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覓蹤
文/何雅靜(甘肅)
偶遇兩位名人,一位是得過三毛文學獎的楊老師,一位是頗有書畫造詣的隴東附屬中學姚老師,他們深受黃土地文化的熏陶,重回故地,踏蹤覓痕,他們想看看本地作家馬步升,高凱兩位老師的故居。故居,顧名思義就是以前曾經(jīng)生活居住過的地方。這名人、作家生活過的地方,讓人聽了都有想去看看的沖動,正好也接到了《黃河象》主編藝秀的邀請,那就一同去看看吧,看看《青白鹽》小說里蛋蛋娃小時候生活的地方,說是偶遇,其實也不是偶遇。
路過古象出土地
大象也聰明,它們的祖先看中的這個地方,我也覺得是風水寶地。站在古象出土地,面東背西,西面兩山夾一溪,溪水清澈見底,如果不修這條現(xiàn)代化公路,溪水應該匯入了馬連河,就因為修路,溪水被聚在山口的堤壩里,一汪清泉,惹人愛戀。轉(zhuǎn)過身再看東面,開闊的山地在川道里南北舒展,馬蓮河在這里繞了兩個灣,泛著漣漪一路向南歡快地流去。川道里冬小麥構(gòu)成的綠色方塊,有深有淺,就像游戲里的俄羅斯方塊,變化多端,把個溝峁和山梁隔成了一幅幅深秋的水墨風景。黃土高原的深秋,草木按照自然規(guī)律開始凋零,而冬小麥散發(fā)著冬眠前的翠綠。這里風景這么美妙,如果可以生活到這里,呼吸新鮮空氣,吃綠色食品,享四季變換的美麗,賞馬蓮河涓涓清流,象N多年前的大象一樣,無憂無慮,健康生活。但人和大象沒法比,大象群里的頭象,可以領(lǐng)著自己的家族自由遷徙,哪里適應生存就到哪里去,而人類呢?人類祖先在哪,根就在哪,就是一片樹葉,凋零時也要落葉歸根。一行人,有人說他小時候在這里背過沙子,這里和黃河象出土時完全不一樣了,黃河象是板橋人民挖沙的時候挖出來的,現(xiàn)在這里經(jīng)過一條鄉(xiāng)村公路,路基提高了,把兩面夾山間出來的一條小溪聚在這里,這里現(xiàn)在有一潭清泉,泉水清澈,一眼看穿泉底。已經(jīng)不是黃河象出土時的樣子。但確實有一個大象矗立在這里,那就是原來合水街道廣場十字的“大象”,隨著歲月的變遷,它被挪到了這里,好多人不知道十字這個“大象”哪里去了?原來它在這里,黃河劍齒象化石被送走后,它在這里看“家”,成為地標。
踏入田瑤馬家灣
看到馬家灣三個字,熟悉馬步升老師的人就會想到這一定是到了馬老師的故居,這里居住的大多是馬姓居民,四面環(huán)山,把個馬家灣圍城了馬家灣盆地,房子依山而建,分成三層居住,馬老師住在半山腰的最高層,每當臨畔看,一纜眾家院??赡芫鸵驗樽〉母叩脑虬?,練就了一匹吃苦耐勞的“駿馬”,為他后來的步步高升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聽馬家老人說,當年周懶王,坐鎮(zhèn)慶陽,斬了九條龍,其中一條龍脈就在馬家灣溝口,就是他們家族現(xiàn)在住的這個地方,是不是有龍脈的地方都是風水寶地?我想知道他們口中的龍脈所在,具體指哪個地?就問東問西,老人說:“就是你們進來時路過的溝口轉(zhuǎn)灣處”,我什么也沒有看見呀?然后在回頭仔細看那個地,什么也沒有,我再三追問,不屈不撓。老人說:“原來那個地的地形就像龍的脊梁,后來鎮(zhèn)政府在溝口修了一條南北走向的水泥道路,修路時,溝口龍脈的地方被修整咧,看不到咧”。老人說的話我無法考證,似信非信,因為龍這東西,在炎黃文化中就是一個神話傳說,龍長什么樣子誰也沒有見過。記得有一年,說是寧縣九龍川出現(xiàn)了龍印,為看龍印,黃土高原十里八鄉(xiāng),拖家?guī)Э谙驅(qū)幙h跑,我也是其中一員,九龍廣場上人山人海,九龍橋上也人山人海,把有龍印的河畔圍了個水泄不通,人們好奇地伸長了脖頸,使勁望馬連河里瞧,哪有龍印,只不過是馬連河水退卻后,在河床上留了一道印痕,形狀象傳說中的龍一樣,彎彎曲曲,印痕的主桿傍邊還有象龍爪一樣的支桿。不過話說回來,馬家灣給我的總體影響還就是一個風水寶地,站在馬老師家住的那個制高點向東看,三面環(huán)山背靠山,山把馬家灣圍成了一座城,一個盆地,莊稼種在盆底,人就住在盆地的邊沿上,分上下三層。馬老師住在最高層,但馬老師的家,從小長大的家,只剩下幾只廢棄的破窯洞,雜草叢生,就連上去的路,也快被沙棘、酸棗枝占完了。人處遷走了,地方也就一直這么荒蕪著。
看到古城葫蘆山
曾經(jīng)站在對面張舉塬的山上,觀望過老城鎮(zhèn)的葫蘆山,古城墻在山上的形狀就像一個尾巴偏右的葫蘆,人們把這座山叫葫蘆山,把這城俗稱葫蘆城。曾經(jīng)多次從這座山下經(jīng)過,從未認真的關(guān)注過這座古老城池的過去和現(xiàn)在,也從未認真地看過,今天來到了它的腳下一探究竟,它的底部就在一農(nóng)家小院的房子后面,歲月的風蝕,人為的侵擾,殘留無幾,除了叢生的雜草和黃土,再看不到一點城墻的樣子,找個缺口登上去,還是一樣,就是殘留的一堆黃土,同行的楊老師慧眼識寶,撿到了一塊陶器的殘片,他說這東西是清朝的器皿殘片。我開玩笑說:“好好找,看能不能找到秦磚漢瓦”,秦磚漢瓦長什么樣?其實我也沒有見到過。
聽小院主人說,葫蘆城的名字是有來頭的,當年這座城的設計師,因為不知道設計個什么樣子,很發(fā)愁,有一天晚上,愁的不能入睡,結(jié)果半夜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中,他遇見了一只美麗的狐貍,狐貍看見他轉(zhuǎn)身就跑,他見狐貍跑了,就在后面拼命地追,跟著狐貍跑了一圈后發(fā)現(xiàn),狐貍又回到了開始起跑的那個地方。第二天,他就站在昨晚夢中狐貍開始起跑,后來又停住的地方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狐貍跑過的路線,連起來象個葫蘆,一下子來了靈感,為何不把這個城按狐貍跑過的路線設計?設計出來是葫蘆型,豈不是很好看?所以有了這葫蘆山,這個地也因葫蘆山而得名葫蘆城,寓意福祿匯聚,又一個美麗的傳說。
覓蹤閆家洼
來到閆家洼,說是看高凱老師的故居,也拾起了我少年時代的記憶。合水一中的東墻以外的行政歸屬,都歸閆家洼,因拆遷和亂建,這里除了合水一中外墻的位置沒有變,其他地方已經(jīng)找不到當年的跡象,幾經(jīng)周折,才找到了當年的高家壕壕,聽高家二姐說她們當年就住這里,如今,合水一中操場擴建,他們家的窯洞被黃土掩埋了,上面是學校的足球場。當年寬闊的溝壕現(xiàn)在剩下僅有的一點跡象,據(jù)說這里要開一條環(huán)城路,如果再修路,高家壕壕就會徹底找不見的。但當年同學們談情說愛常去的大柳樹還在,只不過樹冠大多了,身軀也強壯了,差不多四人環(huán)抱才能圍住,樹冠可能是因為葉子掉了顯得有些稀疏,但還是很高大的,遠遠的看見,它超出周圍建筑許多,很顯眼。到跟前看看吧,畢竟是當年學生時代曾經(jīng)生活了六年的地方。站在溝畔,原來和同學們吹涼風,侃大山的地方,現(xiàn)在蓋成了民居,院子雜亂無章,租住戶占了大多數(shù),陪讀的老人和孩子們涼曬的衣物橫七豎八,各種小凳、花盆、拖把隨地亂放,進院子得低著頭,不然就磕著腦袋瓜了,低著腦袋彎著腰,繞繞拐拐進入院子,不見人,都在房子里忙,有人問對面是哪里?問到我最熟悉的地了。對面那是一個親切的地方,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是我的故居-——翟家灣。站在閆家洼那個大柳樹傍邊,面朝東方,山溝對面,一條山梁從南向北伸出,山梁上零星斷續(xù)有住房出現(xiàn),臨溝的最前端,翟家灣磚瓦廠的大煙囪高高的矗立在山頂端,溝邊的黃土被取的差不多了,整個山峁被取的低了好多,我家距離磚瓦廠200多米,再這樣下去,N多年后我的故居也找不到了。我的胡思亂想被玩笑打斷了,有人唱起了《擋不住的思念》,對面的那座山,擋不住我的思念,對面的那座山,連著那一道道川……回過神來,旅途快要結(jié)束了,故鄉(xiāng)覓蹤也結(jié)該束了。


何雅靜,女,中共黨員,大學學歷,甘肅慶陽合水人,慶陽市作協(xié)會員、合水縣作協(xié)會員。1994年參加工作,先后在合水縣肖咀鄉(xiāng)、蒿咀鋪鄉(xiāng)、縣衛(wèi)健局等單位工作。曾任甘肅日報社《每日甘肅》網(wǎng)絡通訊員。先后在《中國人口報》、《甘肅日報》、《甘肅人口與社會》、《甘肅經(jīng)濟日報》、《四川政協(xié)報》、《隴東報》、《黃河象》等刊物發(fā)表作品上百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