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一棵楊柳樹
鐵裕
在我家門前,有一棵楊柳樹,那柳絲如瀑如掛,絲絲縷縷,娜娜婀婀。溢著寧靜,展著清涼。遠遠望去,就像那美女的秀發(fā),嫵媚動人。
柳絮在微風中輕柔、優(yōu)美地搖拽著。那樹影顯得清純而無染;那柔姿搖得協(xié)調而有序;那站姿婷婷玉立而有氣質。閑著無事時,我常常細品那風韻,只感到一種風度瀟灑而自然,一種神韻隱匿其間。楊柳樹就像一道工筆畫的風景,獨立于我的視野中。
楊柳樹不高不矮,不粗不細,不老也不年輕。也沒有像其他樹那樣成蔭、高聳、偉岸。也許,由于這些詞匯不適用于它,所以,人們淡忘了它。
然而,楊柳樹并沒有因失寵而抑郁,或是枯萎。它年復一年,在蒼天之下默默地生長著。當你第一次看到它時,也許會覺得它孤獨、寂寞、淡泊。不易引起你的雅興、觀賞、贊美。
四季在輪,晝夜也在更替。楊柳樹枯了又綠,綠了又枯。不管是風吹日曬,也不管是冰凍霜浸。它都孤獨而頑強地矗立著,似思、似夢、似悟。有時,它又迎天狂草,揮灑一腔情懷,如吟、如歌、如訴。
流云從它頭頂飄過,歲月從它指間流去。楊柳樹不聞不問,一任天地悠遠,一任風云變幻。
孤獨時,它與天宇對話,落寞時,它低頭而思。
我仿佛看到,在光陰里,楊柳樹在幻化、演繹著各種幽深、含蓄的意境。
我獨獨的看著楊柳樹,仿佛從那荒山野嶺中,傳來幽幽古韻。
我仿佛看到白居易徘徊在楊柳樹下,輕輕地沉吟:
青青一樹傷心色,曾入幾人離恨中。
我仿佛看到王昌齡抬頭仰望著翠樓,不傷感地說: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我仿佛看到納蘭性德一邊流連在楊柳樹下,一邊嘆息:
飛絮飛花何處是,層冰積雪摧殘,疏疏一樹五更寒。
我仿佛看到楊萬里在池塘邊一邊看柳,一邊吟哦:
柳條白尺拂銀塘,且莫深青只淺黃。
我仿佛看到蘇軾在院墻外徘徊著,似乎有些傷感地說: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我不知門前這棵楊柳樹,是否有過詩人來吟詠?我也不知那些古代的詩人們,是否會聯(lián)想到,在幾百年幾千年后,會有一棵孤獨的楊柳樹,寂寞地站在一個清貧而淡泊的人的門前?我不知在以后,是否還會有人來這里做一番沉吟?
我獨獨看著,仿佛看到天在荒,地在枯,樹影在消瘦,夢境也在綻放。時間在咔咔咔的怪響,我的心靈在顫栗著?;秀敝校曳路鹂吹搅诉@棵楊柳樹的靈性、氣質、境界,以及它那超然脫俗的風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我不禁贊嘆楊柳樹內在的精神境界,自然的處世哲學。
我想:人應該有一種活法,就像這楊柳樹一樣,活得不亢、不卑;活得不俗、不土;活得無憂、無慮。順其自然,活出自己的個性、風格,活出自己的氣質、特色。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