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丁廣文的老伴去世,白茹雪情不自禁地嘆息了一聲,接著也說了自己的情況。她說,接到斷交信后,足足哭了一星期。此后陰差陽錯,始終未找到合意的伴侶,過上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生活。后來,她把全部精力用到了教學上,當上了中學校長。退休后她不愿意閑著,來到石溝村小學支教,把原來破爛不堪的學校改變成全縣的先進小學。
“不走了!”丁廣文說完,挽著白茹雪的手邁進了學?!?/div>
結局三
光陰似箭,時光飛逝,轉(zhuǎn)眼過了40個春秋。一天,在甘肅靜寧縣人民醫(yī)院的一間病房內(nèi),半躺著一位頭發(fā)斑白面頰清瘦的老太太,戴著一副老花鏡聚精會神地看微信。
一位手捧鮮花的老頭走進病房,大聲喊道:“白茹雪!”
“你是……”老太太先是抬起頭瞅了一眼,然后略為低下一點,眼光從老花鏡的上方射出來,死死地望著眼前這位唐突出現(xiàn)在眼前的老頭。
“我是丁廣文呀!”
老太太瞪著眼睛看了老頭三分鐘,突然抽出手來,狠狠地抽了老頭一巴掌。
“丁廣文——陳世美!”老太太說完,一把抱住老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手足無措的老頭就是丁廣文,前年妻子病逝,今年回老家探親,想起初戀,到縣城中學尋訪,得知白茹雪身患癌癥住院。
白茹雪冷靜下來了,挪了挪身子,讓丁廣文坐到床邊,說起了自己的情況。接到信后,她哭了三天三夜。后來,她發(fā)誓要找一個比丁廣文強十倍的丈夫,就這樣挑來挑去,錯過最佳婚戀年齡。此后她痛下決心,一輩子不嫁人,一門心思放在教學上,取得了優(yōu)異成績,被評為全國優(yōu)秀班主任。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今年體檢發(fā)現(xiàn)肺部有癌變。
丁廣文聽著聽著,不覺流出了眼淚。白茹雪笑著說:“一個大男人,怎么這樣婆婆媽媽呢?放心吧,我一時半會死不了。醫(yī)生要給我做手術,我說不做。昨天,我跟大夫說,七個化療已經(jīng)結束了,我要出院!”
突然,白茹雪心中生出一個更為大膽的決定。她把臉貼在丁廣文的耳朵根說:“出院后,咱倆結婚。我要當一回新娘……”
結局四
白駒過隙,倏忽之間,轉(zhuǎn)眼過了40個春秋。一天,在甘肅靜寧縣北部六盤山余脈的一個向陽的山坡上,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半跪在一座墓碑上寫著“白茹雪女士之墓”的墳塋前,淚眼汪汪地撫摸著墓碑字體,喃喃地訴說著衷情。
“白茹雪,我丁廣文對不起你,沒有履行與你共進洞房的諾言……那不是我的錯,那是東風航天城在特殊年代執(zhí)行特殊使命時必須遵守的特殊規(guī)定。茹雪,告訴你吧,我們東風人都具有無私奉獻的精神,無私奉獻中就包含著在愛情婚姻上的奉獻……你……你也為我做出了奉獻,奉獻了青春,奉獻了愛情,奉獻了生命……茹雪,我這次歸來,走遍了你曾經(jīng)任教的幾個學校,師生們都一致稱贊你,說你十分優(yōu)秀,獲得過全國優(yōu)秀班主任的稱號……親愛的茹雪,我現(xiàn)在也是單身了。你為什么不等我呢?”
丁廣文最后大聲呼喊:“安息吧,茹雪!來生再會!”
2025年11月28日 于北京辰芳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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