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銅佛殿 《文明之旅》之<中國·雪域佛顏>(二)
余秋雨
"布達拉"實際上是"普陀羅"的藏語音譯,意思是"光明山"。
布達拉宮管理員:一共有2000 多幅壁畫。
曾靜漪: 是,經過西大殿之后,我們再上兩層,就會到布達拉宮最珍貴的一個保存佛像的地方,叫響銅佛殿,這個地方保存的鑰匙非常多,至少要3個人才能夠開啟這個佛殿的大門。
響銅佛殿是圣地里的禁地,布達拉宮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平時也不能夠單獨進入,門鎖要3個人同時在場才能打開。這里面保存的佛像價值極高,來自印度、尼泊爾,以及明代中國各處的佛教圣地,還有來自藏區(qū)本地的。
布達拉宮之所以被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這些稀世珍寶的存在是一個重要因素。
達瓦次仁(布達拉宮管理處教授): 這里邊供奉的有 3000 多尊用合金做的佛像、佛塔,這一部分歷史很長。這些佛教佛塔,有的是公元以前的,也就是 2000 多年以前的。合金佛是用珍貴的黃金、白金、赤金、白銀,還有黃銅冶煉以后做成的,這個工藝是個很獨特的工藝,是從古印度傳過來的,到現(xiàn)在為止,這個工藝基本上已經失傳了。
從1989年開始,中國政府投資5300萬元,大舉維修布達拉宮,歷時6年。設計和施工都達到了世界先進水平,得到舉世公認。但是布達拉宮的繼續(xù)維護,特別是其中的文物保護,仍然是一項需要小心翼翼和大量資金投入的長期工作。在這一點上中華民族肩負重任,為了使它輝煌永存,中國人一直做著實實在在的工作。
本著對世界文化遺產的珍惜,這些工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辛勤修復佛像。他們工作的場所相當陰冷潮濕。平時,除了我們見到的20多位工匠,閑雜人等概莫能人,因為這里滿地都是稀世珍寶。
曾靜漪: 我手上的這尊就是響銅佛,它的價值非常高,比等重的金子價值更高。我目前在東大殿看到這些喇嘛正在維修一些佛像。這一些佛像其實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顛沛流離,在幾十年前的"文化革命"中,它們流落在外。后來,在3年多前,經過中央政府搜集之后再送回到布達拉宮來。布達拉宮管理處就正式對它們開展維修工作,首先進行清洗,再描金,然后再進行登記造冊。這里共有4688尊佛像,等這些佛像全部登記完畢之后,就會舉行一個開光儀式,而這些曾經流落在外幾十年的佛像,就會獲得一個安頓的地方了。
清朝同治皇帝賜給布達拉宮的匾額寫著四個字"振錫綏疆",意思是"振興佛教,安定邊疆",已經沒有當年乾隆爺題寫"涌蓮初地"的那份飄逸和安閑。其實,在同治王朝那個風雨飄搖的時代,想要"振錫綏疆"又談何容易?這些失而復得的文物正在被精心修復,這似乎象征著西藏的命運跟整個大中華的命運休戚與共。
達瓦次仁:佛像頭頂要裝這個,這個代表腦漿,這部分里邊有一點佛的靈物、器物。
曾靜漪:真的是活佛的頭發(fā)?歷代活佛的頭發(fā)?
達瓦次仁:是的。還有一些是佛衣袈裟的碎片。
曾游漪: 所以每一尊佛像都要放這一些東西進來。
達瓦次仁: 空著不行,光放這個也不行,幾樣東西都放進來,佛才有靈氣。曾靜漪:也就是說,他吸收過活佛的靈氣。
達瓦次仁: 對,對。
曾澈漪: 我覺得自己平常就比較誠心向佛,昨天來的時候覺得腦筋還沒開通,今天算是從心到頭都已經開了。
活佛是藏傳佛教信徒們信仰的神,具有大智慧。平時藏族同胞們很難見到活佛,而在重大的宗教節(jié)日里,他們則千方百計地靠近活佛,哪怕僅僅撫摸到活佛的衣袖,也感到無上光榮和幸福。
而今天,布達拉宮的僧人竟把活佛的一縷頭發(fā)贈送給我們,這應該算作一種難能可貴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