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豐碑
——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勝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80周年
作者:董新華
(序章:苦難起點)
歲月在碑刻碾出八十道蒼紋,
烽火臺殘磚,正咬碎陳年血痂。
地層深處,1931年彈片低吼著控訴——
柳條湖鐵軌爆響,擰成亡國問號;
長白山雪線,被刺刀剖開猙獰傷口;
松花江浪骨里,揉進浮尸嗚咽,
將“淪陷”二字,泡成十四載不屈逆舟。
而黑夜最濃處,千萬脊梁破土成林,
把侵略者的咒語,狠狠夯進黎明肋骨,
要讓東方破曉,碾碎所有血色詛咒!
(第一章:英雄群像)
冰原孤膽 楊靖宇
胃里枯草拌著棉絮,仍在風雪中攥緊最后一絲暖,
零下四十度的密林,
槍膛凍結(jié)的脆響刺破蒼茫。
五天五夜,孤身周旋千重圍剿,
直至子彈洞穿胸膛,以身塑成不屈的山崗!
絕壁忠魂狼牙山五壯士
狼牙山棋盤陀上,五道身影如斷刃墜入深淵,
石塊砸向敵顱,縱身一躍定格成永恒的弧線
某只手墜崖時,指縫還咬著半張褪色的黨證
那是深淵中不滅的火焰
寒江烈女
烏斯渾河的寒波吞咽八朵鐵玫瑰——
冷云挽著姐妹的臂彎,把《國際歌》嚼成霜粒拋向江天
十三歲的王惠民,戰(zhàn)火催熟的骨朵啊,
她撲進浪濤的瞬間,豐碑在水底長出根須。
孤城血旗
四行倉庫彈孔密布的磚墻,
八百壯士用血衣升起垂世的旗旌。
謝晉元訣別信上未干的墨跡:
“此身既許國,何懼葬孤營!”
(第二章:悲壯征程)
平型關(guān)的深谷回蕩首勝的驚雷,
突擊連的斷刃卷起敵顱紛飛;
臺兒莊殘垣里,敢死隊員捆著手榴彈爬向敵堡,
軀體炸開時,碉堡咳出半塊殘陽!
劉老莊八十二烈士,刺刀折盡猶怒吼,
李云鵬蘸血寫下最后電文:“全連玉碎,陣地未丟!”
百團大戰(zhàn)的月夜,國仇催淚,
腸穿肚裂的軀體,像鐵鉗掐進敵喉不放!
(第三章:人民脊梁)
密云母親鄧玉芬,送別七個至親的背影,
丈夫與五子戰(zhàn)死沙場,
幼子夭折于尋夫途中的寒冰。
她跪扒凍土,指甲崩裂在血痕里,埋完骨血后,
菜刀在磨石上啃出星子——那是未亡人眼里的火種
(終章:勝利豐碑)
當密蘇里號甲板簽下降書,
南京城的血淚尚未風干;
三千五百萬骨血澆注的黎明,
讓富士山的櫻花,簌簌跌進正義的秤盤!
(尾聲:山河回響)
此刻,讓我們望著長白山雪原里
那浸透草棉的烈士遺跡——
那不是標本,是仍在搏動的民族心臟;
指腹輕撫四行倉庫的彈孔,
磚縫滲出的余溫灼燙:
那是八百雙眼睛在歷史深處 凝視著每一寸霞光!
當和平鴿掠過盧溝橋的石獅,
把彈殼熔成犁鏵的形狀,
插進硝煙沉淀的土壤生長麥浪;
當九一八的汽笛割開長空,
所有俯首的鮮花都突然挺直脊梁——
因為每一寸自由呼吸的大地,
都枕著英雄未冷的胸膛!
我們有什么理由不扛起振興家鄉(xiāng)的擔當?
又有什么資格讓苦難的記憶在時光里泛黃?
當每一縷晨光掠過墓碑上模糊的名字——
那不是冰冷的石刻啊,是他們咽下最后一口氣時
把祝福種進碑縫的青苔里,
等每個春天發(fā)成新芽,
在風中輕輕搖晃——喊你的名字,
喊出的每一聲都是——
不朽的中國!
(看哪!碑刻上八十道蒼紋正在滲血,
那是未干的彈痕在替歷史,
一遍遍地刻寫:永不褪色的黎明)
《血色豐碑》序:2025年,距抗戰(zhàn)勝利已80載,歲月流轉(zhuǎn),烽火記憶卻從未褪色。提筆寫下《血色豐碑》,是懷著對先烈的敬重與追思,想以詩的語言,回溯那段山河泣血的歷史。
當年,密云大地亦為抗戰(zhàn)前沿,同胞以血肉抗敵,苦難與抗爭交織。那些英勇無畏的身影、悲壯不屈的故事,是民族精神的脊梁。我愿以文字為碑,銘記犧牲與奉獻,讓后人知曉先輩曾怎樣為家國拼爭,讓抗戰(zhàn)精神,在詩句里永存、傳承,警示我們:銘記歷史,珍視和平,莫忘來時熱血路。

作者簡介: 董新華,女,漢族,北京人,已退休。
熱愛公益,北京玖愛救助協(xié)會志愿者、文學愛好者,喜歡詩歌、散文,作品散見:網(wǎng)刊和書刊,《北京日報》《漁陽文藝》《老干部之聲》等。其中《家的溫度》曾獲征文優(yōu)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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