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風(fēng)雨飄搖茌平縣
韓濟生
第26回 進攻武平縣（一）
韓行說：“談不上指教。羅兆榮在這一帶經(jīng)營多年，工事堅固，耳目眾多，我們進攻的時候務(wù)必小心謹(jǐn)慎。我在這里和羅兆榮斗了多年，他的一些小九九心里還是知道點兒?！?/span>
其實就在四旅楊莊集結(jié)的時候，就被羅兆榮的密探發(fā)現(xiàn)，并把消息馬上通知了羅兆榮。羅兆榮知道自己的最后時刻就要到了，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他狗牙一咬，兩眼一瞪下定了決心，要和八路軍死磕到底，并通知了所有部隊，做好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
2日夜里，我四旅12團團長王俊在組織前衛(wèi)連到賈莊察看地形時，與敵巡邏隊遭遇，暴露了我大部隊的行動。聽著賈莊方向一陣陣激烈的槍聲，韓行對孔慶德說：“孔旅長啊，這個賈莊就在羅莊村的西南，離著羅莊也就有1公里。賈莊槍一響，羅莊早就準(zhǔn)備好了?！?/span>
孔慶德說：“槍一響，就是明著打了。事不宜遲，我們應(yīng)該立即進攻?！?/span>
韓行雖然想說：“恐怕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還是穩(wěn)重一點好，羅莊據(jù)點工事堅固著呢，是不是再準(zhǔn)備一下?！钡橇硪环N思想也在作怪，那就是旱地里撿個魚，倘若羅兆榮沒有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呢？
韓行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理，沒有勸說孔慶德放棄立即進攻。從另一方面說，不好過多地干涉領(lǐng)導(dǎo)的指揮。雖然戰(zhàn)役總攻的時候還沒有到，旅長孔慶德不得不下達提前強攻的命令。
12團立即以兩個營撲向花園、一個營向羅莊組織強攻?；▓@村和羅莊村緊靠著，就在羅莊村的西北角300米，其實也就是村連著村。
12團進攻花園的時候，雖然由警衛(wèi)營的戰(zhàn)士帶路，但還是由于地形不熟，加之風(fēng)雪交加，天寒地凍，視界大大受到影響。部隊沖到鹿砦跟前，一見這些密密麻麻的鹿砦，簡直密不透風(fēng)，也是有些愣神。有的戰(zhàn)士慌忙用手去拉，里頭早就掛滿了手榴彈，手榴彈弦被拉斷，轟隆隆一陣響，戰(zhàn)士們傷亡不小。
部隊這才想到用炸藥包和手榴彈去炸，好不容易炸開幾個缺口，走到又寬又深的壕溝跟前，又作難了。這花園村的封鎖溝深有3米，寬有10米，梯子雖然有幾架，但還在后面呢！臨時又調(diào)來了梯子，好不容易下到溝里，地雷和手榴彈又響了起來。原來，封鎖溝里也埋了許多地雷和手榴彈，弄不好就爆炸。
等部隊豎上梯子，好不容易爬上壕溝，又遭到圍墻上頑軍的猛烈掃射。花園村的圍墻高有3米，寬有幾米還看不到，從圍墻上射來密集的子彈，戰(zhàn)士們頓時傷亡驟增，已經(jīng)有七八十了，躺倒了一大片。韓行看到這樣的打法，實在不占優(yōu)勢，勸孔慶德說：“孔旅長啊，是不是戰(zhàn)斗停下來，我們想想辦法，熟悉一下情況再打。”
孔旅長也覺得，這樣沒有準(zhǔn)備好的情況下再打下去，確實得不償失，只得下達了停止進攻花園的命令。孔慶德想到羅莊還沒有進攻，是不是羅莊也這么難啃呢，就對韓行問：“我們是不是再打打羅莊試試？”
韓行只得說：“這個羅莊更為堅固，羅兆榮修了好多年。上次主力部隊來攻打了好幾天，都沒有攻下來，同樣是塊難啃的骨頭?！?/span>
孔慶德也來了犟脾氣：“難啃不難啃我們沒有試過。打一打試試吧，看看究竟他有多難啃！”
到了此時，韓行已經(jīng)無話可說，可能原來不好打，在現(xiàn)在的形勢下，能很快地打下來。孔慶德調(diào)來了11團，在12團一個營的配合下，集中兵力攻擊羅莊。雖然幾次沖殺，但仍然沒有成功，和12團進攻花園遇到了差不多的問題。
在這同時，10團的兩個營奔襲毛莊，二營由毛莊西北進攻據(jù)點，一營由西南進攻據(jù)點。第一次進攻，幾架梯子剛豎起來就被敵人的手榴彈炸斷，被迫退了下來。第二次修好了梯子，好不容易爬上圍墻，又因彈藥接濟不上，無法壓制敵人的火力，被迫撤出戰(zhàn)斗。
至此，3個團的進攻全都停了下來。
孔慶德氣呼呼地，本來是豪情萬丈，準(zhǔn)備一舉拿下幾個據(jù)點，給羅兆榮一個顏色瞧瞧，實在沒有想到仗打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非但攻擊無功，反而自己傷亡嚴(yán)重，白白地長了敵人的威風(fēng)，滅了自己的士氣。
韓行對他檢討說：“孔旅長啊，這仗沒打好，我也有責(zé)任。我還是有一種僥幸的心理，小鬼子投降了，頑軍失去了靠山，應(yīng)該是好打。沒想到，我錯了，他們的本質(zhì)是反動的，抱定了要與我們死拼下去的決心?？磥砦沂翘p敵了?！?/span>
看到韓行這樣說，孔慶德也漸漸地不生氣了，對韓行說：“責(zé)任不在你，都在我啊！輕敵造成了作戰(zhàn)失利，我有責(zé)任?？墒侨缃竦膽?zhàn)事，我們怎么辦呢，總要有一場勝利來提高我們的士氣??！”
韓行想了想說：“讓部隊休息一下，好好地總結(jié)一下經(jīng)驗，連夜的行軍打仗，戰(zhàn)士們太累了。天亮?xí)r，我?guī)е业牟筷牭诫p廟看一看，雙廟我熟，也有炮兵，不怕頑軍們彈爪?！?/span>
孔慶德鼓勵韓行：“那好，你去吧，我給10團三營打個電話，叫他們聽聽你的意見。希望來一場勝利，甭管大勝小勝，只有勝利才能提高我們的士氣，滅下敵人的威風(fēng)。”
韓行點了點頭說：“我試試吧！”
部隊稍微休息，天明的時候，韓行帶著警衛(wèi)營和炮兵連到達了雙廟。這個雙廟就在羅莊的北邊2.25公里，是個不大的村莊，但在羅兆榮的調(diào)度下，也是慘淡經(jīng)營多年，鹿砦、壕溝、圍墻工事一應(yīng)俱全，四角也各有一個碉堡，居高臨下地控制著雙廟的防御工事。
10團的三營長李長劍也是挺聰明的，一見花園、羅莊，還有毛莊進攻均失利，想到偷襲肯定不行了。夜晚作戰(zhàn)，人生地不熟，反倒成了敵人的長處，我們的短處，干脆就等著天亮看清地形再進攻吧！
天一亮，李長劍領(lǐng)著三個連長去查看地形，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沒想到雙廟的工事這么堅固呀！鹿砦、壕溝、圍墻、炮樓都建得相當(dāng)不賴，特別是這些圍墻和炮樓不好對付，自己缺乏炸藥和火炮，真是不知道怎么是好。
正在李長劍為難的時候，韓行的隊伍來了，而且也接到了孔旅長親自打來的電話，要多聽聽友軍韓行的意見。李長劍轉(zhuǎn)憂為喜，再說他也是個南征謎，早就聽說過南征軍打鬼子的故事，早就知道有韓行這么一個人。如今一見韓司令親自領(lǐng)著隊伍來了，還帶著炮兵連，心里那個高興勁呀，就甭提了。
可是他看到韓行這么年輕，又有些猶疑了，趕緊湊到韓行的跟前說：“我是10團三營的李長劍，你是不是南征軍的韓司令？”
韓行只好糾正說：“我不是什么韓司令，只是叫韓行，曾領(lǐng)著南征軍打過鬼子?！?/span>
“那就是了！”李長劍高興地拉著韓行的胳膊又蹦又跳，還對他的連長們介紹著說，“這位就是南征軍的韓行司令員，大家歡迎了。”
不但連長們鼓掌歡迎，就連旁邊的戰(zhàn)士也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一個個像粉絲般地看著韓行。當(dāng)時不興簽名，要是興簽名的話，那得紛紛拿出筆記本來，非讓韓行簽名不可。這就是名人效應(yīng)??！
熱鬧了一陣子，韓行問李長劍：“李營長啊，第一道鹿砦怎么破呀？”
李長劍說：“這個我倒想好了，就用炸藥炸唄。千萬不能用手拉，用刀砍?！?/span>
韓行點了點頭，又問：“那么，封鎖溝怎么過呀？”
李長劍說：“剛才我沒有想好，現(xiàn)在想了個辦法。聽說你們攻打茌平縣城的時候，用大油桶里裝滿了炸藥，滾到壕溝里。這里沒有汽油桶，村里的小推車倒是找到幾輛。我們就用小推車，裝滿了炸藥，推到了壕溝里，炸他個龜孫子。下到了壕溝里，到了上封鎖溝的時候，也用同樣的辦法?！?/span>
“那么，圍墻你們怎么過？”
“這會兒我也想好了，”李長劍說，“過去沒辦法的時候，都用土坦克炸圍墻。反正小推車也有，我們就造幾輛土坦克，上面放滿濕被子，被子里面放上炸藥，沖到了圍墻底下，用土坦克炸毀圍墻。然后豎上梯子，往上強攻。”
“那么，碉堡呢？”韓行又問。
“也用土坦克唄！”李長劍又補充說，“在沒有你們炮火支援的情況下。”
韓行聽后大喜，夸獎李長劍說：“李營長的這套辦法我看行。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有山靠山，沒山獨立。但是，有我炮兵連在，哪能看著你們不管呀，我們會炮火支援的?！?/span>
李長劍高興地說：“那就兩套辦法同時實行，就叫頑軍們嘗一嘗我們的土洋結(jié)合吧？”
韓行的部隊和李長劍的三營都在加緊地準(zhǔn)備著。
韓濟生，筆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山東散文學(xué)會會員、國際詩詞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青年作協(xié)會員、濟南周三讀書會成員?！抖际蓄^條?濟南頭條》簽約作家、17K簽約作家、奇跡作品簽約作家、喜馬拉雅人氣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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