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記
（7911——7942）
張? 鵬
7911.幾乎每個中午，都要去岳園餐廳的三樓買餛飩。每次都是刷完卡，賣餛飩的中年女服務員給我從蓋莛上撿拾收斂30枚餛飩。今天我剛剛到刷卡機面前，服務員已經(jīng)把餛飩奉上。我問她，今天怎么這么快?。克f，因為你每天都來，今天我看到你剛從樓梯上出現(xiàn)，往這邊走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給你拿餛飩了。從樓梯口到她的柜臺大概有30m左右的距離，這期間她已經(jīng)把餛飩拿好了。我拿了另一個塑料袋，加了紫菜、香菜、蝦皮和調(diào)料，對服務員說，你的服務是全世界最好的。服務員開心地笑了。多么希望這溫馨的一幕能夠出現(xiàn)在人生的每一個瞬間，順利是我們發(fā)自內(nèi)心渴望的。友善、默契、陽光、關懷，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最舒心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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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2.H兄妙論，他說，人的幸福感、成就感、獲得感，要乘以一個百分數(shù)，這個百分數(shù)的百分號前的自然數(shù)是其壽命。比如魯迅要乘以55%，徐志摩要乘以34%，楊振寧要乘以103%，巴金要乘以101%。H進一步說，今后，國家要真關心人的健康，應該對出現(xiàn)過勞死、英年早逝的單位進行通報批評，對員工健康長壽的單位進行大力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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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3.在忙碌、緊張、奔波中度過了二九的最后一天。明天開始，進入了一年當中最冷的一段時間，從三九至四九，接下來的十八天的時間，也恰逢期末大考和期末、歲末總結(jié)等種種繁瑣的事項。在寒冷中溫暖好自己的身心。始終記得一句話，工作的最終目的是讓人幸福，讓人快樂，讓人健康。跟諸多同事聊天的時候，相互勸慰，相互勉勵，相互提醒，積極鍛煉身體，保持勞逸結(jié)合，力求身心正常、愉快、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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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4.個人合法權(quán)益被侵，而能安之若素不加維護和反抗的人，我警惕并遠離。這樣的人，你指望他為你著想或為國為民著想，休想！勇于捍衛(wèi)個人合法權(quán)益的人，本質(zhì)上就是為民為國而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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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5.一個正在鄙視你的人，同時也可能正被你所鄙視。人類呼吸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相互鄙視。因為一個人畢竟無法將人間的一切好事?lián)尮庹急M，你想細找，總能找到對方的可鄙之處。不少時候，鄙視是一種心理防御策略和心理平衡機制必備的進攻性防衛(wèi)性手段。精神勝利法的正面意義，大略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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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6.在任何社會群落，哪怕鄉(xiāng)村、工廠、超市里都有一些對偉大之物、神圣之物、詩意之物具有特殊的敏銳感覺力的人。他們對所處的環(huán)境和人群具有非同小可的反思能力、辨別能力和判斷能力。這些人喜歡對一些超越了日常生活的事物進行冥思苦想，諸如星辰、大海、歷史、陽光、詩句。非常遺憾的是，在中國社會，這樣的人，數(shù)量相對比較少，但并非絕無僅有，他們的存在，讓人群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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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7.弗洛姆在《當代人的困境》中表達過這樣的觀點，具有控制意識的人，不喜歡被他控制的人具備人格的獨立性與完整性，尤其不愿他們具有批判性和創(chuàng)造性的思想。讀到這里，我總是會想到小學、中學、大學的課文，我常為自己學過不少文采、思想拙劣的作品而作嘔?，F(xiàn)在想明白了，或許，我們低估教材編者的審美能力，恰恰因為他們自己有，而不想讓蕓蕓眾生的他人也有。極端地講，審美力強健遼闊的人，不好管理，不太馴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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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8.一枚書簽，正面是白雪臘梅，反面1983年的日歷，長年累月夾在我最喜歡讀的枕邊書的紙頁間，伴我走過了四十三年的漫長時光，我時常摩挲，愛不釋手。說起來，這枚書簽是我用半頓飯錢買的，那年我九歲，小學三年級，在泗水城關中心校讀書。學校包場看電影，上下集共三個小時的《陳賡蒙難》《陳賡脫險》，電影票一毛錢。電影是上午看，中午我不回家了，在校門口吃，家里給了我五毛錢，我準備買兩毛錢的油條，兩毛錢的燒餅卷子?？墒?，在電影中我看見了魯迅，三年級上冊《三味書屋》中介紹了先生，我敬仰萬分。魯迅在電影中看書，抽著煙卷，書頁中有夾著的書簽，我更喜歡。電影散場后，我跑到新華書店，花兩毛錢買了一套六枚書簽，夾在天天看的課本中。后來，陸續(xù)丟失了五枚，居然剩了一枚。幼年時對魯迅的愛，對讀書和書簽的愛，一直延續(xù)到了五十多歲。這枚書簽，是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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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9.純真的性情，優(yōu)雅的措辭，批判的鋒芒，詩化的文風，常識的普及，敏銳的觀察，這些，都是我自覺追求的，或者說是自然流露的。我希望歲月的流逝，不會將世故與麻木濡染到自己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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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0.當我為自己保持了真性情而驕傲時，很多人卻為自己不圓滑、不世故、不委瑣而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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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1.米蘭·昆德拉談及幽默時，說過:“幽默為人間諸事的相對性陶然而醉”，性情幽默的人一般不會固執(zhí)和呆板，他總能在尷尬中尋找樂趣，在絕望中孕育希望，在一本正經(jīng)中發(fā)現(xiàn)荒謬可笑。誠實地說，我在不少不適合發(fā)笑的時空中常常憋著笑意，不好意思哈哈大笑，甚至，實在憋不住時，會裝著接手機電話暫時逃離現(xiàn)場，想找個地方笑夠。悲哀的是，失去了想笑的背景，居然也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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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2.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文學，這是每個寫作者必須直面的現(xiàn)實。即使在魯迅的故鄉(xiāng)紹興，也不是人人熟讀《吶喊》；即使在莫言的故鄉(xiāng)高密，也有人從未閱讀過《檀香刑》。文學愛好者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百里挑一也難說。我坐車路過一個小區(qū)，常常悲觀地想，或許十幾座甚至幾十座樓上的居民，每天也產(chǎn)生不了一段散文或一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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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3.萬物皆有其用，竹頭木屑俱有用焉。印象非常深刻的是，童年時代，我家里有一個用舊了，廢棄了的鐵锨頭，套住木柄的鐵箍斷裂了，老一輩人用了十幾年的鐵锨頭退休于墻根下，風吹日曬雨淋，凹面仍然光亮可鑒。冬天的時候，奶奶總是把鐵锨頭洗得干干凈凈，夜晚我玩累了，玩餓了，奶奶把它放置于蜂窩煤爐子或憋力器(炭爐，有煙囪通屋外)之上，抓一些黃豆啊、花生啊之類的堅果或豆類置于鐵锨頭凹面之內(nèi)，宛如在一個小鍋里炒豆。爐火之上，鐵锨頭慢慢地變熱。鐵锨頭里的花生和黃豆慢慢的炒得發(fā)出啪啪的聲音，變香，變脆，我用小木棍輕輕翻撥，使所有的花生和豆類均勻受熱。那個鐵锨頭伴我度過了好多個寒冷的冬天的夜晚，奶奶為我炒的黃豆和花生，給我?guī)砹嗽S多的欣喜。關于故鄉(xiāng)，關于冬天，在那個鐵锨頭上，藏我有深深的牽掛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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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4.戀舊。我是一個極其戀舊的人，心緒和思路對過往的歲月和人事高度依賴，每天在回憶中耗去不少光陰。過去的風景和話語，過去的表情和場面，過去的坎坷和勝利，縈繞在眉頭、心頭、口頭、筆頭，成為我生活的資源和寫作的靈感。歷史，并不遙遠；往事，并不如煙。半個多世紀的滄桑，竟然成就了眼下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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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5.嚴格地說，愛情和婚姻是需要男女雙方都吃些虧、受些罪、挨些累的事，需要妥協(xié)與磨合，需要收斂與忍讓，才能換來甜蜜和溫暖?，F(xiàn)代社會，人人都不想吃虧和忍讓，慢慢地，也就遠離了婚戀，代價當然就是遠離了甜蜜和溫暖。這一點上，父母其實心知肚明，作為過來人，什么虧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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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6.即使到農(nóng)村走親戚，也能發(fā)現(xiàn)很多過日子的人家。他們處在荒遠的小山村，但依然有非常認真的生活態(tài)度。他們砍得木材整整齊齊，一般粗細，堆放在墻頭屋角或門樓子底下，被風干或被陽光曬得干燥，透露著木頭溫暖的底色，讓人想起被點燃時發(fā)出的溫暖的火焰。每當看到這樣的人家，我都禁不住為他們表達贊嘆。對待生活的態(tài)度不因具體的生活環(huán)境而有所改變，他們一旦在城里也一定同樣是認真生活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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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7.趁著自己記憶力清晰有力，語言表達流暢，精力旺盛的時候，搶救式地打撈往昔的個人經(jīng)歷，這是及時而正確的。我害怕那些個人經(jīng)歷的細節(jié)失憶，害怕斬斷了生活的源頭活水，也因此格外急迫地朝花夕拾。我堅信，個人的記憶和大時代的歷史章節(jié)，同樣是有價值的。離開個體的熱血與心跳，歷史不過是虛妄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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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8.一直覺得，哪怕是一個人非常擅長坑蒙拐騙，巧取豪奪，弄虛作假，投機鉆營，他的內(nèi)心深處，依然希望自己的子女長大以后，依靠真才實學在社會上立足，做一個忠厚的、老實的、善良的人，這或許是人類能夠世世代代傳承真善美的內(nèi)在動因。我覺得極少會有家長希望自己的子女長大以后也巧取豪奪，坑蒙拐騙，弄虛作假，投機鉆營，他們可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只有依靠誠實勞動，遵紀守法，努力讀書，認真工作，才是在社會上尋找到立足之地的根本。這或許是人類骨子里對真善美的最好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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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9.無可等待，無需等待，等待不來。從前，夜晚十時左右回家之前，我把手機放在教學樓的辦公桌抽屜里，十幾個小時以后的次日八點多鐘拿到手機，在即將拿到手機的那一瞬間，我總是期待著手機里會傳來令我感到震驚的，意外的，快樂的，欣喜的好消息。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發(fā)現(xiàn)這種期待是虛妄的。一個人怎么會因為一夜之間不看手機，手機上就能傳來令人震驚的好消息呢？歲月舒緩的像一條河流，潺潺流淌著，能夠波瀾不驚，安安靜靜，已經(jīng)是歲月對你最好的饋贈了。不要渴望驚喜，更不要渴望從天而降的一夜暴富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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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0.關于故鄉(xiāng)泗水，如果要問我印象最深刻最美好，最難忘的是哪一幕？我可以非常明確地說，是我青年時代坐在圣源酒店三樓朝陽的眺臺的藤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書，一邊偶爾抬頭往南看城南的丘陵起伏。那時候，2000年代初期，泗水縣的樓還很少，圣源酒店往南看一覽無余。淳樸的山區(qū)，原生態(tài)的村莊，樹木，山巒，明凈的天空，舒卷的白云。那個時候，泗水的大大小小山頭上甚至還沒有風車出現(xiàn)，但我是那樣的喜歡。一眼看去，我仿佛感受到了顧城在《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一詩中寫下的詩句一樣的美麗?！拔蚁氘嬒逻b遠的風景，畫下清晰的地平線和水波，畫下許許多多快樂的小河，畫下丘陵——長滿淡淡的茸毛，我讓它們挨得很近，讓它們相愛。讓每一個默許，每一陣靜靜的春天的激動，都成為一朵小花的生日?！彼∥胰绱巳唛L的引用，我太愛這些句子了。當年坐在圣源酒店藤椅上喝茶讀書時，我常朗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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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1.上小學和初中的時候，每到冬天父母都早早地讓我戴上棉帽子?？墒?，那時候我非常尷尬的是，比我高一級或年齡大、體力好的學生經(jīng)常搶我們的帽子。每次我總是很早就戴上帽子，但是帽子經(jīng)常被其他同學所搶，如果到了放學的時候把帽子給我，回家我還有個交代?？墒?，有的時候?qū)W生搶去以后，他自己就戴著回家了，我卻沒帽子可戴。每當我自己光著頭回到家里，父母總是非常心疼地問我帽子哪里去了？我就說被同學給戴了。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對因為同學戴走了自己的帽子而讓父母產(chǎn)生了擔心的恐懼，要遠遠大于對寒冷本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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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2.著名學者郜元寶教授在數(shù)日前的一次訪談當中特別地談到，人要感恩生活和社會的善意。對此我頗感認同，惺惺相惜，有很強的共鳴。我一直認為我們可能很多時候忽略了生活、社會、他人、集體給予我們的善意。這種善意幫助我們度過了生命最寒冷的嚴冬?；蛟S在給予我們善意的同時，社會和他人也給予我們一些冷遇和不公。我們切勿因為這些冷遇和不公而淡忘了這些善意。公平地講，這些善意是我們度過人生最艱難時刻所需要的陽光和雨露。我一直對他人、集體、社會不期然地給予我的善意心存無限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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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3.太陽光照著地球，就仿佛你家客廳里的電燈光，偶爾照到了地板上的一只螞蟻，這個比喻仍不準確，再比喻一次，就好比地球這么大的一個燈發(fā)出的光，照到了一枚乒乓球上。每次在陽臺上曬洗凈的襪子，我都在想，太陽可曾知道，它發(fā)出的光，曬干了我的襪子？據(jù)說，地球有史以來接受的陽光照射，不及太陽一秒鐘發(fā)出的光。很多時候，我害怕用天文視角去考慮問題，這容易導致不可救藥的虛無主義。我甚至想過，地心說時代的人類，比今天幸福，因無知導致的自戀產(chǎn)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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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4.G兄上個周與我通話，聊起高校當中有一部分從鄉(xiāng)鎮(zhèn)和縣城通過努力考研、考博，華麗轉(zhuǎn)身為高校教師的人。他說，這部分人的言談舉止、為人處世的方式，包括衣食住行的細節(jié)，跟真正的城里人其實是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他們的娛樂方式、飲食習慣、穿衣打扮等等都類似于進城務工的農(nóng)民。聽到G兄之言，我禁不住對照了自己的生活。G兄說得對，其實，除了每天喝杯咖啡之外，我本人的生活與一個進城務工的農(nóng)民工基本沒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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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5.無論怎么講，一夫一妻制是人類文明的偉大成就。H師兄前幾天喝得酩酊大醉，電話我，他說，每當看見外國政要偕夫人出訪，他都大發(fā)感慨，這么有本事(錢、權(quán)、名、勢)的人，也是一個妻子，真委屈他們了??！我說，師兄，一夫一妻制是人類的偉大發(fā)明，盡管這種制度對那些極其優(yōu)秀的男人來講，確實有些壓抑。假如不是這個制度在起作用，放任獅群邏輯，那么，人類中將有相當多的不優(yōu)秀的男人哪怕活八輩子也娶不到老婆。人類文明每前進一步，都是在保護弱者的道路上大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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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6.拙劣的騙子。近半個月，不勝其擾，老是接到陌生電話，“您的新農(nóng)合到期了，要續(xù)費！”頭一次，我認真告訴對方，我不是農(nóng)民，不交新農(nóng)合?？墒牵稳?，次次日，同樣的電話又來了，我立即掛掉。騙子們大概抱定“廣種薄收”的宗旨，不厭其煩。近幾日午休，也把手機靜了音，免受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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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7.莫泊桑的經(jīng)典短篇小說《項鏈》中的瑪?shù)贍柕旅看稳チ怂莻€富有的成功的同學佛來思節(jié)夫人家里，看到她家的富有、豪華，回來以后難過得都要哭一場。每當看到這個細節(jié)，我都覺得人性當中的妒忌真的最容易發(fā)生在熟悉的人之間。仔細想想，這其實是不應該的。自己身邊的人，同學，鄰居，同事，老鄉(xiāng)，校友混得好了，對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身邊的人混好了，我們才能水漲船高，而不是相反。試想，只有你一個人混得順風順水，一路高歌猛進，什么好事兒都能夠謀取到手，而身邊的人都混得灰頭土臉，這樣其實對你來講也是不安全的。我們應該為身邊每一個熟悉的人，同學，同事，朋友，鄰居，老鄉(xiāng)發(fā)展得光鮮亮麗而感到由衷的自豪，這既是對自己的激勵，更是對自己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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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8.故鄉(xiāng)如母親，是我們無法選擇，必須接受，也終生難移其愛的地理人文。每個人都在青少年時代哭著鬧著想離開故鄉(xiāng)，我也不例外。一度，我在故鄉(xiāng)的座右銘，甚至是“離開泗水”。后來經(jīng)過努力掙扎，也確實離開了。年齡越大，卻又開始回望故鄉(xiāng)，理解故鄉(xiāng)，依戀故鄉(xiāng)，甚至在夢中也是滿滿的故鄉(xiāng)的人，故鄉(xiāng)的景，故鄉(xiāng)的事，故鄉(xiāng)的地瓜和煎餅。故鄉(xiāng)的方言，是我的夢囈和酒話。曾經(jīng)的叛逆，終變?yōu)樯顡吹拿つ康膼?。萬水千山走遍，才發(fā)現(xiàn)，處處皆是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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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9.每次下筆，我總是格外警惕因為年齡老大不小而自帶的迂腐與暮氣。就我自己而言，年輕時代，我格外看不起那些比我年長許多而思想平庸、略輸文采、暮氣沉沉的人的文字乃至口頭表達。我唯恐眼前青春洋溢、銳氣十足的年輕人也同樣鄙視年過半百的我。實話說，在一些社交場合，我甚至知趣地從那些青年才俊中退避躲閃遠一些，唯恐被人目為老大無成的平庸者而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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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0.在做人上，最大的不嚴肅，是辜負了上天賦予你的健康、稟賦、靈感和智慧，庸庸碌碌一輩子，枉費了大好年華，沒能立功、立德、立言，形同朽木草芥，自動投入速朽的時間洪流，白白在世上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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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1.與真、善、美遠遠脫離的任何所謂知識、財富、顏值、榮譽、學位、職稱、權(quán)力、地位，都是正直耿介之士不屑染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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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2.友人H坦言，“我對退休對最大的恐懼來源于，一旦退休，再也沒機會評職稱了。假如退休后學術(shù)、人脈、情勢等等有利于我的機緣遲于退休到來，則再難卷土重來了。60歲的職稱，哪怕活到120歲，也要一直承擔下去?！蔽依斫馑膱?zhí)著與無奈，也勸他看開，畢竟，世上還有比職稱更重要的東西，尤其退休之后。
? ? ? ? ?張鵬，泰山學院副教授、上海大學文學博士、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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