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蓋吉忠
我每天徜徉于城市鱗次櫛比的鋼筋混凝土的建筑之中,高樓大廈擠瘦了城市的天空。心靈好似蒙塵的鏡子,被紛雜的事物與無盡的欲望所遮掩,漸漸地失去原本的清明與寧靜。于是,對故鄉(xiāng)的思念更加濃烈,像一股清泉在心中流淌,泛起了陣陣漣漪。終于在雙休日,我踏上了歸鄉(xiāng)的路途,去尋找失去的寧靜與溫暖。
我駕駛著小轎車,小車在水泥路面上奔馳。白雪皚皚的原野撲入了我的視野,一路上的沿途風景如一幅美麗的山水畫徐徐鋪展開來,村莊田野樹木是那樣的清晰可見,房子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積雪,放眼望去,好像是人工堆砌而成的,潔白無瑕的白雪如詩如畫,房深知雪重,時聞思念聲的那種情感在我的心中涌起,把我的思緒帶入了從前的家鄉(xiāng)。遠處的樹木枝葉落盡,枝丫斜伸著,好像擁抱茫茫蒼穹。幾只家雀落在枝丫上,唱出婉轉(zhuǎn)的曲子,好像告訴人們:“冬天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我的思緒飛揚,心情格外高興!
在我的家鄉(xiāng),四季分明,這是故鄉(xiāng)獨有的魅力。暮春時節(jié),仍有不知名的小花在路邊開放,它們沒有亮麗的顏色,也沒有荷花那樣的鮮艷嫵媚,卻有著北方野花特有的頑強生命力和對生命執(zhí)著的追求,裝點著大地。讓人感動的同時,也會發(fā)出嘖嘖的稱贊。粉色的、白色的、黃色的小花,散落在草叢中,像大地的眼睛,注視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夏天,行走在家鄉(xiāng)的鄉(xiāng)間小路,耳邊時時傳來清脆悅耳的鳥鳴,那是熟悉的鄉(xiāng)音。燕子在空中飛來飛去,偶爾俯下身子低飛,有時一縱又飛向高空,它們身姿矯健,歡快的歌聲仿佛在訴說著歸巢的喜悅;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它們吵醒了整個夏天;烏鴉的啼叫聲則顯得低沉而悠遠,像在講述著古老的故事。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一首動聽的田園交響曲,讓我沉醉。
終于,車停在了家門口。我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從車里走下來,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頓時感到鄉(xiāng)村的美好。眼前的村莊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古樸而幽靜。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去,白雪覆蓋,遮蓋了丑陋的容貌,水泥板路面,再也尋找不到原來仄仄斜斜的腳印,以前生活的痕跡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成為永久的回憶,美好的回憶成為串串記憶的風鈴,等待著賓朋的到來。
走進院子,高大的榆樹屹立在房子的后面,它像一個忠誠的衛(wèi)士守護家鄉(xiāng)的和諧與安寧。歲月的痕跡在它的樹干上留下了深深的皺紋,粗壯的枝丫斜伸著,與枝干緊緊相依。
走進屋內(nèi),一切都那么親切。墻上掛著的老照片,記錄著生活的點點滴滴;角落里的老木柜,承載著日月的芳華;炕上的被褥,包裹著生活的溫暖,散發(fā)著歲月的香味。坐在炕上,閉上眼睛,美好的童年在大腦中不斷地浮現(xiàn)。
傍晚時分,炊煙從各家的煙囪中裊裊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幅美麗的畫卷。炊煙是鄉(xiāng)村的靈魂,是村民進食的符號。我來到廚房,幫助嫂子生火做飯。灶膛里的火苗升騰跳躍,映紅了莊戶人的張張笑臉。嫂子熟練地切菜、炒菜,不一會兒,一道道豐盛的菜肴端上了桌,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品嘗生活,歡笑聲在屋中回蕩。
晚飯后,我走出家門,來到村頭兒,此時,月亮已經(jīng)升起,銀色的月光灑在雪白的大地上,樹枝隨風搖曳,宛如仙子在翩翩起舞。一陣風吹來,吹醒了我久睡的記憶,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每到冬天,我都會和小伙伴們一起來到這里,滑冰、抽冰尜,那時候的日子簡單而快樂。如今,往事已成為記憶中的珍寶之一。
在故鄉(xiāng)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會到大自然走一走,感受大自然的恩賜??吹矫C0籽酱簛頃r,農(nóng)民在田中笑。漫步在村中的街道,和鄉(xiāng)親們聊家常,敘舊事,體會濃濃的鄉(xiāng)情,聽他們講述村里的大事小情。
回鄉(xiāng)的日子,讓我重新找回了內(nèi)心的寧靜和力量。在這里,沒有城市的喧鬧,沒有車水馬龍的煩憂,只有簡單而樸實的生活;沒有人與人之間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只有真摯的情感。故鄉(xiāng)的山山水水都成了我最寶貴的財富。然而,相聚是短暫的。終有一天,我要離開這片肥沃的黑土地,但是我的心永遠留在了故鄉(xiāng)的土地上,它是我生命的依靠,是我情感的家園。
作者簡介:
蓋吉忠,黑龍江省慶安縣大羅鎮(zhèn)中學高級教師。北林區(qū)作協(xié)會員,小說、散文、詩歌發(fā)表在《綏化晚報》《伊春日報》《北極光》《青年文學家》《中國作家網(wǎng)》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