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的薄翼
文/落塵
2026年的下午,陽光不經(jīng)意地從桌角漫下。水仙葉尖翹起,卻停在花苞前一毫米——時間被它切成兩截,一截浸在清水里,一截飄在路上。
窗外,夕陽緩緩下沉,像一枚含在嘴里的橄欖,一點點化開,甜里帶苦。光涂在玻璃上,替舊年封口,輕輕一吹,2025便在光影里悄然隱去。
水仙的呼吸一起一伏,替我數(shù)日子?;ò敹肆岩粭l縫,卻停住,仿佛知道真正的春尚在路上。
日子一晃,又是丙午新春。我只靜靜打撈回憶。時光原不經(jīng)用,不經(jīng)意間,容顏便淡了鋒芒。
今冬比往年暖許多。往后怕再難遇數(shù)九凜冽:零下三四十℃已成過往,往年厚冰的黃河,今年只漂碎冰。
我竟對這冬生出眷戀。街頭薄衣鮮亮,偶爾撞見露踝的少女,像冬天偷偷簽發(fā)的通行證,讓人側目。我偏愛這份明亮,單純而美好。
冬日寧靜,讓人失語。年歲漸長,話語沉成淡然。時間充裕,容我慢慢記錄,讓不再跳躍的思緒在紙面上繼續(xù)呼吸。
水仙正盛,春便不遠。這是時光的輪回,也是歲月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