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裴度
——觀《裴度平淮西》有感
文/趙錦慧
未知的旅程里，每個轉(zhuǎn)角都可能藏著命運埋下的伏筆。
第一次觀看由山西省蒲劇藝術院出品，山西省蒲劇藝術院演出的大型廉政歷史劇《賢相裴度》，是2022年該劇目在我市13個縣市進行巡演，我作為縣上巡演對接工作人員之一，與主演兼巡演負責人郭安存先生有過幾次接觸。對郭安存先生有了些許了解，他是市戲劇家協(xié)會副主席，任山西省蒲劇藝術院二團藝委會副主任，也是國家戲劇家協(xié)會會員。他擅長小生、須生、老生等角色，曾主演過《西廂記》《“憨”局長還債》等劇目，先后獲“中國黃河流域戲劇紅梅大賽金獎”“山西省杏花獎”等獎項。
當年沒能深入、細致、安靜地觀看整部劇，也沒能對裴度這個歷史人物有深入地了解和思考。這次有幸被縣文聯(lián)和作協(xié)安排，參加市里組織的文藝評論培訓會，又一次認真觀看了郭安存先生主演的大型廉政歷史劇蒲劇《裴度平淮西》。我不禁驚覺，冥冥之中給了我再次感受歷史人物的機會，透過戲劇舞臺的重重幕布，感悟那段久遠歷史的厚重和積淀。
整部戲以唐憲宗時期（公元817年），安史之亂后，淮西鎮(zhèn)（今河南南部）長期割據(jù)， 河北、淮西等地的節(jié)度使擁兵自重，對抗朝廷為背景。講述了814年，淮西節(jié)度使吳少陽去世，其子吳元濟秘不發(fā)喪，多次出兵侵擾周邊州縣。時任宰相裴度，堅決主張徹底平定淮西。在一片和談聲中，他親臨淮西督戰(zhàn)，最后勝利平叛，被載入史冊，傳頌至今。
整部劇，脈絡清晰，情節(jié)緊湊，高潮迭起，全員演技唱功在線，讓人有一種酣暢淋漓，意猶未盡的感覺。我雖對戲劇不大懂行，但卻被喚醒了基因里潛藏的血脈，觀劇過程不僅沉浸在劇情之中，而且欣賞了演員們精湛高超的表演藝術。當然，更讓我關注的還是裴度在這一事件當中所經(jīng)歷的種種。
裴度在出征前剛剛賑災回來，放在當前的話，屬于剛剛出了一趟遠差，舟車勞頓還沒有休整，就又要出差了，而且這次可能是“送命題”。但裴度并未退縮，毅然決定前往督戰(zhàn)平叛，他內(nèi)心深處是對大唐的忠誠，也是對自己的忠誠，更是對老百姓的忠誠。他不忍心兵亂四起，更不忍心生靈涂炭，這是他的氣節(jié)所致，是國家疆土不能失守的信仰。
俗話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背⒁霰脚眩瑓窃獫矝]閑著。他先是擾亂周邊，后又增加百姓賦稅。在得知裴度要親自督戰(zhàn)征討后，不斷通過裴度身邊的人，先是給他送禮品，后又給他買房買地，就是想用各種糖衣炮彈拿下裴度。見裴度不為所動，又實施暗殺。恩師為了救裴度當場殞命。傷心欲絕的裴度，更加堅定了平定叛亂的決心。
817年農(nóng)歷十月十五，大雪紛飛的夜晚。九千精兵冒著風雪奔襲淮西，趁守城軍不備，凌晨突襲入城，生擒了吳元濟。淮西平定后，其余藩鎮(zhèn)相繼歸順，唐朝又一次統(tǒng)一了局面，史稱“元和中興”。裴度被晉封為晉國公。
細細想來，裴度一路走來，他是孤獨的。吳元濟敢賄賂他，肯定已經(jīng)賄賂了朝廷很多官員。在一片談和的聲音中，他的主戰(zhàn)聲音雖顯得微弱，但卻是最符合國家利益，也是最堅定的。吳元濟敢暗殺他，肯定也暗殺過別的官員。不屈服就是死！他不怕嗎？我想，他一定是也是有過怕的，誰不是血肉之軀呢？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呢？但他更是強大的，因為他心里裝著國家，裝著百姓，裝著疆土，裝著血脈里的堅貞不屈，裝著決然的大義和氣度。他內(nèi)心的強大和親厚，和他從小受到的家庭教育是分不開的，他的忠肝義膽、敢于擔當、正直勇敢是源于生他養(yǎng)他的家庭的滋養(yǎng)與傳承。從這一點來看，他并不孤單，他身后是他的母親，他的妻子，那不只是他的情感依靠，更是他堅強的后盾和底氣。
從歷史上來看，吳元濟叛亂是唐朝中央與地方割據(jù)勢力長期矛盾的一次總爆發(fā)。它的平定，是唐憲宗的決心、裴度的統(tǒng)籌、將領李愬的執(zhí)行三者完美結(jié)合的結(jié)果。這次勝利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它沉重打擊了藩鎮(zhèn)的氣焰，暫時重塑了唐朝中央政府的權(quán)威，成為“元和中興”最輝煌的標志。
觀劇結(jié)束，本來想等謝幕后去看望郭安存先生和他團隊的演員們。但我知道，觀眾看到的只有他們精彩的演出，等回到后臺，他們還有很多繁瑣的后續(xù)工作要做。我不忍心打擾已經(jīng)很勞累的他們，就以此文感謝活動的組織方，也感謝《裴度平淮西》的所有主創(chuàng)人員的努力和付出。有了這樣的團隊，我們河東的蒲劇一定會越來越好，譽播華夏，享譽五洲！
回住處時，遇到幾位陜西的朋友，專程開車來看這出戲，或許至此會開啟另一段不一樣的緣分，也未可知……
2025年11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