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平民教育家的紅底色
——周方與毛澤東的交往及情感共鳴
趙志超
一代偉人毛澤東
1978年8月，暑氣蒸騰，北京豐臺的四合院里，韶山毛澤東同志舊居陳列館工作人員林英叩開了一扇古樸的院門。86歲高齡的平民教育家周方，留著長髯，鬢發(fā)如雪，精神卻依舊矍鑠，談及與偉人毛澤東相交的往事，老人渾濁的眼眸驟然一亮，塵封的歲月如潮水般漫過記憶的堤岸?！皾欀谖覀冎虚g是出類拔萃的，是全中國的偉人?！彼従從﹃狐S的舊照片，細數(shù)岳麓山下的青春盟誓、平民教育的篳路藍縷，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末了，他給林英念了一副自己曾經(jīng)撰寫的藏頭聯(lián)：“澤國翻成天國；東風壓倒西風。”字里行間滿是對故人的敬仰與懷念，更流淌著一位教育先驅(qū)與革命領袖跨越半個世紀的精神共鳴。
平民教育家周方
麓山薪火：新民學會的思想碰撞
周方，號卓甫，字靜庵，1893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南新化縣迎官橋（今屬新邵縣迎光鄉(xiāng)）一個耕讀世家，比毛澤東年長11個月。其曾祖設館授徒，祖父精研字學，父親執(zhí)掌濂溪書院，“對祖父無慚先須立品；要兒孫有用還是讀書”的家訓，在他心中埋下崇文重教的種子。十歲時，祖父以“龍門千尺浪”出對，周方脫口應道“魚腹萬封書”，天資聰慧可見一斑。
周方的父親周蓉軒，畢生從事教育事業(yè)，在湖南教育界頗有聲望。1941年1月周蓉軒病逝時，家中收到不少誄詞、祭文、詩聯(lián)。時任中央大學教育長、國民政府教育部常務次長朱經(jīng)農(nóng)撰挽聯(lián)云：“三化美儲才，群重楓林垂梓蔭；十年慚樹木，每懷叢桂仰椿暉。”時任國民政府銓敘部長仇鰲（解放后任湖南軍政委員會副主任）亦撰挽聯(lián)云：“辦團興學樹成規(guī)，歌頌遍閭閻，平生事業(yè)緣經(jīng)術；教子課孫垂雅范，淵源本仁孝，仲嗣聲華邁等倫。”
新民學會舊址——位于岳麓山下劉家臺子的溈癡寄廬
1915年，周方考入湖南高等師范學校（今岳麓書院），受業(yè)于楊昌濟、徐特立等名師，與蔡和森、鄧中夏結(jié)為同窗。此時的長沙，新思潮如湘江潮水奔涌而來，進步青年云集岳麓山下，探尋救國救民的真理。周方租住的劉家臺子（又名周家臺）“溈癡寄廬”，因他引薦蔡和森一家遷居于此，而成了進步青年的聚集地。1917年夏，毛澤東因侍奉母親文素勤到長沙治病，而住在蔡和森家，常與蔡和森、周方等圍坐青燈之下，縱論天下大事，“改造中國與世界”的理想，在青年們的胸中悄然萌芽。
1919年夏，毛澤東與母親文素勤、弟弟毛澤民、毛澤覃在長沙的合影。
1918年4月14日，新民學會在溈癡寄廬宣告成立，周方因老家發(fā)生瘟疫，家里多人感染，長嫂病亡，被父親緊急召喚回鄉(xiāng)，因而錯過學會成立大會，成為一生遺憾。周方雖然未能與會，卻始終是學會精神的堅定踐行者。他與蔡和森朝夕相伴，共研救國之道，籌備赴法勤工儉學事宜；與羅章龍、陳書農(nóng)等會員切磋、砥礪，結(jié)下深厚情誼。1951年11月24日，周方與羅章龍、陳書農(nóng)相約重游岳麓山下的劉家臺子，訪溈癡寄廬舊址，并合影留念。三位老友故地重游，撫今追昔，往事如煙，百感交集。令周方感慨尤深的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偉大，是由堅定不移的革命理想、矢志不渝的努力求索、義無反顧的殊死奮斗所鑄成。他在照片背面親筆題字：
溈癡寄廬，在岳麓山下之周家臺。1917年夏，先烈蔡和森，與其胞妹蔡暢及姊蔡慶熙奉父母居此。方寓蔡家，與和森互相學習，為留法勤工儉學之準備。旋毛澤東同志亦奉母來此就醫(yī)割瘤與診治喉病，時相過從。新民學會即于一九一八年在此成立。
寥寥數(shù)語，定格了一段熱血沸騰的青春歲月，也印證了他與新民學會成員休戚與共的革命情誼。
可是，人生的道路不會有“如果”，全靠自己一路好好把握。
五四運動后，在新文化運動的影響下，其中不少人為了尋求救國圖強、改造社會的道路和真理，積極投入由蔡元培、吳玉章、李石曾、吳稚暉、張繼等人發(fā)起的赴法勤工儉學運動。在湖南，蔡和森、毛澤東、蕭子升、李維漢、李富春、張昆弟、羅章龍、周方等積極為之奔走呼號，發(fā)動和組織愛國青年踴躍參加。在劉家臺子溈癡寄廬，蔡和森和周方一同自學、一同研習、一同補學法語，與毛澤東、李維漢、向警予、張昆弟等一同籌備赴法勤工儉學各項工作，劉家臺子成了愛國青年議事解難的聚集地。
為深入研究探討赴法勤工儉學各項事宜,并籌措赴法旅費,蔡和森應老師楊昌濟之約去北京。1918年6月23日,毛澤東與周方一道送蔡和森至長沙輪渡碼頭，預祝他順利而歸。到北京后，蔡和森拜會了蔡元培、李大釗、李石曾等人，明確了赴法國的許多具體事項，籌措了部分資金，有力推動了赴法勤工儉學運動。
1919年4月，周方的新化老鄉(xiāng)馬國霖，送二子馬非百、馬子谷前往北京考學，途經(jīng)長沙。馬家兄弟找到周方，寄居溈癡寄廬達兩個月。經(jīng)周方介紹,他們認識了毛澤東、蔡和森等人，并結(jié)為好友。同年6月，馬非百考取北京大學文學院預科生，又經(jīng)周方介紹，認識鄧中夏、羅章龍，并參加鄧中夏倡導的“曦園”實踐活動。后來，馬非百成為我國著名的秦漢史學家。
此后多年，周方與蔡和森、蔡暢兄妹的書信往來，鮮少間斷。他們在信中追憶岳麓山下的歲月，暢談平民教育的實踐心得，字里行間滿是志同道合的赤誠。1927年春，蔡和森回國，路過長沙時，見到時任湖南省教育委員會委員的周方，曾鼓勵他說:“你所走的路，完全是社會革命的路，你只守著你的崗位，努力干下去，我倆終久會‘殊途同歸’呀!”這份跨越時空的友誼，成為聯(lián)結(jié)那一代革命者和進步青年的精神紐帶。
教育同心：喚醒民眾的革命之橋
在軍閥割據(jù)、民不聊生的年代，周方與毛澤東都深刻洞悉：欲救中國，必先開啟民智。兩人雖選擇了不同的實踐路徑，卻懷揣著相同的救國初心。毛澤東東奔西走，致力于“民眾大聯(lián)合”，投身革命洪流，以革命浪潮滌蕩舊世界。周方則以平民教育為刃，劃破蒙昧的長夜，正如毛澤東對他的贊許：“你做喚醒民眾工作，也就是造革命的橋梁呀！”
1920年，毛澤東倡辦文化書社，周方積極參與其中，成為書社的熱心支持者。他奔走于長沙的街巷阡陌，為書社募集資金、推廣新書，讓新思想的火種在民眾心中燎原。1921年，周方與羅教鐸擬定平民教育方案，創(chuàng)辦湖南民范女子職業(yè)學校，后創(chuàng)辦湖南私立楓林中學并任主事。
1924年，周方牽頭成立湖南平民教育促進會，并任總干事，喊出“新世界是平民大舞臺，我們當努力爬上去；舊教育是貴族裝飾品，大家應盡量翻過來”的振聾發(fā)聵之語。在中共湘區(qū)區(qū)委的支持下，湖南的平民教育事業(yè)如火如荼，一年間全省受教育者近十萬人。1926年，全國平民教育年會盛贊湖南“辦事切實，可稱全國之冠”，周方也因此贏得“平民老總”的美譽。與此同時，周方與王季范（毛澤東表兄）、葛健豪（蔡和森之母）及羅教鐸、方克剛、何炳麟等湖南教育界知名人士保持往來，并密切關注著毛澤東的革命動向。
據(jù)周樂國所著《赤子師魂——平民教育家周方先生傳》載，1925年8月28日，湖南軍閥趙恒惕下令，追捕帶病回韶山開展農(nóng)民運動的毛澤東。在韶山地下黨人的掩護下，毛澤東于9月初秘密轉(zhuǎn)移到長沙。之后，王季范與周方聯(lián)系，立即護送毛澤東到湖南平民女子職業(yè)學校（校長葛健豪）躲避。第二天清晨，毛澤東扮成商人，由韶山地下黨員龐叔侃和進步工人周振岳護送，經(jīng)株洲、衡陽一路南下，順利到達廣州，投身滾滾的革命洪流之中。
周方（中）與革命烈士彭黔生（右，少年）合影
周方立志教育救國，投身“磨血”革命，嘔心瀝血，矢志平民教育。他勇開先河，沖破舊教育制度的藩籬，獨創(chuàng)“三化”教育思想——以勞動化醫(yī)游惰，健全民族身心；以生產(chǎn)化醫(yī)消費，豐裕民生經(jīng)濟；以社會化醫(yī)自私，普及民權意識。他提出“四自”“五子”的育人目標，倡導“手腦合作、即知即行”的育人方略，創(chuàng)作的韻文“四體不勤，五谷不分，讀書呆子古來輕。手腦合作，即知即行，宜耕宜讀樂盈盈”，與毛澤東“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的教育理念一脈相承，被黃炎培、陶行知、張伯苓、梁漱溟等教育界名流譽為“適合國情的切實可行的新教育”。徐特立贊揚他：“你對人民教育事業(yè)是有貢獻的?！彼麆?chuàng)辦的楓林學校，以“書蔬豬魚候研究，禾麻菽麥逐生成”為辦學宗旨，將勞動教育與文化教育熔于一爐，成為平民教育的典范。
在烽火連天的抗戰(zhàn)歲月里，周方的辦學之路愈發(fā)艱難。1938年，日軍兵臨長沙，他毅然將民范、楓林兩校遷往新化，在窮鄉(xiāng)僻壤中續(xù)寫弦歌。為推行“三化”教育理念，他徒步五百里輾轉(zhuǎn)重慶，與黃炎培、陶行知探討教育救國之道。周恩來嘉許其辦學精神，贈予兩千元辦學經(jīng)費。這份來自革命陣營的溫暖，既是對周方教育事業(yè)的肯定，更是兩人革命情誼的見證。
艱難時刻，周方還利用學校掩護彭慕陶、馬子谷等共產(chǎn)黨人開展地下活動，以教育為盾，守護革命的火種。
韶山行吟：跨越歲月的敬仰之忱
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成立的曙光劃破長夜，周方欣喜地將其比作“長夜盲行見曙光”。1949年底，他遠赴北京參加全國教育工作會議，提交掃盲與工學教育的建議，盡顯老教育家的拳拳之心。
1951年2月10日，周方被湖南省人民政府聘為省文物保管委員會委員，由省政府主席王首道簽發(fā)聘書。
1953年1月21日，湖南省文史研究館成立。同月，周方接到省政府主席程潛簽發(fā)的聘書，成為湖南省政府聘任的首批文史研究館館員。他由衷地感激黨和政府對他的關懷和信任，決心努力發(fā)揮黨外人士參政議政、建言獻策、存史資政的作用，為新中國的文物保護和文史研究，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右圖為1951年2月1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王首道給周方簽發(fā)的湖南省文物保護委員會委員證書；左圖為1953年1月2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程潛給周方簽發(fā)的湖南省文史研究館館員證書。
周方努力緊跟新形勢，活到老學到老，適應新環(huán)境、學習新工作。遵照省文物保管委員會和省文史研究館兩單位領導的要求，周方認認真真參政議政，扎扎實實做社會調(diào)查。在一年多時間內(nèi)，他以書面形式提出“宣傳文物保護、掃除城鄉(xiāng)文盲、開展衛(wèi)生運動破除封建迷信、統(tǒng)編中小學教材”等五項建議。
1954年端午節(jié)后，周方收到老友王季范北京來信，勸慰他要服老，年歲已高，不要蠻干；并說在京的許多老朋友，邀他去北京定居，德高望重的仇鰲老先生都有此意。閱信后，周方很是感激,加之蔡暢、李富春夫婦曾托信，要他攜夫人張良權去北京。特別是毛澤東主席電邀周方來京,令他激動不已，遂決定把學校的工作全部移交,遷居北京安度晚年。
離湘赴京前，周方于7月22日專程前往韶山，瞻仰了毛主席舊居。韶山招待所所長趙伯秋和舊居管理員毛乾吉熱情接待了他。韶山這一片山地，是一條狹長而靈秀的山?jīng)_,數(shù)十里綠水青山掩映。相傳虞舜南巡至此,賞心悅目,遂在山上奏起韶樂,引得鳳凰來儀、百鳥和鳴，因而得名韶山。周方默默地聽著趙伯秋、毛乾吉等人的介紹，銘記于心。
旋梯書苑內(nèi)陳列的周方《韶山行》詩聯(lián)手稿
來到上屋場，站在土磚農(nóng)舍前，周方撫今追昔，萬千感慨涌上心頭。他仿佛看見少年毛澤東在此耕讀的身影，聽見“孩兒立志出鄉(xiāng)關”的誓言在韶山?jīng)_回蕩。他緬懷毛澤東一家為中國革命犧牲的六位親人，由衷敬佩。韶山、岳麓山、溈癡寄廬、清水塘、湘江......往事猶如過電影一樣歷歷在目。周方情不自禁，放聲吟誦一首五律《韶山行》：
扶桑觀日出，星宿探河源。
我為韶山行，此意非偶然。
國家希世杰，靈秀萃山川。
是何靈且秀，目擊勝耳傳。
他還揮毫寫下兩副藏頭聯(lián)，其一贊毛澤東：“澤潤生民，普天同慶；東南其畝，隨地皆春?！逼涠炆厣剑骸吧刈嗄限梗窨滴锔?；山徵仁靜，人壽年豐。”字字句句，皆是對故人的敬仰，對新中國的憧憬。
定居北京：與新中國節(jié)拍同頻共振
遷居北京后，周方的晚年生活更與新中國的脈搏緊密相連。
1954年國慶節(jié)前夕，他受邀參加中央統(tǒng)戰(zhàn)部招待湘籍民主人士的宴會，毛澤東、謝覺哉、李維漢等特意送來問候。宴會上，他與王季范、仇鰲、章士釗等老友重逢，眾人撫今追昔，暢談國事。當仇鰲宣讀《解放臺灣聯(lián)合宣言》時，周方振臂響應，誓言為祖國統(tǒng)一竭盡綿薄之力。此后，他與王季范過從甚密，常代筆撰寫人大會議發(fā)言稿，兩人共商國是，惺惺相惜。
1955年秋,湖南省副省長、省政協(xié)副主席唐生智赴京參加全國政協(xié)會議時，周方約他到盧溝橋家中做客,專門面談和平解放臺灣、統(tǒng)一祖國大業(yè)事宜，并發(fā)揮其應有的特殊作用,愿赴臺打前鋒,做一名馬前卒。他已與毛主席的老師劉策成約定,在國家需要時,攜手前往臺灣規(guī)勸國民黨高層人士致力祖國統(tǒng)一。
毛澤東與表兄王季范（左）
在居京湘籍友人中，周方與王季范先生來往最多。王季范是周方夫人張良權在衡粹女校上學時的老師，著名的民主人士，時任全國人大常委，卻非常自謙，見到周方時，總是以“老總”相稱。周方每次到王老家拜會，總會受到誠摯挽留和款待，二人無事不聊。王季范愛國甚殷，二人志同道合。每遇國際國內(nèi)重大時事，必相互交流，一起分析、磋商。王季范參加人大會議前，常找周方共商為國建言的事情，甚至還會請周方代筆撰寫發(fā)言稿。
1955年，為反對美國的霸權與核訛詐，世界和平理事會召開了第三次保衛(wèi)和平大會，并發(fā)動了“反對使用原子武器”世界簽名運動。周方為此撰聯(lián)二副，其一曰：“毀核務凈毒流，永為人類幸福；復臺統(tǒng)一祖國，完成夙愿和平。”其二曰：“臺胞火熱水深,伐暴救民誰敢阻擋；舉國詞嚴義正,毀核銷毒永保升平?！蓖跫痉堕喓螅Φ?“靜庵的聯(lián)語,如同白話,張口即成聯(lián)?！?/font>
暮年的周方，始終未忘平民教育初心。他扎根胡同大院，開展掃盲工作，管理圖書室，編撰墻報，將畢生所學傾注于基層教育事業(yè)。他還將珍藏的179卷古籍捐贈給北京市文物管理處，以實際行動踐行“創(chuàng)造幸福，努力即人生”的信念。
1979年3月，周方先生走完了87年的傳奇人生。彌留之際，他囑托家人：“傳承平民教育的理想，不負毛先生等革命先輩的囑托?！痹谒纳砩?，始終閃耀著教育救國的赤誠與矢志不渝的紅底色。
薪火永續(xù)：旋梯書苑的文脈傳承
歲月流轉(zhuǎn)，精神不滅。周方的教育理想與革命情懷，在家族血脈中代代相傳。他的兒孫輩多致力于教育事業(yè)，深耕三尺講臺。在他的精神熏陶下，周氏家族第六代多為教書人（其中周樂國同胞兄妹四人均從事教育工作），第七代中亦有三人堅守教師崗位。周樂國系湘潭大學環(huán)境與資源學院教授，退休后勤奮筆耕，耗費三年心血寫成《赤子師魂——平民教育家周方先生傳》，為黨史與教育史研究填補了空白。這種“潤物無聲”的家風傳承，正是周方先生教育精神在當代最生動的延續(xù)。
“喜看稻菽千重浪——毛主席回鄉(xiāng)歷史照片捐贈活動”在旋梯書苑舉行。后排右二為周方長孫周樂國。
2025年6月26日，湘潭市窯灣旋梯書苑內(nèi)墨香氤氳，“喜看稻菽千重浪——毛主席回鄉(xiāng)歷史照片捐贈活動”溫情啟幕。周樂國帶著祖父手書的毛澤東詩詞手稿與祖父傳記，將這份珍貴的精神遺產(chǎn)捐贈給書苑。玻璃展柜中，周方的《韶山行》手稿字跡蒼勁，法度謹嚴，筆鋒間的赤誠穿越百年，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經(jīng)書苑負責人張雷引薦，我有幸與周樂國相識，聽他講述祖父與毛澤東的交往往事，講述周氏家族七代人從教的堅守，那些塵封的史料在他的講述中漸漸鮮活起來。
紀念周方先生誕辰133周年暨歷史文獻展在旋梯書苑舉行
2026年1月17日，紀念周方先生誕辰133周年暨歷史文獻展再次在旋梯書苑舉行。周樂國再度蒞臨，與專家學者、先輩后裔齊聚一堂。會上，他回顧了祖父“學不立不足以為師，品不立不足以為師，不甘淡泊不足以為師”的諄諄教誨。小學生朗誦《湖湘少年志》，大學生吟誦《楓葉紅了 先生回來了》，聲聲誦讀里，周方先生的赤子師魂跨越時空，久久回蕩在湘江之畔。
從岳麓山下的青春聚首，到烽火歲月的并肩堅守，再到新時代的文脈傳承，周方與一代偉人毛澤東的交往，不僅是一段個人情誼的見證，更是一代知識分子與中國共產(chǎn)黨肝膽相照的縮影。這位“平民老總”用一生踐行的教育理想，如同一顆不滅的火種，在湖湘大地上代代相傳，照亮著后來者的前行之路。
2026年1月18日于蓮城耘齋
旋梯書苑
資料來源
1. 周樂國著《赤子師魂——平民教育家周方先生傳》，四川人民出版社2023年8月出版
2. 周志懿《一種精神的高度 ——讀〈平民教育家周方先生傳〉有感》，湖南日報·新湖南客戶端2023年9月8日
3. 光明網(wǎng)《光明讀書會舉辦毛主席回韶山歷史照片捐贈儀式》，2025年7月1日
4. 旋梯書苑·毛澤東詩詞陳列館捐贈資料，2025年6月26日
5. 湖南省文史研究館館藏檔案《周方先生生平事跡》
6. 韶山毛澤東舊居陳列館口述史料《周方訪談錄》，1978年8月
7. 2026年周方先生誕辰133周年紀念活動周樂國講話實錄
作者簡介：趙志超，湖南湘潭人，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中國毛澤東詩詞研究會理事、湘潭市黨史聯(lián)絡組副組長、湘潭毛澤東思想研究會特約研究員。著有《毛澤東和他的父老鄉(xiāng)親》《毛澤東一家人》《走出豐澤園》《播種芳菲》等。
周方長孫周樂國教授
周樂國著《赤子師魂——平民教育家周方先生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