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頭條長春頭條總6272期
因果報應篇
21.陳有昌軼事（講述人 陳瑞昌）
離凈月潭西岸一華里有個屯兒叫做陳家屯兒，屯兒里的住戶大部分姓陳。1972年，在一個叫陳有昌的人的身上發(fā)生了一件讓人不敢相信的事。這在當時一度被當?shù)厝藗儌鳛榧言?，甚至直到今天，一提起陳有昌這個名字，人們都會很自然地回想起當年的“爆炸性新聞”。當年，陳有昌52歲，在凈月潭林場耐火材料廠上班，工種是鐵匠。他有一個綽號，叫“老傻子”。別看叫老傻子，可實際上他一點兒都不傻，智商恰恰高出普通人很多。說他傻，應該是對他為人耿直、誠實、熱心等特點的評價吧……
陳有昌50歲剛出頭兒，勁頭十足、手藝精湛，再加上虎背熊腰、體格健壯，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住他。他有個愛好，也是他的絕活兒，那就是叉魚。因為是鐵匠，它就為自己精心地打了一把魚叉——當然這可不是餐桌上吃魚用的魚叉，而是捕魚工具。他隔三差五地就從凈月潭里叉幾條魚回來。他打的鋼叉帶“倒須兒”，叉子刺進魚的身體里，魚就再也掙脫不掉了。有時魚離岸很近，他站在岸上就可以叉到魚；而它最拿手的絕活兒則是“遙控捕魚法”。所謂遙控捕魚法兒，就是在距離魚較遠時所采取的捕魚方法。陳有昌只要在距離河岸十米以內發(fā)現(xiàn)有魚，他就會十拿九準地將它變成“戰(zhàn)利品”。
具體方法是，事先將一根細繩系在漁叉把兒的尾端，當發(fā)現(xiàn)“獵物”浮出水面的一剎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魚叉穩(wěn)準狠地投出。他總是“出手不凡”，有時能將十多斤的魚“緝拿歸岸”。魚被射中后會拼命游往深處，而此刻陳有昌牢牢地握住繩子的另一端，任憑那可憐的魚再怎么掙扎也是枉然，終究逃不出他的手心兒。
因為，魚叉上的保險裝置——倒須兒，是防止魚逃跑的“硬道理”，魚掙脫不掉魚叉，漁叉又通過一根繩兒掌握在人的手中，真可謂探囊取物、手到擒來！自此，愚只能對人的智慧望而生畏，為魚的不幸而枉生惻隱之心……
扔下魚叉和叉魚不表，單說陳有昌在一天夜里所經歷的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就在1972年12月10日（農歷冬月初七）這天夜里，大約后半夜兩點左右鐘，陳有昌起身去外邊方便 即上廁所。一開房門，忽然聽到十幾米遠的豬圈一帶有異常動靜。因為這決不是他家的豬正常起夜，就是夜里大小便的動靜，所以他本能地繃緊了神經，返身回屋內操起魚叉直奔豬圈而去。隨著他的走近，那聲音也越發(fā)聽得真切，是類似貓爪一樣的東西抓撓木頭的聲音。借著不算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一只身長足有一米的狼在豬圈上掙扎呢！當年，由于物質條件還比較匱乏，豬圈的結構不像如今用磚和水泥搭建，一般用樹干或樹枝圍成，通常兩米左右高，以防止圈內的豬跑出來或者外面的什么東西進去，也叫“豬圈障子”。此刻，那只大狼的頭，正卡在了障子中部的縫隙中，估計是在翻越障子時不慎滑落造成的。在滑落之前，頭部剛好已經伸到障子里端，隨著身子向下沉，脖子就被上寬下窄兩根樹枝間的縫隙牢牢地卡住，形成頭在圈里、身子在圈外的這樣一種狀況。
現(xiàn)在，狼大概正在試圖將身子上移，等移到樹枝間的縫隙略寬處，再把頭抽出來好逃生。然而不幸的是，它還未能如愿呢，萬物的主宰——最聰明的人類來了，而且手里還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鋼叉……也許，求生的欲望最強烈的不僅僅有我們人類。就在此“狼君”知道自己大勢將去時，發(fā)出了無助的哀鳴……
陳有昌起初心里還沒有多少底兒，可當他看到眼前這種情況后，樂了。他尋思著：如果使用魚叉，勢必破壞了完好的一張狼皮；如果用手掐呢，則狼肉狼皮兩全其美！好，就這么定了——看我是如何用兩只手就把你這萬惡不赦的家伙結果的！想到這里，陳有昌扔下魚叉，伸出他那兩只鋼鉗一樣的大手，用身體死死的抵住被吊在了豬圈障子上的狼的身子，兩只手只管扣住狼脖子，死死地掐……
狼無助地哀嚎著，無力地掙扎著，無奈地望著浩瀚的星空。也許它此刻想：今天的不幸究竟是怪人類的殘忍，還是怨祖先給自己留下的食肉的天性？這使狼困惑已極……
陳家的院墻是用土石壘成的，大約一米五高。就在陳有昌為自己“徒手逮狼”的“壯舉”喜不勝收之際，院墻外不遠處突然也傳來了一聲狼嚎，而這聲吼叫可不像哀嚎，似乎具有無窮的殺傷力，令一向以“天不怕”聞名的陳有昌也禁不住一陣毛骨悚然。他1.8米的大高個兒，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院墻外八九米遠的地方有只狼站著！他定了定神兒，調整好了思維，把兩只手從奄奄一息的那只狼的脖子上收回來，返身拾起魚叉，開了大門。
說時遲，那時快，陳有昌瞄準了那只狼將魚叉拼命地投射了出去。狼似乎沒有躲的意思，所以魚叉不偏不倚地刺進了狼的肋骨里。只見它拖著那把魚叉，十分費力地、速度很慢地，側歪著身子向西北方向撤走了。陳有昌沒有追它，因為他非常清楚，那只被刺中的狼必死無疑，不過是早一會兒晚一會兒的事罷了。于是他關上大門，準備結束他尚未結束的“戰(zhàn)斗”。
當他走進豬圈一看，嗬，不用他再費事了——那只狼已經一命嗚呼了。但他還是有些信不實，因為方才他離開時，狼還能掙扎呢；據(jù)說只要有一口氣，也會緩過來的。于是他進屋取回一把刀，在狼后肢的兩個腳脖處分別拉了兩個口子放血。鮮血以很快的速度淌下來，猶如打開了自來水管，著實令人慘不忍睹……
陳有昌用刀割破狼的腳脖子時，狼似乎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而當鮮血噴射的一剎那，狼一反常態(tài)，突然又瘋狂地掙扎起來，前后判若兩“狼”！果真是詐死！陳有昌不由得有些后怕——倘若他被狼的假象所迷惑，將狼的頭從障子空兒卸出來，沒準兒厄運就真的會降臨到他自己的頭上……
過了一個時辰（倆小時），天也放亮了。陳有昌順著血跡尋到了那只猶如“甕中之鱉”的狼，再加上“犧牲”在障子上的狼，可謂收獲頗豐，皆大歡喜。中午，他剝好了皮，將其中一只狼坷垃（去皮或去毛后，再取出內臟的動物的胴體分給了屯兒里的眾鄉(xiāng)親，自己家美餐了一頓后也把大部分狼肉放在冷棚子里凍了起來，只留三五斤現(xiàn)吃。
至此，陳有昌與兩只狼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后來聽人說，他掐狼脖子時狼的嚎叫并不是“無助”和“絕望”，相反正是“求助”和“有望”。是它在向它的同伴兒抑或是配偶發(fā)出信號，并自信一定會得到響應。這就叫“靈性”，也是它們的生存法則吧……
陳有昌被當?shù)氐泥l(xiāng)親們公認為是一個大好人，而打魚、殺狼也被人們傳為佳話，尤其他還有個優(yōu)點，就是誰求都行，一點就到；為人忠厚老實，人品絕對說得出?？墒牵l也沒有料到，這樣一個體格兒相當健壯、啥毛病沒有的壯漢，就在1990年的元旦期間不幸和陽間輕易地“拜拜”了。享年70歲沒掛零兒。聽別人說，像他這樣的體格兒，別說100歲呀，即便110歲、120歲也不夠他活呀。可是……當然了，臨終時沒遭一丁點兒罪。家人說他這是“到壽”了，人的壽命有多長是有定數(shù)的，于身體狀況關系并不大。陳有昌是在糊棚時去世的。聽說他剛干完了活兒，想歇會兒再收拾現(xiàn)場，可他一坐下就再也沒有起來。先是流口水，接著就躺下身子，再接下來瞳孔已經散了，他連一句話也沒留下。從現(xiàn)在的醫(yī)學角度分析，應該是患了腦出血（也叫腦溢血）。至于后來也有人說他是由于殺生太多而折了陽壽，那只能是見仁見智了。行文至此，特擬聯(lián)兒一副。
上聯(lián)：玄妙人間 倘若生靈涂炭 雖無可厚非定九死
下聯(lián)：大千世界 必然慧眼洞察 總毫厘不爽應三思
讀者作者互動：
一、你想做一個陳有昌一樣的人嗎？沒關系，咋想就咋說。
二、如果在山區(qū)旅游的過程中你遇到了一只野兔，你是想逮住呢還是想這樣欣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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