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籟
鐵裕
我沿著蜿蜒、坎坷的山道,走進(jìn)叢林,享受一下自然、清涼的幽靜。
這種雅興,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只是昔日的感受和今天的感受有些不同。個中原因,不過是因為環(huán)境的變化,因為閱歷的增多,也因增長了的年齡。
我喜歡在林中靜坐、冥思,當(dāng)然不是逃避現(xiàn)實,自我隱遁和故弄玄虛。而是懷著一種心境來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妙,靜聽如詩的天籟,或是在幽靜中頓悟人生。
看著那挺拔的松柏,搖拽的小草,散香的野花,汨汨流淌的山溪。仿佛都有其靈性、詩性、韻味。它們或生長,或流淌在這山野、叢林中,無為無我,無欲無求。然而,在習(xí)習(xí)吹拂的山風(fēng)中,它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枝葉,或是每一片花瓣,都讓人感到其生命的律動、深幽、美妙的意境。
這時,嘩嘩嘩,沙沙沙的聲音,從空中涌入曠野,掠過溝壑,穿過叢林,一聲聲的溢入耳畔,流進(jìn)心靈。
聆聽著這娓娓動聽的音韻,叫人愉悅,使人興奮。如沐浴在清泉之中,似在仙山妙境。
聽著,聽著,心靈開始清爽,平靜了。要怎么想就怎么想,愛如何聽就如何聽?;秀敝?,我不禁問道:
生命是什么,什么又是人生?
思想是什么,什么又是靈魂?
心火是什么,什么又是貪嗔?
來世是什么,什么又是真境?
天籟就是這樣使人心曠神怡,又是如此讓人清醒、思索、頓悟;天籟使人恍兮惚兮,飄兮然兮;天籟使人求心、求性;求情、求靜;求聲、求音。
我獨獨的坐著,只覺得吮吸到山岳、曠野的氣韻;感受到花草、樹木的靈性;領(lǐng)略到天光、日光、地光的精妙。此時,可以物我兩忘,返璞歸真。
天籟,如音樂一般慰藉著疲憊、憂傷的靈魂;
天籟,如清泉一樣滋潤著干裂、焦渴的心靈;
天籟,如古曲一樣繚繞在耳畔、真讓人動情;
天籟,使人心坦包容天地萬物,卻是無為心。
恍惚中,淡忘了世間的功名,人生的苦難,命運的不幸,私欲的膨脹。而在視野中,只有草的清虛、花的神韻;只有霧的飄渺,水的淡泊;只有山的巍峩,江的奔瀉;只有竹的瀟灑,柳的婀娜;只有溝壑的縱橫,阡陌的交錯;只有天宇的廣袤,云朵的流動;只有樹木的肅立,風(fēng)吹的聲音。
在盈盈的天籟中,只覺得似夢非夢,似我非我。天地相連,天人合一。
天籟、地籟,以及人籟,都在喧嘩著。然而,我卻獨喜靜聽天籟,因為它真切、自然、純真,不像人籟那樣矯捏造作、粗俗、虛偽。天籟給人以清純、優(yōu)美的感受,給人以智慧、思辨的啟迪;也使人放棄庸人自擾,心胸狹隘之觀念;使人從痛苦、抑郁,以及固步自封的境地中走出來,營造一個美好人生。
人生苦短,能讀懂天籟,悟出人生的真諦,自然的奧秘,那將是智慧人生;
人境喧囂,能蟄居林中,聆聽盈盈的天籟,萬物的音韻,那將是淡泊人生;
人生四季,寒來暑又往,若能靜心的體味,生活的悲喜,那將是禪意人生;
人生在世,清濁當(dāng)分明,若是能修心凈心,隨緣也隨性,那將是灑脫人生。
人在浮世中,若有幸看那松間明月,自感清幽明凈;若能聆聽那悠揚清純的天籟,自感清虛守靜。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dāng)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xiàn)出版社》《清遠(yuǎn)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