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初中就學(xué),語文教材有《愚公移山》之篇,言〝太行、王屋二山,夲在河陽之北、冀州之南”。河陽者,黃河以北之縣也。注云:古人以山南水北為陽,反之則為陰。此論乃余首次聽聞,頗感新奇。
及長,識(shí)見漸豐,知此為古人定論。以吾秦地而言之,秦商秧遷都于九嵕山之南,渭水之北,山水俱陽,故名咸陽。唐祖詠《望終南》詩亦有〝終南陰嶺秀”之句。陰嶺者,秦嶺北面也。
吾思吾國大部,位于北回歸線之北。北回歸線者,太陽直射奌最北限也。因太陽自南斜射于北,故山南迎陽,山北背之,致有陰陽之分。詠?zhàn)蚤L安遠(yuǎn)望秦嶺之北,故有“陰嶺”之稱。
吾鄉(xiāng)皇甫川,即位于秦嶺北簏,山陰之地也。所可奇者,吾今居紹興,亦位于會(huì)稽山之北,古有“山陰”之名。
山有陰陽,水亦如之。江南地暖,今冬三九之時(shí),陽光熙和。學(xué)院水祥橋頭,水北之岸,迎春之花已開。水南則陰冷不已,少有人行。始知水北為陽,水南為陰,與山南北陽陰不同,茲說為千古不易之理。古人誠不我欺。
昔讀宋詩,知有“向陽花木易為春”之句。以眼下所見,信然。
草木趨陽厭陰,人亦如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