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6日13點30分,我從青島匆匆趕回老家東阿,參加7日上午的“兩河之約醉美東阿·2025首屆東阿酒文化節(jié)閉幕式暨頒獎盛典”,我的千余言的長詩《禮贊金東阿的酒》獲銀獎,還領了一箱聊6酒。
7日11點15分,娘打來電話,問我在哪里,我說在開會,娘叮囑我千萬不要聽信別人的話,不要買東西——娘的警惕性很高,是在告訴我不要聽信傳銷,不要購買傳銷的東西!——我告訴娘說我開完會給你帶回好酒給你喝。
會后吃罷午飯回到家,整理背包,兩只口罩放在我的背包上,不用多猜就知道是娘給我的。昨晚娘告訴我,說我愛人給她一包口罩,說最近甲流嚴重,出門戴上,免得被傳染遭罪。我背包里備有一包口罩,還是乖乖地把這倆口罩放進背包。兒行千里母擔憂啊,我已六十五歲多了,還讓九十歲的娘操心,心里既是深深的酸楚,更是暖暖的幸福。
16點40分,愛人在廚房做晚飯,我坐在沙發(fā)上整理拍的會議照片,娘走過來,手里拿著一雙鞋墊:“我給你納了一雙鞋墊,剛才放你鞋里試了試,正好。墊上它暖和?!薄澳铮疫€有鞋墊,都是您給我做的。”“晚上坐車走夜路,墊上它暖和?!?/div>
今天早飯后我收拾娘住的房間的書桌,看到她老人家在做鞋墊,床邊放著剪的一疊鞋墊樣的布料,我問:“娘,還能看見納鞋墊嗎?”“能看見,你看。”娘把鞋墊舉給我看——淡綠色的布,均勻的針腳,一行一行,一圈一圈,等距離排列整齊,就像事先畫上了線條,再去一針一線地運針走線。原來這是給我做的鞋墊啊!我急忙接過鞋墊,放進左腳的鞋子,正合適!再放進右腳的鞋子,正合適!放進雙腳,正合適!輕輕地一踩,一股暖流汩汩涌來,涌上心頭,涌遍全身——娘做的鞋墊真好,真舒適,真暖和。
我在2024年寫過一篇《愛納鞋墊的娘》,發(fā)表在《聊城晚報》,娘納鞋墊的手藝博得好多文朋好友夸贊。娘做的大鞋墊送給我們這些五六十歲的她的孩子們,還有一些鞋墊送給了她的孫子孫媳婦、孫女孫女婿、外孫子外孫媳婦、外孫女外孫女婿,小的鞋墊送給她的重孫輩……一雙雙用七拼八湊起來的布料做成的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鞋墊,凝聚著老人對我們的愛,寄托著老人對我們的教導——踏踏實實做人,朝前看,走正道。
娘給我做的那些鞋墊,只有這一雙鞋墊我穿了,其它的全珍藏著,舍不得穿,不敢穿!
19點24分,娘打來電話,問我到哪里了,我說快到聊城火車站了;我下了公交車,馬上告訴娘我到火車站了,免得老人家牽掛他的兒子。
今天晚上,站前廣場無風,燈光顯得格外明亮,我背著裝著娘給的口罩的背包,一雙鋪著娘給我做的鞋墊的休閑鞋,在站前廣場上慢慢地移動,雙手在手機上不停地點擊著拼音九鍵格,寫著這篇文章。
12月8日凌晨0點16分,由石家莊開往青島北站的綠皮車啟動了,載著我對娘的愧疚,載著我對學生的責任,緩緩駛離聊城站,駛進茫茫夜色中。
2點13分,坐在硬座上的我被電話鈴聲驚醒,啊,是娘打來的電話:“到家了嗎?”“娘,我剛過濟南大明湖站,得五點多到青島。您快睡覺吧,我沒事?!薄獞撌悄锟吹轿抑形绾攘司疲挛页錾妒?!我有些哽住了。
5點15分綠皮車抵達青島北站,趕往地鐵站,準備坐3號線上班。我不能打擾娘休息,給愛人拍了地鐵座椅!
我6點走出地鐵站,正考慮該不該打擾娘,告訴她我到青島了,6點07分,電話鈴又響起來,我急忙接通電話——“到家了嗎?”“娘,我到單位了?!薄昂?。”“您快睡覺吧?!薄锞谷灰灰箾]睡??!我發(fā)誓絕不能再坐這便宜車了!
我快步走進辦公室,繼續(xù)寫,在原本在聊城火車站站前廣場寫完的文章后面又寫了12月8日的文字。
以此小文,銘記大愛。
2025年12月7~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