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的雨
烏吉斯古冷
天南地北,我們所居之大地氣象萬千,雨也各異,各異的雨有各異的美。
呼和浩特的雨,沒有什么特別,只是當下起來的時候,變幻的節(jié)奏,產(chǎn)生的風韻,讓你感到有別于其他任何地方的雨。呼和浩特的雨不似昆明的雨“……下下停停、停停下下,……并不使人氣悶(《昆明的雨》汪曾祺)呼和浩特的雨也不比杭州的雨“……是溫柔的,涼爽的,使人舒服的?!保ā逗贾莸挠辍贩鹑唬?/p>
南方的雨不懂呼和浩特的雨。敕勒川自古以“雨量稀少惟生雜草之平原”而著稱。因此,呼和浩特的雨在呼和浩特人的心里就顯得尤其珍貴。
雨姑娘是云的女兒。呼和浩特的云很美,美得叫人陶醉。潔白、豐腴、優(yōu)雅,每一朵都是麗質(zhì)佳人,襯托藍色的天空,舒展廣袖、輕移蓮步,仿佛一群仙女趕赴廟會。我猜想,因為云太美,老天舍不得聚集烏云刮風下雨,舍不得毀了迷人的容貌。
今年一開春,老天就把殘留的雪片和零星的雨點混雜一起給個好聽的名字“雨夾雪”,匆忙灑下后便遠走他鄉(xiāng)。入夏以來藏著掖著,趁夜黑人不知的時候降落一點點有限的雨水,第二天早晨看見外面“雨過地皮濕”,而洗后的藍天上白云依舊很美。當夏末時節(jié),日子愈來愈燥熱,天氣有些異常悶的時候,呼和浩特人就預感到要下雨了。果然,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雨,滂沱大雨,下得痛快,一如套馬漢子的習性:猛烈。初聽時,似有馬群奔騰,而聽著聽著,開始轉(zhuǎn)換弦音,悠揚的長調(diào)輕輕回蕩天邊。這時候倒像了南方的雨:嬌柔。嬌柔又酣暢,是呼和浩特的雨。
下雨的時候,我透過窗口常常愣著神兒觀察,總感覺那迷迷蒙蒙中快速飛落下來的晶瑩的雨點是藍色的。你看,落在水泥地上的積水里,像是大大小小無數(shù)顆藍色的珍珠。呼和浩特的雨和呼和浩特的名字一樣,是藍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