(qū)陽朔市1400多年的陽朔古榕樹，浙江省溫州市永嘉縣巽宅鎮(zhèn)麻莊村819年的永嘉古柏。央視古樹節(jié)目拍的真好，通過挖掘中華古樹名木背后的傳奇故事，展示古樹頑強的生命力，講述了華夏文明歷史，宣傳了生態(tài)環(huán)境保護和生態(tài)文明思想，展現(xiàn)中華民族和中華文明歷經(jīng)災難，仍歷久彌新、生生不息，這對激發(fā)中國兒女實現(xiàn)民族偉大復興的自信心，具有重大的現(xiàn)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20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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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龍毅鵬（1968－ ），男，苗族，湖南綏寧人。湖南省邵陽市檔案館黨組書記、館長，一級調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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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文學社肖殿群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