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xué)社
歷代書法家趣事
作者：陳繼生 - 杭州
第七十篇
此人自號“八大山人”，書法與繪畫融合，
被評“書法第一、繪畫第二”
? ? 此人生長在宗室家庭，從小受父輩藝術(shù)陶冶。他聰明好學(xué)， 8 歲能作詩，11 歲能畫青山綠水，還能懸腕寫米家小楷。19 歲時，父親去世，其內(nèi)心悲憤憂郁，裝聾作啞隱姓埋名而遁入空門。順治五年（ 1648 年），妻亡故，便奉母帶弟“出家”，至奉新縣耕香寺剃發(fā)為僧。順治十年（ 1653 年），他 28 歲時，迎母至新建縣洪崖寺，受戒稱宗師。28 歲至 36 歲，曾帶母與弟住在撫州門外繩金橋附近。此人常蓬頭垢面出入于此，他喜歡飲酒，醉時便揮毫潑墨，平民百姓向其索畫，都有求必應(yīng)。36 歲時，他改建天寧觀，更名“青云譜”。39 歲至 62 歲，歷時二十多年，成為其道院的開山祖師。此人 60 歲時，用“八大山人”署名，字如哭似笑，寄托哭笑皆非。晚年在南昌城郊潮王州上，搭建一所草房“寤歌草”，度過孤寂貧困的一生。此人于康熙四十四年（ 1705年）去世，享年 80 歲。
? ? 此人在藝術(shù)上杰出成就，是以繪畫為中心，對于書法、詩跋、篆刻也都有很高的造詣。在繪畫方面，他以大筆水墨寫意畫著稱，并善于潑墨，尤以花鳥畫稱美于世。在創(chuàng)作上取法自然，筆墨簡練、獨具新意，創(chuàng)造了高曠縱橫的風格。三百年來，凡大筆寫意畫派無不受其影響。
? ? 清代張庚評論此人的畫達到了“拙規(guī)矩于方圓，鄙精研于彩繪”的境界。其繪畫藝術(shù)特點：以形寫情、多變?nèi)∩瘢?布局疏朗、意境空曠，他的形式和技法是最好的真情實感的表現(xiàn)。
? ? 八大山人由于他明朝宗室的特殊身世，和所處的時代背景，使他的畫作不能像其他畫家那樣直抒胸臆，而是通過他那晦澀難解的題畫詩和那種怪怪奇奇的變形畫來表現(xiàn)。
? ? 還有，他畫上的題詩、簽名和印章，也是怪怪的。例如他自號“八大山人”，解釋的人很多，至今學(xué)者們還有不同爭論。
? ? 然而，八大山人明確地告訴我們：“橫流亂世杈椰樹，留得文林細揣摩”。又說：“想見時人解圖畫”。他是很希望人們能夠理解他的畫中之意的。例如他有一個畫押寫作，很長時間人們一直稱它為龜形畫押，因為其形狀特別像一只烏龜。后來才看出，原來是由“三月十九日”幾個字變形組成，這恰好是明代最末一個皇帝崇禎自殺的日子，標志著明朝的滅亡。那么這個畫押，也就表示對亡國的紀念。
? ? 此人的詩文因其古怪幽澀的格調(diào)而充滿了神秘性和諷刺性，向來為人所費解他。此人 57 歲以前所有書畫作品上的題畫詩文，總體特征和傾向是借書畫抒發(fā)自己的遺民思想、人品氣節(jié)，往往將禪家偈語和歷史典故雜糅在詩文之中，因而詩文隱晦曲澀。如《傳綮寫生冊》中的《題畫湖石》：擊碎需彌腰，折卻楞伽尾：渾無斧鑿痕，不是驚鬼神。
? ? 此人酒量很差，卻喜歡飲酒。貧困的讀書人或普通百姓、屠夫、賣酒的，邀請他喝酒，他都去，每次一喝就醉。“醉時，大筆揮毫，一揮十多幅，山僧、貧士、屠夫、孤兒，向其索畫，有求必應(yīng)，慷慨相贈?！币恍┻_官貴人想用幾兩銀子買一張水墨畫，買不到；有人拿綾絹來，他徑直接受，說：“我把它當作做襪子的材料?！币虼耍彩沁_官貴人，要想得到他的書畫，都要從貧困的讀書人、和尚僧眾、屠夫、賣酒的那里買。
? ? 說到八大山人，都會想起他的畫，風格冷逸、獨樹一幟。其實他的書法成就在明代無出右者。著名畫家黃賓虹就這樣評價八大山人：書法第一，繪畫第二。
? ? 此人的書法，楷書由學(xué)歐陽詢而上溯鐘繇、王羲之，行書得力于顏真卿、董其昌、王寵等人，狂草則師法張旭、懷素和黃庭堅。他的行草書最有特色。他的書法在廣泛師承前賢的基礎(chǔ)上，化繁為簡，融入自己的個性，自成一家。他善用禿筆，不管是臨寫法帖，還是書法創(chuàng)作，其作品都具有強烈的個人風格。他用中鋒、藏鋒、圓筆， 線條粗細大體均勻，有點像今天粗硬筆寫的字，筆畫婉轉(zhuǎn)流暢，簡練渾樸，又極具張力，氣象渾穆高古。
? ? 此人的書法在結(jié)字上寬博，注重疏密對比，在平靜中又有著一定的張力，在古樸中又有婉轉(zhuǎn)靈動之氣。在他的繪畫中和書法
? ? 上都有一個共同點，簡樸自然凝重大氣，和他的繪畫是一脈相承。在書寫上減少了頓挫感，減少了提按的用筆，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境界。造型古拙布局開張也是他的書法特點，書法中減少了方折的筆法，以圓潤為主。善于把楷、行草書各體小大斜正的字，以畫家獨具的構(gòu)圖意識，置于一幅作品之中，形成忽正忽斜、忽大忽小、忽靜忽動的奇異布局，表現(xiàn)出險絕飛動、狂怪奇?zhèn)サ娘L神。他的書法代表作有《河上花圖卷》《五絕草書詩軸》、對聯(lián)墨跡《幾閣》等。
? ? 此人將篆書中的中鋒運筆的方法用在了行書上和楷書上，巧妙探索出屬于自己的書法風格。把書法中的布局筆法運用到了繪畫上，豐富了自己的藝術(shù)語言。
? ? 明末清初的書壇上，主要有兩種風格的書法，一種是董其昌的書法，頗受文人雅士喜愛。另一種就是館閣體的書法嚴謹端正，講究橫平豎直，但是有著呆板之氣。在這兩種書法的影響下能夠突破創(chuàng)新的書法家寥寥，此人就是其中一位。但他的這種書法在當時并不被認可，后來人們才發(fā)現(xiàn)其書法的妙處。
? ? 自號“八大山人”就是清初著名書畫家朱耷。
作者簡介：
陳繼生：上世紀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區(qū)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原副調(diào)研員，電大語文類畢業(yè)。中國硬筆書法協(xié)會會員，中國作協(xié)作家書畫院浙江分院秘書長，浙江省老干部書法家協(xié)會理事，《浙兵歲月》大型文集副主編，浙江雜文學(xué)會副秘書長，杭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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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陳繼業(yè)
（2026年 1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