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孔子西游于衛(wèi),顏淵問師金曰:“以夫子之行為奚如?”師金曰:“惜乎!而夫子其窮哉!”顏淵曰:“何也?”師金曰:“夫芻狗之 未陳也,盛以篋(qiè)衍,巾以文繡,尸祝齊戒以將之。及其已陳也,行者踐其首脊,蘇者取而爨(cuàn)之而已。將復(fù)取而盛以篋衍,巾以文繡,游居寢臥其下,彼不得夢,必且數(shù)瞇焉。今而夫子亦取先王已陳芻狗,聚弟子游居寢臥其下。
【譯文】
孔子向西邊游歷到衛(wèi)國。顏淵問師金道:“你認為夫子此次衛(wèi)國之行怎么樣?”師金說:“可惜呀,你的先生一定會遭遇困厄啊!”顏淵說:“為什么呢?”師金說:“用草扎成的狗還沒有用于祭祀,一定會用竹制的箱籠來裝著,用繡有圖紋的飾物來披著,祭祀主持人齋戒后迎送著。等到它已用于祭祀,行路人踩踏它的頭顱和脊背,拾草的人撿回去用于燒火煮飯罷了;想要再次取來用于祭祀而拿竹筐裝著它,拿繡有圖紋的飾物披著它,游樂居處于主人的身旁,即使它不做惡夢,也會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夢魘似的壓抑。如今你的先生,也是在取法先王已經(jīng)用于祭祀的草扎之狗,并聚集眾多弟子游樂居處于他的身邊。
【寓意】
這則寓言通過師金對孔子推行先王禮樂制度的批判,借“芻狗”的比喻揭示了固守舊制、違背時勢的危害。
對“復(fù)古守舊”的否定:形式與本質(zhì)的錯位。師金以“芻狗”為喻,指出先王之禮樂如祭祀后的草狗,其神圣性僅存于特定時空(未祭祀時被珍視,祭祀后被踐踏)。孔子試圖在衛(wèi)國復(fù)用周禮,如同將已遭棄置的芻狗重新供奉,必然因脫離現(xiàn)實而遭排斥。這揭示了社會制度需隨時代變遷而調(diào)整,生搬硬套舊法只會淪為形式主義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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