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墨色還未完全褪盡,天地間凝著一層薄紗似的朦朧,像宣紙上未干的墨跡,暈開幾分靜謐的留白。風(fēng)不再是深夜里的寒涼,裹著一絲草木的溫潤,悄悄漫過窗欞,拂去眉間的倦意,也喚醒了沉睡的生靈。
最先蘇醒的是天際。起初是一抹極淡的青灰,在墨色的邊緣悄悄暈染,像不小心打翻了瓷瓶里的石青,淺淡卻執(zhí)著。漸漸的,那青灰里滲進(jìn)了橘粉,又揉進(jìn)了鎏金,一點點鋪展、蔓延,把半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錦緞。云層不再是深夜的厚重,被曙光揉成零散的棉絮,邊緣鍍上一層暖亮的光,仿佛輕輕一碰,便會落下細(xì)碎的光。
遠(yuǎn)處的山巒褪去了夜的輪廓,漸漸顯露出黛色的脊梁,溝壑間還凝著夜的清露,在曙光中折射出零散的光斑。林間傳來兮兮嗦嗦的聲響,歸鳥振翅掠過枝頭,翅尖沾著晨光的暖意;小蟲從石縫間探出頭,觸角觸碰著微涼的風(fēng),也觸碰著這新生的光亮;青草頂著夜露,緩緩舒展葉片,每一滴露珠里,都包著一整個黎明的溫柔。
曙光越過山巒,漫過原野,淌過溪流,輕落人間。它吻過檐角的瓦霜,讓霜花漸漸消融,化作滴滴晶瑩的水珠,墜落時濺起散落的光;它吻過沉睡的雙眸,讓疲憊在暖意中消散,心底生出微微的歡喜與希望;它吻過干裂的土地,讓荒蕪漸漸褪去,醞釀著破土而出的生機。
風(fēng)里漸漸有了煙火的氣息,晨霧緩緩散去,街巷間泛起聲響,腳步輕緩,話語溫柔,都裹著曙光的暖意。不必追趕,不必喧囂,只需靜靜佇立,便能接住這漫天的光亮——那是黑夜饋贈的溫柔,是時光重啟的期許,是每一個平凡日子里,最動人的新生。
曙光未盛,卻足以驅(qū)散所有寒涼;光亮微弱,卻足以照亮前行的方向。它不似正午陽光那般熾熱,卻有著獨有的溫柔與力量,像一束微弱而有力的光,落在肩頭,藏進(jìn)心底。它地到來,所有的黑暗與寒涼,終會被晨光溫柔照亮。
【簡歷】張浩 天津市人,企業(yè)職工,熱愛文學(xué),筆耕不輟,勤于觀察,善于思考,三年來利用業(yè)余時間,在《中國詩歌報》,《今日頭條》,《都市快報》等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了數(shù)篇散文詩及散文,內(nèi)容新穎,主題突出,歌頌祖國的山川秀美,受到了讀者的喜愛和認(rèn)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