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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九謠里的春訊

干一/甘肅

雪把田野裱成一卷素帛

麻雀躲進(jìn)柴垛的褶皺

風(fēng)摩挲著光禿禿的枝椏

炊煙在檐角凝成霜

凍紅的手指搓著寒氣

爐火舔著灶膛，老人的聲音漫出來

一九二九，手窩在袖筒里取暖

三九四九，冰紋爬滿河面

母親的唇齒間

已噙著柳芽兒的嫩黃

她念著念著

眼角的霜，便洇成了笑意

父親的煙袋鍋明滅

煙圈兒繞著歌謠打轉(zhuǎn)

數(shù)到五九望河沿

目光里已蕩著春水的軟

我踩著積雪的紋路

把那些短句嵌進(jìn)風(fēng)里

冰面裂開細(xì)縫的聲響

早就在七九的韻腳里蘇醒

雁群的翅膀掠過平仄

春天正順著歌謠的藤蔓

爬過窗欞，漫過檐角，漫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