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成就一道風(fēng)景
——短筆書長卷,心定破萬難
戴咸明
與小娟一席談,如清風(fēng)穿堂,撥開了困于心頭的迷霧。我們聊起紙筆,聊起困局,更聊起那藏在“短筆”與“長卷”之間,關(guān)于信心與定局的人生哲思。原來,人生最動人的篇章,從不是握了一支天生修長的筆,而是用一支短小的筆,在遼闊的宣紙上,寫出屬于自己的鋒芒與篤定。
她的比喻,恰如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我內(nèi)心的糾結(jié):做作業(yè)時,鉛筆本就短小,若再懶得削尖,鉛芯被層層木質(zhì)包裹,面對一張平展寬大的白紙,便只剩滿心的空蕩蕩。筆尖鈍澀,紙頁遼闊,落筆時便沒了底氣,寫不出驚濤駭浪的字句,更沒了在留白處揮毫潑墨的膽氣。這紙與筆的不協(xié)調(diào)、不從容、不篤定,恰是我們面對困局時的真實寫照——手中的“筆”是有限的能力、微薄的資源,眼前的“紙”是遠大的理想、未知的前路,兩相失衡,信心便如風(fēng)中殘燭,搖搖欲墜。
當(dāng)物質(zhì)豐沛時,我們總想著換紙,或是換筆??蓳Q了更精致的紙,若筆依舊鈍澀,不過是換了一處空曠的舞臺;換了更修長的筆,若芯無鋒芒,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的擺設(shè)。小娟的話點醒了我:真正的破局,從不是向外求,而是向內(nèi)修。用一把尖銳的刀,削去包裹鉛芯的木質(zhì),哪怕筆身再短,也要讓芯露出最鋒利的鋒芒。這“刀”,是直面短板的勇氣,是打磨自我的堅持,是摒棄浮躁的篤定;這“芯”,是藏在平凡身軀里的熱愛,是困于低谷時的初心,是歷經(jīng)淬煉后的底氣。
世間從不乏遼闊的紙張與大地,有人以鋤頭為筆,在田壟間書寫豐收的詩行;有人以樹枝為筆,在沙地上勾勒夢想的輪廓;有人以扁擔(dān)為筆,在生活的重壓下扛起責(zé)任的篇章。誰不想手握一支完美的筆,在人生的宣紙上潑墨揮毫,繪就一幅無憾的畫卷?可我們大多時候,握著的都是一支短小的筆,有著這樣那樣的短板與局限。但這又何妨?短筆,亦可書長卷;鈍芯,亦可刻鋒芒。把作業(yè)做完整,把故事寫精彩,靠的不是筆的長短,而是握筆之人的定力與藝術(shù)——是在留白處敢于落筆的勇氣,是在困局中堅守初心的執(zhí)著,是在有限里創(chuàng)造無限的智慧。
最怕的,是失去自信心。一旦沒了底氣,得不到肯定與鼓勵,這支短筆便會淪為頹廢的筆、荒蕪的筆,被隨意拋置,被收進角落,再也沒有書寫的欲望。可人生從沒有天生的完美,也沒有一帆風(fēng)順的坦途,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爆發(fā)點,從來都不是等來的,而是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哪怕筆身再短,哪怕前路再難,只要握緊手中的筆,在人生的卷子上堅持書寫,哪怕只是一句、一段、一篇,終有一天,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筆墨,會匯聚成屬于自己的錦繡篇章,迎來屬于自己的高光時刻。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人生這張宣紙,遼闊而瑩潤,我們手中的筆或許平凡,或許短小,但只要心有鋒芒,筆有定力,便不懼紙闊,不畏路長。削去包裹,露出鋒芒,以短筆書長卷,以初心定乾坤,終能在人生的宣紙上,寫下最動人的篇章,迎來屬于自己的爆發(fā)與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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