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子界下牧笛溪
曾紅彬
其實天門山鎮(zhèn)的原名叫大坪鎮(zhèn),是近年來因天門山景區(qū)出名后,更名的。大坪鎮(zhèn)更名為天門山鎮(zhèn),多多少少存著一些偏頗,我覺得轄區(qū)內(nèi)風景資源眾多,如堡子界、七星山均在其內(nèi),為什么不叫七星山鎮(zhèn),抑或是堡子界鎮(zhèn)。叫“大坪鎮(zhèn)”更為合理,既遵循了歷史,又尋得見鄉(xiāng)愁,多好呀。人類社會在發(fā)展過程中的許多行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會逐漸突顯出其存在的狹義和認識的誤區(qū)。有好事之嫌疑。
堡子界是一個廣義的稱號,這里具體的地名又叫石長溪國有林場。爬上林場的山頂,在高高的防火瞭望塔上俯瞰,廣闊的視野之下,三縣交界,山川相繆,可見村莊,田野,在時空之中悠遠浩蕩……
在這山頂?shù)拿芰稚钐帲瑩褚谎蚰c小道直下約莫二個小時的路程,便到達了緊臨沅陵縣的田都坪鄉(xiāng)的牧笛溪村了。朝另一個方向則是沅陵縣的火場鄉(xiāng),火場鄉(xiāng)是古今聞名的畫眉鳥之鄉(xiāng),世界真的太奇妙了。牧笛溪村是因為拍攝電視劇《江山如此多嬌》出名的,這地方原名叫碗米溪村。至于這名的更改是否合適,只有時間才能證明了。牧笛溪村依偎在堡子界山下的小山峪里,吊角樓依舊,風物依舊,像是一壇深埋在歲月里的老酒,散發(fā)出迷人的氣息,誘惑著我們追去尋詩酒田園的遺夢。
我們張家界武陵源人,如果不從天門山鎮(zhèn)的堡子界林場徒步下去,開車繞行經(jīng)四都坪則要約莫三個多小時,且山高水長,真的累人哦。對于我們愛好爬山的人來說,從堡子界下,去到牧笛溪村真的是個十分不錯的選擇。這條小路原始,植被茂密,沿途有幽潭,有飛瀑。
這是個晴好的冬日,我們到堡子界山頂時,如睡的冬山沉浸在燦亮的陽光之下,裊裊娜娜地輕飛著一些霧氣,恍惚詩意,是自然自帶的一種直擊人心靈的美感,讓我陶醉其中。我穿越這條幽徑,一路踩著落葉,身輕如燕,不知不覺就下到了牧笛村內(nèi)。
我們到達牧笛村時,已近午時,最初打動我的依然是這個村子寧靜的味道。亙古的吊角樓,青瓦黛色,于時光之中,做著不醒的千年遺夢。拍過電視劇的一些介紹圖片過去沒幾年,卻已見陳跡,不曉得“惹阿公”在否?劇情里的教室已經(jīng)坍塌,空留一地的殘跡。“麻迷糊”住的木樓還是現(xiàn)樣子,只是塔邊的空地上多出了一群大紅雞公在覓食。蘿卜葉子大雞公也愛吃,我發(fā)現(xiàn)它們啄起來十分的專注。
在牧笛溪村欣賞吊角樓群,還是在溪溝邊的一田坎上,依著田水的倒影看聳立于山崗臺上楓香樹下惹阿公的那幾座樓,有感覺,有味道,可拍片。
村里少有游人,電視劇的帶動是一時的,似乎沒有給這個小村落帶來太多的驚擾。對于村庒原始的一切是好事,對于想致富的村民而言是什么呢,我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村旁的小溪叫碗米溪,于冬日里,溪水清淺,游魚可數(shù)。有數(shù)顆柳樹,這便是枯藤,老樹昏鴉的意境。在這溪水邊往小潭里丟一石頭,水花一濺,碎了的藍天便倏忽出一群銀白色的小魚。而溪水上方的一座木樓,似乎專為這溪這水這藍天的守候而建,有著特有的入畫的作用。在這溪邊,于冬日的暖陽之下,選一平石坐下靜聽石縫間水流滲滲的輕靈之韻,看看祥和的云朵,一切的不好,都可放下,世界就在身邊,我在世界之外了。
我們在老袁家等午飯吃的時候,村里的上方一木樓里,村委會在搞選舉,與電視劇里一樣一樣的情景,至于是否與劇情里的意義及新農(nóng)村的建設(shè)一樣樣的富有成效,不可得知。但我始終認為現(xiàn)實與理想存在著對立的差距。搞選舉的那棟木樓后面山梁上的一排樹林,抖落凈樹葉后,疏密有致地呈現(xiàn)出一派悠遠的時空之意。我講不出這種感覺,應(yīng)該是自然自己真實的存在的樣子,與你我,與這個世界無關(guān)。這一排的山林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是否拍過《江山如此多嬌》了。
我們吃午飯后要再從來時的小徑爬山回堡子界,不敢過多的停留,與老袁告別,便一頭鉆進深褐色的山林。我們來過,不曾留下什么,如同牧笛溪村的遺夢,空靈飄忽,不可捉摸,留存于時空的碎片之里。
作者簡介:曾紅彬,張家界市武陵源人,熱愛生活,愛好文學。現(xiàn)為張家界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在湖南日報、上海工人報、張家界日報發(fā)表散文作品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