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楓(幾乎冷笑):“危險?我變賣家產(chǎn)的時候,送女兒走的時候,就知道什么叫危險了。(語氣轉緩)執(zhí)行命令。下月初七,凌晨三點,在這里接應?!?/div>
音效:“沙沙”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消失在黑夜中。音樂變?yōu)闃O其輕微、心跳般的鼓點。
旁白: 1945年 · 重慶“松鶴樓”茶館里,化名周愛梅的朱楓和特務王隊長在說話
音效:茶館喧鬧聲瞬間涌入:蓋碗茶碰撞、麻將洗牌、堂倌吆喝、評彈小調。
朱楓(聲音陡然一變,變得爽脆圓滑,帶著川渝口音):“哎喲!王局長!您可有日子沒來照顧生意嘍!還是老規(guī)矩,碧潭飄雪,一壺兩件?”
特務王隊長(男,油滑):“周老板,生意興隆?。∥疫@不來給你添點‘人氣’嘛!最近……有沒有生面孔來喝茶啊?”
朱楓(笑):“生面孔?天天有?。〔贿^這重慶城,誰不知道我‘松鶴樓’的茶點地道,來的都是回頭客?。▔旱吐曇?,親近狀)王局長,您要查什么人,吩咐一聲不就得了?我這雙眼睛,給您當個‘招子’,還是夠亮的!”
音效:她自然地遞過一包香煙的聲音。
王隊長(受用):“哈哈,周老板會做人!其實也沒啥,就是上頭說,最近可能有‘那邊’的人,利用公共場所接頭……”
朱楓(立刻接話,大聲):“伙計!給王局長這桌,再加一碟燈影牛肉,記我賬上?。ㄞD回低聲)王局長放心,在我這兒,別說是‘那邊’的人,就是一只‘紅頭蒼蠅’飛進來,我也得先讓它過了您的眼!”
音效:樓下突然傳來茶碗摔碎聲和呵斥。
伙計(慌張跑上):“老板!樓下兩位客官吵起來了,差點動手!”
朱楓(對王隊長):“您瞧,這不就出‘生事’的了?我下去看看,失陪失陪!”
旁白:她快步下樓的腳步聲。樓下,爭吵聲中,她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一位正準備撤離的我方同志,同時高聲勸架,將特務的注意力完全引開。
旁白: 1948年 · 上?!岸υX莊”內室,朱楓和會計在說話。
音效:與前兩場截然不同的安靜。只有保險柜轉盤轉動的精密機械聲,以及鋼筆在賬本上書寫
的“沙沙”聲。
朱楓(聲音第三變:冷靜、精準、毫無情緒,如同她手中的算盤):“本月通過‘榮昌貿(mào)易’走賬,流入蘇北的款項,合計法幣八十五億元,按黑市價折合黃金一千二百兩。其中五百兩購入了盤尼西林和外科器械,已由‘福民診所’渠道運走?!?/div>
我方會計(男,年輕,敬佩):“朱大姐,這么大筆資金,您周轉得毫無痕跡,真是……”
朱楓(打斷):“賬目不是用來佩服的,是用來保命的。(合上賬本)下一筆,香港分號會有一筆美金匯票過來,大概五萬。你做好接收準備,其中三萬,立刻兌換成小黃魚(金條),準備給南京和杭州的同志作撤離經(jīng)費。”
會計:“是!……朱大姐,聽說,北邊……大局已定了?”
朱楓(沉默片刻,聲音第一次透出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嗯。所以,我們這里,更要穩(wěn),更要快。天亮前最后一刻,往往是最黑的。錢莊,可能就是某些同志最后的生命線。”
音效:突然,前廳傳來伙計有意提高的咳嗽聲(警報)。
朱楓(瞬間反應):“賬本,老地方。你,從后門走,去三號安全屋?!?/div>
音效:她迅速將賬本塞進墻壁暗格,推開書架的聲音。同時,前廳已傳來特務的盤問聲。
朱楓(整理一下旗袍,深吸一口氣,瞬間切換回“女掌柜”的從容面容,推門走出):“喲,幾位長官,存錢還是取款?敝號快打烊了,不過各位公務,自然另當別論?!?/div>
音樂:三個場景的音樂動機快速交織重現(xiàn),最終收束于一個懸念重重的休止符。
旁白:“營救者、老板娘、大掌柜——三副面具,一個靈魂。在漫長的潛伏歲月里,朱楓早已將‘扮演’融入血液。但她清楚,所有面具終將摘下,所有角色終有落幕之時。而最終的舞臺,即將在隔海相望的那個孤島,拉開序幕。”
音效:場景音淡出,轉為清晰的、有節(jié)奏的海浪聲,銜接至下一集。
【第二集完】
編劇、導演:
制作:
編輯:
舉報
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