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光的魚
文 如月 主播 錦鯉
對聲音的迷戀,始于那些被深情誦讀的文字。我本不擅朗誦,卻總沉醉于朗誦者那甜美純情的嗓音——尤其是當自己的詩文被那樣一縷聲音輕輕托起,字句仿佛被月光浸透,忽然有了魂魄。我便一遍遍聆聽,在聲音的柔波里沉溺,如舟行春水,不知歸途。
直到紀曉嵐文化研究會紫藤詩社成立,誦者馮會霞將一位聲音的匠人引至我耳畔——于明??瓢喑錾淼乃┞氂谕ㄐ殴荆瑓s以朗誦為舟,以音樂與光影為槳,在藝術(shù)的河流中自在徜徉。她的自白如是寫道:“獨在平淡里慢行、熱愛世間萬物、清醒且知趣、努力且上進?!边@不像簡介,倒像一闋小令,清淺中見深意。
她確是人如其文,熱情而真誠。每當我將新寫的詩或散文寄去,不論長短,她皆鄭重相待。不久,便有一段音畫交織的演繹翩然而至。她的聲音是有磁性的,卻不冷峻;是有穿透力的,卻含溫存。那般恰到好處的起伏頓挫,讓我的文字從紙面立起,走向光影交錯的時空。我常覺驚異,又滿懷感激——她贈予我的,是作品的第二次生命。
緣分終讓聲音有了面容。滄州圖書館《如菊》散文集朗誦會上,我們初次相見。她與人合誦《老家俱》,其間竟嵌入幾句醇厚的滄州鄉(xiāng)音。那片刻的轉(zhuǎn)換,如故土的風(fēng)驀然拂過廳堂,親切得讓人眼眶發(fā)熱。滿場掌聲如潮,我知那不僅為技巧,更為聲音里那份未加修飾的真心。
而后,她誦讀我的《倉頡造字》。為此她沉吟數(shù)日,讓聲音在時空的隧道中來回穿行。成作那日,我聽之恍然——她的聲線時而如遠古的風(fēng)掠過龜甲,時而似文明的星火綻出光芒。畫面與吟誦交織,真正拓開了一條通往洪荒的甬道。我將其珍藏,視若明珠。
時值大雪節(jié)氣,天地清寒,手機卻傳來她溫暖的問候絮語。一字一句,恍如春風(fēng)早至,拂面皆柔。
她愛自稱“錦鯉”。想來確是貼切——她便如一尾靈動的錦鱗,悠哉悠哉游于浩瀚的文海,以聲音作鱗,以情感為漪,將那水中散落的天光云影,編織成一片又一片,令人忘憂的斑斕。
這便是聲音的魔法,也是知音的饋贈。在文字與聲音相遇的渡口,我永遠是她虔誠的擺渡人,而她,是那條讓江河發(fā)光的魚。
2025—12—7 大雪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