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鴨子的故事
文/王新軍
說說我喂第三只小鴨子的經(jīng)歷。
小孫女喜歡鴨子，我也喜歡。前兩只小鴨子下午買來，當天晚上就都死掉了，我猜可能買時就有病。
我們?nèi)チ宋嗤┙直边呝u小動物的攤位，買了第三只小鴨子。攤位上的幾個籠子里，有好幾種小動物，有一條一尺多長的白蛇，小烏龜，小倉鼠等等。
小鴨和小雞在一個籠子里擠著。攤主打開籠子蓋，說，你們挑吧。小孫女高興地用手摸來摸去擠在一起的黃絨絨的十幾只小鴨子，其中一只從中間跳到其他小鴨子的身上。我說這只歡實，就它了。我把它捧在手里仔細看，黑豆般的小眼睛看著很精神。發(fā)現(xiàn)它的頭頂上沒有毛，我問怎么是個禿頂?shù)模瑪傊髡f，是一點水把毛粘住了。小孫女用手摸了摸小鴨子的頭頂，說沒事，奶奶，就這只吧。（圖1）
攤主告訴我們，要喂它爛糊的熟米飯，不要喂生硬食物，水不能缺少。付了十元錢，用一個小紙盒子把它端回家。當天晚上熬了米粥，我舀了一小勺放在小碗里，另一個碗盛了點水。小鴨子很快就吃完了，也不認生。轉(zhuǎn)頭用小扁嘴喝了幾口水。
我把它放進一個大點的籠子里，一側(cè)有個可以上下抽動的小門。鋪了一層舊報紙，吃喝在籠子外邊。
我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鴨子的籠子打掃衛(wèi)生，更換食物和水。把沾有鴨屎的紙撤掉，鋪上干凈的。把小碗里的剩飯倒掉，洗干凈碗，往里再放點米飯，另一個碗換上干凈的水。
小鴨子每次從籠子里出來先呼扇幾下小翅膀，搖搖小尾巴，接著幾下子吃完碗里的米飯。我發(fā)現(xiàn)它特喜歡吃煮熟的面條，用筷子挑給它，小扁嘴吞得很快，然后直直地站著仰著頭等著再喂。
西瓜瓤是它的最愛，我切了幾塊喂它，它邊吃邊嘎嘎叫著。（圖2）它也愛吃黃瓜瓤。無論吃什么，總吃得把胃垂下挨著地才罷休。然后靜靜地臥在沙發(fā)旁或鉆進籠子里休息。它吃得多拉的也多，我要經(jīng)常拿著衛(wèi)生紙擦凈地板上一攤攤鴨屎。
網(wǎng)上說小鴨子怕冷。有幾天，我把它放進一個大紙箱子里，中午放在陽臺上曬曬太陽。那天放它出來吃食，發(fā)現(xiàn)它搖搖晃晃地，邁步也不穩(wěn)當，兩只眼睛閉得很緊。這可把我嚇了一跳，心想怎么成了個瞎鴨子了，等大點了，把個瞎鴨子放進小區(qū)人工湖去養(yǎng)，那成個什么樣子。老伴說紙箱子不透氣，又曬太陽，小鴨子上火了。他拿起小鴨子，用棉簽蘸著清水擦了幾下它的兩只眼睛。這招可真靈，立馬就睜開了，就又歡快地跑起來。不在陽臺曬太陽了，在客廳里養(yǎng)著吧。
每次把它從籠子里放出來以后，我去廚房做飯，去陽臺洗衣服，甚至去衛(wèi)生間，無論我走到哪兒它緊跟在腳后邊，一邊跟還一邊嘎嘎地叫著。我坐沙發(fā)，它就臥在腳邊。我把它捧在手里，摸著他那軟軟的身體，它歪著頭看著我，很享受的樣子。如果我出去了，它就靜靜地臥在沙發(fā)旁。一會兒看不見我，就嘎嘎地叫個不停，太黏人了。
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一次它站在我腳左側(cè)被我不小心踩了一下，它立刻尖叫起來，我馬上把它拿起來仔細觀察。是不是左腿骨折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一個鞋盒里。它一動不動地側(cè)著身子臥在里面。我查看了百度，說小鴨子傷了腿，很難養(yǎng)好。，可以吃頭孢和鈣片以免感染，可以用創(chuàng)可貼包一下。老伴馬上去藥店買來了藥。我把藥片用菜刀拍碎，用搟杖壓成細面，捏了一點點，泡進熱水里喂它。又用創(chuàng)可貼把它的左腿包了起來。
它依舊喜歡吃西瓜，但不怎么跑了。一次它從鞋盒跳出來，跑到廚房里臥在垃圾桶旁。我想它可能是發(fā)燒了，就繼續(xù)喂它吃消炎藥。有幾天好像好點了，但再過幾天就又站不起來了。呼吸有些吃力，脖子往前一伸一伸的，好可憐。我叫它幾聲鴨鴨，它仍舊抬頭看我，但沒了往日的精神。
大兒子來家，問小鴨子怎么了？他摸了摸它的左腿說沒什么問題，應該是右腿傷了，夠嗆。
后來它不吃西瓜也不喝水了。我試著用眼藥瓶喂水，也喝不進去了。最后它頭一歪閉上了眼，軟綿綿地躺下，沒了氣息。我好一陣難受。小鴨子往日活蹦亂跳的樣子在眼前晃。是我不小心踩傷了它，才死的。我原打算它長大點了，放進小區(qū)人工湖里和同伴們自由自在地暢游。我可以在岸上看著它。現(xiàn)在這愿望落空了。好遺憾！
我捧著它下樓，把它埋在我種的一棵小沃柑樹的旁邊。老伴說以后別養(yǎng)小動物了，死了讓人心里不好受?？晌倚挠胁桓省＿€是明年再說吧。
作者：王新軍，女，畢業(yè)于河北師大外語學院。中學高級教師(退)。喜寫散文，作品散見于《散文選刊》《燕趙都市報》《老人世界》《快樂老人報》《邢臺日報》《牛城晚報》等紙媒及各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