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有兵 筆下深情
——重讀李存葆《高山下的花環(huán)》有感
黃志堅
四十多年前,當我還在部隊報道組工作時,初讀李存葆先生的《高山下的花環(huán)》,曾忍不住熱淚盈眶,懷著一種對英雄最原始、最崇高的敬意,寫下了一篇名為《血染的欠賬單》的讀后感。發(fā)表在福州軍區(qū)《前線報》和家鄉(xiāng)的《贛南日報》。那時的我,更多地是被梁三喜那張欠賬單所承載的犧牲精神所震撼。
時光荏苒,四十多載歲月匆匆而過。2018年,這部作品被評為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最有影響力小說之一。今天,當我再次撫摸著這沉甸甸的文字,結合李存葆先生當年深入前線、同生共死的創(chuàng)作歷程,我不禁感慨萬千。如果說當年的閱讀是感性的淚水在流淌,那么今天的重讀則是理性的靈魂在洗禮。這份感動因歲月的沉淀而更加醇厚,這種理解因人生的閱歷而更具深度。于是,我再次提筆,寫下這篇《心中有兵,筆下深情》。
心中有兵,方能鑄就軍魂的豐碑。
李存葆先生曾說:“作家肚里要有貨,這貨,就是生活。”1979年春,他毅然奔赴云南前線,與官兵同吃同住同戰(zhàn)斗整整四個月。正是因為他真正“身入”了前線,“心入”了連隊,才能聽到那個讓他淚流滿面的真實故事——一位連隊干部在犧牲前的信中叮囑妻子用撫恤金還債,不要向組織伸手。這個真實的故事,后來化作了小說中梁三喜那張令人心碎的欠賬單。
這就是“心中有兵”。李存葆不是在書齋里憑空臆造英雄,而是從戰(zhàn)壕的泥土里把英雄“摳”了出來。因為心中有兵,他看到的不僅是軍人的鋼槍,更是他們身后貧困的家庭、深愛的妻兒和沉甸甸的責任;因為心中有兵,他寫出的梁三喜、靳開來、“小北京”才不是高大全的泥塑木雕,而是有著喜怒哀樂、有著恐懼卻依然沖鋒的凡人鐵漢。那張“血染的欠賬單”,之所以能成為文學史上經(jīng)典的意象,正是因為它凝聚了李存葆對士兵最深切的理解與悲憫。
筆下深情,始能書寫時代的強音。
《高山下的花環(huán)》之所以能在1982年一經(jīng)發(fā)表便引發(fā)“花環(huán)旋風”,甚至感動了胡耀邦同志自費購書送給前線將士,并被謝晉搬上熒幕風靡全國,根本原因在于李存葆筆下的那份“深情”——那是對國家、對軍隊、對真理的深情。
這種深情,體現(xiàn)為一種直面現(xiàn)實的勇氣。在那個“無沖突”論尚未完全消散的年代,李存葆敢于將軍營與社會廣泛聯(lián)系,敢于揭露“曲線調(diào)動”等不正之風,塑造了趙蒙生這樣一個從“想當逃兵”到“戰(zhàn)斗英雄”的復雜人物。他沒有回避軍隊內(nèi)部的矛盾,反而通過這些矛盾,深刻挖掘出中國軍人“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崇高內(nèi)在力量。這種深情不是粉飾太平,而是為了“提高和凈化人們思想境界”,正如馮牧先生所評價的那樣,這是一部充溢著崇高革命情愫的作品。
李存葆的筆,既犀利如刀,剖開社會的瘡疤;又溫柔如風,撫慰戰(zhàn)士的英靈。他讓趙蒙生最終將一等功章送給犧牲戰(zhàn)友的妻子,這一筆,寫盡了人性的覺醒與良知的回歸,也寫出了作者對“最可愛的人”最深沉的愛戴。
穿越時空,精神永存。
從《血染的欠賬單》到《心中有兵,筆下深情》,兩次讀后感的跨越,是我個人心靈的成長,也是對這部經(jīng)典作品生命力的再次印證。四十多年前,它是一聲驚雷,喚醒了人們對正義與英雄的渴望;四十多年后,它是一座豐碑,依然屹立在人們心中,提醒我們不要忘記那個年代的熱血與犧牲。
李存葆先生用他的作品告訴我們:只有心中裝著人民、裝著士兵,手中的筆才能寫出有血有肉、驚天動地的華章。今天,我們重讀《高山下的花環(huán)》,不僅是為了緬懷那段歷史,更是為了從那份深情中汲取力量,在新時代的征程中,依然保持那份“位卑未敢忘憂國”的赤子之心。
這,或許就是經(jīng)典永恒的魅力所在。
作者簡介: 黃志堅,江西省興國縣人,退休干部。歷經(jīng)從農(nóng)下放、從軍服役、從商多企、從政數(shù)職、從文繁藝。發(fā)表文章百余萬字,榮立軍功三次、作品獲獎若干。曾騁為中國管理科學院特約研究員?,F(xiàn)為《現(xiàn)代作家》副主編、首批特約作家;《世界文學》簽約作家、詩人;清風箋文學金牌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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