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設(shè)計:趙萬瑞
編發(fā):陳常河
作者簡介:韓寒,江蘇省連云港人,1990年出生,江蘇海洋大學(xué)畢業(yè),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江蘇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連云港公益協(xié)會會員。國企工作,多年來,在省以上報刊發(fā)表文學(xué)作品百余篇(首),詩文被選入多家文學(xué)作品選集,江蘇省作協(xié)“壹叢書”入選者。著有散文集兩部、詩集三部、小說集一部,現(xiàn)為都市頭條,采菊東籬文學(xué)社特約作家
舊歲煙火,今時清歡
文/韓寒(江蘇)
年味漸淡,念一場舊歲煙火
總有人說,過年的味道,越來越淡了。
這份淡,不是臘月寒冬里少了一陣寒風(fēng),不是除夕夜少了一聲爆竹,不是飯桌上少了幾碟菜肴,而是藏在歲月流轉(zhuǎn)里的那份赤誠歡喜,那份煙火喧囂,那份闔家相守的熱忱,一點點被時光稀釋,一點點被塵世裹挾,終究,成了我們這代人,念而不得的舊歲清歡。
小時候,過年是全年最隆重的期盼,是刻在骨子里的歡喜,是從臘月初一就開始蔓延的煙火氣息,一言一行,一食一味,都寫滿了年味的厚重與滾燙。
那厚重與滾燙。
那時候,年味是從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掃除開始的。進入臘月,家家戶戶就開始忙著“掃塵迎新”,掃帚劃過屋梁,拂去一整年的塵埃,也掃去一整年的瑣碎與疲憊。母親系著圍裙,擦門窗,洗被褥,擦桌椅,每一個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凈凈,亮亮堂堂;父親則忙著搬雜物,修家具,貼春聯(lián)的邊角早已熨燙平整,連門神的眉眼都擦得一絲不茍。我們這些孩子,也不甘示弱,踮著腳尖,幫著遞抹布,搬小板凳,哪怕只是添亂,也笑得眉眼彎彎。那時候的掃塵,從來都不是一項繁瑣的家務(wù),而是一種儀式,一種對新年的敬畏,一種對美好生活的期許——掃去塵埃,迎來新生,掃去煩惱,迎來歡喜。
那時候,年味是臘月集市上的人聲鼎沸。攥著父母給的零錢,跟著大人穿梭在擁擠的集市里,是小時候過年最幸福的時光。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年貨,紅彤彤的春聯(lián),金燦燦的福字,胖乎乎的年畫,還有一串串飽滿的糖葫蘆,一袋袋香甜的瓜子花生,一盆盆生機勃勃的年桔。小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成了臘月里最動聽的煙火樂章。我們盯著攤位上的鞭炮煙花,眼睛發(fā)亮,纏著父母買上幾掛,藏在衣柜的角落,每天都要拿出來看一看,盼著除夕夜,能親手點燃那份歡喜與熱鬧。那時候的集市,沒有冰冷的二維碼支付,只有攥在手里的零錢,只有面對面的溫情,只有那份“備年貨,迎新春”的赤誠與熱忱,每一樣年貨,都藏著對新年的期盼,每一聲吆喝,都藏著煙火人間的溫暖。
那時候,年味是除夕夜的闔家團圓,是一桌熱氣騰騰的年夜飯。臘月三十的下午,廚房里就開始熱鬧起來,油鍋里的滋滋聲,菜刀的篤篤聲,母親的叮囑聲,交織成一首溫馨的團圓曲。父親忙著殺魚宰雞,母親忙著燉肉炒菜,爺爺奶奶則坐在灶臺邊,添柴加薪,眉眼間滿是笑意。我們這些孩子,穿著新買的衣裳,在院子里追逐打鬧,時不時跑進廚房,偷嘗一口剛炒好的菜,被母親輕輕拍一下手背,卻依然笑得肆無忌憚。
夜幕降臨,紅燈籠亮起,照亮了整個庭院,也照亮了每個人的眉眼。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擺滿了一桌子的菜肴,有魚,寓意年年有余;有雞,寓意大吉大利;有丸子,寓意團團圓圓;還有一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滿是鮮香。沒有人低頭刷手機,沒有人忙著趕飯局,每個人都放下了一整年的忙碌,說著家常,聊著瑣事,笑著回憶這一年的點點滴滴,盼著新一年的平平安安。酒杯相碰,碰出的是團圓的歡喜,是親情的厚重,是歲月的溫柔。
那時候,年味是除夕夜的爆竹聲聲,是守歲到天明的赤誠。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春晚,嗑著瓜子,聊著家常,歡聲笑語,彌漫在整個屋子里。午夜十二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窗外的爆竹聲此起彼伏,響徹云霄,煙花劃破夜空,絢爛奪目,紅的,黃的,藍的,紫的,一朵朵,一簇簇,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我們捂著耳朵,仰著頭,看著漫天煙花,心里滿是歡喜與憧憬。大人們則忙著燒香祈福,盼著新一年家人平安,五谷豐登,萬事順意。守歲到天明,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儀式,一種對舊歲的告別,一種對新年的期許,哪怕眼皮打架,也不愿錯過這份獨屬于過年的喧囂與熱鬧。
那時候,年味是大年初一的拜年問好,是兜里裝滿紅包的歡喜。大年初一的清晨,我們早早地起床,穿上新買的衣裳,梳好整齊的頭發(fā),跟著父母去給長輩拜年。一句“爺爺奶奶新年好”“叔叔阿姨新年好”,就能換來一句溫柔的叮囑,一份沉甸甸的紅包,還有滿滿的歡喜。紅包里的錢,不多,或許只是幾塊錢,幾十塊錢,卻藏著長輩對我們的疼愛與期許。我們把紅包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舍不得花,一遍遍拿出來數(shù)一數(shù),眉眼間滿是驕傲與歡喜。拜年回來,鄰里之間相互問候,笑著道一聲新年好,遞上一顆糖果,一份瓜子,那份鄰里之間的溫情,那份互不疏離的熱忱,也是年味最動人的模樣。
那時候的年味,很濃,很純,很滾燙。它藏在掃塵的儀式里,藏在集市的喧囂里,藏在年夜飯的鮮香里,藏在爆竹的聲響里,藏在拜年的溫情里,藏在每個孩子的歡喜里,藏在每個大人的期許里。那份年味,是純粹的,是赤誠的,是不摻雜任何功利的,是無論走多遠,都念念不忘的牽掛與溫暖。
而如今,過年,漸漸變成了一場匆匆的奔赴,一場敷衍的儀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歡喜與熱忱,一點點淡了,淺了,遠了。
臘月的集市,依然熱鬧,卻少了那份“備年貨,迎新春”的赤誠。家家戶戶不再忙著掃塵迎新,大多只是隨便收拾一下,敷衍了事;備年貨,也不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奔赴,而是手指一點,網(wǎng)上下單,快遞上門,那些曾經(jīng)的討價還價,那些曾經(jīng)的人聲鼎沸,那些曾經(jīng)的溫情脈脈,都變成了冰冷的快遞盒,少了煙火人間的溫暖,少了那份備年貨的歡喜與熱忱。
除夕夜的年夜飯,依然豐盛,卻少了那份闔家相守的赤誠。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比小時候的年夜飯豐盛百倍,可沒有人再專心致志地吃飯,沒有人再好好說著家常。每個人都低著頭,刷著手機,聊著微信,刷著短視頻,哪怕坐在身邊,也隔著一份遙遠的疏離。酒杯相碰,少了團圓的歡喜,多了敷衍的客套;話語寒暄,少了真心的問候,多了功利的寒暄。曾經(jīng)的“團圓飯”,變成了“打卡飯”,拍完照片,發(fā)完朋友圈,便匆匆落幕,那份親情的厚重,那份團圓的歡喜,一點點被手機稀釋,一點點被疏離取代。
除夕夜的爆竹,漸漸沉寂,那份守歲到天明的赤誠,也漸漸消失。如今,為了環(huán)保,為了安全,很多地方都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午夜十二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窗外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爆竹聲聲,再也沒有了漫天絢爛的煙花,只剩下一片沉寂,一片冷清。我們不再守歲到天明,吃完年夜飯,看完半場春晚,便匆匆入睡,那些曾經(jīng)的期許,那些曾經(jīng)的歡喜,那些曾經(jīng)的喧囂,都變成了淡淡的回憶。
大年初一的拜年,也變成了一場敷衍的儀式。不再有早早起床的歡喜,不再有穿上新衣裳的驕傲,不再有登門拜年的熱忱。一句微信祝福,一個紅包轉(zhuǎn)賬,就代替了登門拜訪;一句“新年快樂”,就代替了真心的問候。鄰里之間,擦肩而過,只是匆匆一笑,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溫情脈脈,再也沒有了遞上一顆糖果,一份瓜子的熱忱。那些曾經(jīng)的紅包,那些曾經(jīng)的疼愛,那些曾經(jīng)的溫情,都變成了冰冷的數(shù)字,少了那份純粹的歡喜,少了那份親情的厚重。
我們總在感嘆,年味越來越淡了。可我們終究要明白,年味的變淡,從來都不是新年變了,而是我們變了,是歲月變了,是這個時代變了。
我們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攥著零錢,盼著過年的孩子,我們扛起了生活的重擔,奔波在塵世之中,為了生計,為了夢想,為了前程,忙得焦頭爛額,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赤誠與歡喜,再也沒有了那份“盼過年”的熱忱。我們習(xí)慣了快節(jié)奏的生活,習(xí)慣了冰冷的電子產(chǎn)品,習(xí)慣了疏離的人際交往,漸漸忘記了過年的本意,忘記了團圓的意義,忘記了那份煙火人間的溫暖。
這個時代,發(fā)展得越來越快,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電子產(chǎn)品遍布大街小巷,交通越來越便捷,溝通越來越方便,可我們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我們忙著賺錢,忙著奔波,忙著追逐名利,卻忘記了停下腳步,陪伴家人;忘記了停下腳步,感受煙火人間的溫暖;忘記了停下腳步,重溫那些曾經(jīng)的年味與歡喜。
有人說,年味淡了,是因為我們失去了曾經(jīng)的儀式感。是啊,那些曾經(jīng)的掃塵迎新,那些曾經(jīng)的備年貨,那些曾經(jīng)的年夜飯,那些曾經(jīng)的爆竹聲聲,那些曾經(jīng)的登門拜年,都是過年的儀式感,都是年味的載體。而如今,這些儀式感,一點點被我們拋棄,一點點被我們敷衍,年味,自然也就越來越淡了。
可我依然堅信,年味,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失,它只是換了一種模樣,藏在我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藏在那些淡淡的回憶里,藏在那份親情的厚重里,藏在那份對新年的期許里。
它藏在母親親手包的一碗餃子里,那份鮮香,是小時候的味道,是團圓的味道,是年味的味道;它藏在父親親手貼的一副春聯(lián)里,那紅彤彤的字跡,是對新年的敬畏,是對美好生活的期許,是年味的味道;它藏在長輩一句溫柔的叮囑里,那份疼愛,那份期許,是年味的味道;它藏在一句真心的新年祝福里,那份溫情,那份牽掛,是年味的味道。
年味,從來都不是爆竹聲聲,不是煙火絢爛,不是年貨豐盛,而是闔家團圓的溫情,是真心相待的熱忱,是不忘初心的赤誠,是無論走多遠,都能感受到的牽掛與溫暖。
如今,我們或許再也找不回小時候的那份年味,再也找不回那份赤誠的歡喜,再也找不回那份煙火喧囂的熱鬧??晌覀円廊豢梢允刈∧欠莩跣?,守住那份親情,守住那份過年的儀式感。
臘月里,好好掃一次塵,拂去塵埃,迎來新生;好好備一次年貨,哪怕只是幾樣簡單的菜肴,也藏著對新年的期許;除夕夜,放下手機,好好陪家人吃一頓年夜飯,好好說說話,好好聊聊天,重拾那份團圓的歡喜;大年初一,登門拜一次年,道一句真心的祝福,重拾那份鄰里之間的溫情。
其實,年味從來都沒有變淡,變淡的,是我們的心境,是我們對生活的熱忱,是我們對團圓的珍惜。
又是一年新春至,又是一歲煙火濃。窗外,或許沒有了爆竹聲聲,或許沒有了漫天煙花,或許沒有了曾經(jīng)的喧囂與熱鬧,但心底的那份牽掛,那份期許,那份溫情,依然滾燙。
我常常想起小時候的年味,想起那些煙火喧囂,想起那些闔家團圓,想起那些赤誠歡喜,想起那些藏在歲月里的溫暖與溫柔。那些時光,那些歡喜,那些年味,雖然早已漸行漸遠,卻永遠鐫刻在我的心底,成為我一生念念不忘的牽掛,成為我漫長歲月里,最溫暖的慰藉。
或許,這就是成長,這就是歲月。我們在時光里奔波,在歲月里蛻變,失去了一些東西,也收獲了一些東西;忘記了一些歡喜,也珍藏了一些溫暖。
年味漸淡,初心未改。愿我們往后余生,都能守住那份對新年的期許,守住那份親情的厚重,守住那份煙火人間的溫暖。愿我們在匆匆歲月里,不忘來路,不負韶華,不負家人,不負自己;愿我們每一個新年,都能有團圓相伴,有溫情相守,有歡喜相隨;愿我們無論走多遠,都能想起,那些藏在舊歲里的煙火年味,那些藏在歲月里的溫暖與溫柔。
愿山河依舊,煙火相傳,年味不散,溫情永存。
《孔子故里知名作家》文學(xué)社
本刊文學(xué)顧問:陳文龍 金波 陳欽華 張耀光 黃秀峰 哈生壽 陳立強 秋楓
名譽社長:王德席 陳長海 張強
社長:陳常河
總編:陳常河
文學(xué)總監(jiān):王德席
副社長:鴻雁 趙萬瑞 王小強 張俊森 (排名不分前后)
歌詞審稿主編:陳常河
小說散文一審副主編:趙萬瑞
小說散文收稿二審副主編:張俊森
小說散文終審主編:張勁松
現(xiàn)代詩一審副主編:吟風(fēng) 彥陌歸
現(xiàn)代詩主編終審:王小強
現(xiàn)代詩二審副主編:張俊森、趙萬瑞
現(xiàn)代詩名譽主編:朱紹勇 孫繼平
管理部部長:鴻雁 張俊森 副部長:吟風(fēng) 彥陌歸
編輯部部長:趙萬瑞 張勁松
編輯部 副部長: 張璇 張俊森 吟風(fēng) 彥陌歸 凝雪
文學(xué)編輯: 趙萬瑞 張璇 張俊森 吟風(fēng) 彥陌歸 凝雪 張勁松
詩評部部長:朱紹勇 孫繼平
詩評部副部長:王小強 鴻雁 張俊森 趙萬瑞 孟燁 吟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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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部部長:孟燁 陸增光 張強
宣傳部副部長:張俊森、趙萬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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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體詩一審副主編收稿:張俊森 趙萬瑞
古題詩終審主編:王尚儉
編委:王德席、秋楓、 孟燁 、張世民、朱紹勇 、王尚儉、 孫繼平 、楊淑清 、波波 、陳長海 、陳常河、王小強、張俊森、趙萬瑞、 陸增光、鴻雁、吟風(fēng)、彥陌歸 、唐增虎、 張璇 、 呂玲、張勁松、凝雪 、張強
(排名不分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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