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社
歷代書法家趣事
作者：陳繼生 - 杭州
第八十篇
明代“四大家”之一，年廿九隱居不仕，
書法學蘇、米為飄逸風姿
此人出身貧寒之家，然其父灑脫，與子意味相投。妻子賢良，成就其隱逸生活。他自幼敏悟、博學，少時為高才生，與同郡董其昌齊名。長為諸生， 三吳名士爭相與他結(jié)為師友。曾兩赴鄉(xiāng)試，不第。年二十九，焚儒衣冠，隱居小昆山，絕意科舉仕進。后居東佘山，屢辭謝征召，放情山水，杜門著敘，以詩文書畫終老。崇禎十二年（ 1639 年）九月二十日病逝，葬于東佘山，享年 82 歲。
此人為晚明最為復雜、最有代表性的文人之一，他編纂《松江府志》，著有《眉公秘籍》《妮古錄》《皇明書畫史》《陳美公全集》《小窗幽記》等。最為突出的是《小窗幽記》，全書分為醒、情、峭、靈、素、景、韻、奇、綺、豪、法、倩十二卷，共一千五百余則，內(nèi)容涉及修身、養(yǎng)性、立言、立德、為學、致仕、立業(yè)、治家等各方面，主要表達的是文人雅士淡泊名利、寧靜致遠、超凡脫俗的內(nèi)心世界和精神追求?！缎〈坝挠洝肺淖智逖牛裾{(diào)超拔，論事析理，獨中肯綮，為明代清言的代表作。該書筆法清淡，善于剖析事理。與明代洪應(yīng)明《菜根譚》、王永彬《圍爐夜話》并稱“處世三大奇書”。
此人久居東佘山，有著“山中宰相”之稱。詩詞文章，名聞 遐邇，博聞強識，名氣至朝野、街市里巷及商人、婦女等。以“眉公”之名，傾動全國，上山來求教的人卻絡(luò)繹不絕，連當朝宰相徐階 也多次登山拜訪，十分器重。甚至遠及少數(shù)民族土司等，都慕名 來請他寫詩歌辭賦，而社會上的酒樓茶館，追星一樣掛他的畫像，賣豆腐的都稱自己的豆腐是“眉公”牌的，這聲勢是何等高漲。
此人以“隱土”高名，周旋于大官僚間，卻始終不入朋黨之圈。盡管時人頗多譏評，其實很有風骨。不是不要富貴，而是不要被富貴所累。他讀書不是書呆子，而是當時全國有名的出版家，每年靠出版事業(yè)收入頗高，是最早的成功書商，比如他看到晚明小說隆盛，靈敏地捕捉到暢銷書出版中蘊藏的巨大商機，就延招吳越間的貧寒儒士，搜羅瑣言僻事，尋章摘句，按部分類，匯集成《寶顏堂秘笈》457 卷出版，人們爭購眉公之書，這使他獲利頗豐，也使他聲名遠播。有了可靠的經(jīng)濟來源，就不用受功名羈絆，自然把生活放在愜意詩情上，追求真正的快樂。
此人藏書頗富，對經(jīng)、史、諸子、術(shù)伎、稗官與釋、道等書，無不研習，博聞強識。每天有人前來征請詩文，客常滿座，片言應(yīng)酬，都滿意而去。閑時與僧道等游，盡峰柳泖跡，吟唱忘返。
朝廷多次下詔征召，他都以病辭。于是“眉公”之名，傾動全國，遠及少數(shù)民族土司等，皆求其詞章；進而酒樓茶館，悉懸其畫像。此人以“隱士”高名，瀟灑自如地周旋于隱逸與濟世、清高與世俗之見。同時也周旋于大官僚間，時人頗多譏評。但他對地方利弊，人民疾苦，多有建言。如阻止當局勿搞擴建郡城的大工程和免除縣民繳解王府祿米的徭役等。他和七子、竟陵諸派詩人及晚明多數(shù)著名文人都有交往。參與并影響萬歷以后及整個晚明文壇的發(fā)展演變。
《明史》稱“繼儒通明高邁，年甫二十九，取儒衣冠焚棄之，隱居昆山之陽，構(gòu)廟祀二陸，草堂數(shù)椽，焚香晏坐，意豁如也”他就在這里專心研究學問，編書、著述、作書、作畫， 名氣日重。
此人是“松江畫派”的奠基人之一，他的畫與他平生崇尚松、竹、梅的品行有關(guān)，常常借以自比。此人在隱居的寓所周圍移植了上百株古梅，因為愛梅畫梅，經(jīng)常對梅“寫生”，使得他的墨梅成為一項絕藝。
我國古人一向以梅“寧耐歲寒，不以盛衰改”來比喻人的高尚堅貞的品格。贊美梅樹，“挺然獨秀，壁立萬仞”“含咀華，流芳百世，此人可謂是身體力行，是這種品行的代表者。可見其人品、藝品之高，是常人所不及的。他所畫梅竹，點染精妙，名重當時。用水墨畫梅，乃其首創(chuàng)，曾編《陳眉公梅花詩畫冊》， 為后世所法。傳世作品有《梅花》《梅竹雙清圖》等。書法傳世作品有《行書半研齋詩》《行書李白詩》等。他重視畫家的修養(yǎng)，贊同書畫同源。
此人書法師法蘇軾、米芾，對蘇、米墨跡，最為喜愛，雖殘碑斷簡，也必搜采，手自摹刻，成《晚香堂帖》及《來儀堂帖》。
書法學蘇、米，用筆駿快，意趣雄渾是其特色。他的書法作品能融合米芾與顏真卿的風格，點畫精妙，筆勢俊逸。行書端凝緊煉，筆畫圓腴，體勢欣長。
也許有人認為此人和董其昌書風相像，其實相反，是他對董其昌的影響很大。當時所處的嘉靖、萬歷年代是官僚集團之間斗爭最為激烈尖銳而復雜的年代，此人二十幾歲時，朝廷上下各派官僚集團的政見不同，政治權(quán)力和經(jīng)濟利益的沖突即將發(fā)展到高峰。他為了避免加入這種斗爭，決定拋棄功名，終生隱居。此人所處的年代與他的高潔氣節(jié)，塑造了他的鮮明的個性特征，他的這種氣節(jié)，就是中國傳統(tǒng)文人雅士的氣節(jié)。著名文人黃道周移居東佘山，在山上筑“東佘山居”，自此之后，黃道周閉門讀書，但仍給崇禎帝上疏曾提道：“志向高雅，博學多通，不如（此人）。”
此人就是晚明著名文學家、書畫家陳繼儒。
作者簡介：
陳繼生：上世紀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區(qū)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原副調(diào)研員，電大語文類畢業(yè)。中國硬筆書法協(xié)會會員，中國作協(xié)作家書畫院浙江分院秘書長，浙江省老干部書法家協(xié)會理事，《浙兵歲月》大型文集副主編，浙江雜文學會副秘書長，杭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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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陳繼業(yè)
（2026年 1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