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習(xí)隨筆】張富貴:再讀《半點禪》于半明半昧處照見生命本真(散文)北京頭條?西安頭條?都市頭條發(fā)布!
作者:張富貴
2022.10.15
合上《半點禪》的詩句,窗外院子里的銀杏葉正簌簌飄落,像極了書中那些半開半合的禪意。在這個追求極致與圓滿的時代,這首充滿東方智慧的詩書如同一股清泉,讓我在紛擾中尋得片刻寧靜,更在“半”的哲學(xué)里觸摸到生命的真諦。
詩中以“半”為鏡,映照出人生的萬千姿態(tài)。當(dāng)讀到“半貧半富半自安”時,仿佛看見陶淵明“采菊東籬下”的悠然身影——不必困于“朱門酒肉臭”的奢靡,亦不必沉溺“路有凍死骨”的悲苦,在物質(zhì)與精神的平衡中,方能體會“久在樊籠里,復(fù)得返自然”的豁達(dá)。這種智慧,恰似中國水墨畫中的留白藝術(shù),于虛實相生間,讓觀者自行填補生命的詩意。
“半取半舍半行善”的箴言,則如古寺晨鐘,敲醒世人執(zhí)著的迷夢。邵雍觀花,以半開為美;王安石筑園,取半隱之境。這些歷史長河中的智者,用行動詮釋著“半”的哲學(xué)——不是妥協(xié)的退讓,而是智慧的取舍。就像月缺時不必哀嘆,因為那殘缺處正孕育著下一次圓滿;花謝時無需悲傷,因為飄落的花瓣終將化作滋養(yǎng)新生的沃土。這種平衡之道,讓生命在得失之間流轉(zhuǎn)自如。
最令我動容的,是詩中“半親半愛半苦樂”的溫情。記得那次在長樂公園看到長椅上那位指導(dǎo)孫子讀書的老奶奶,她向孩子解釋“一花一世界”時眼角的皺紋里盛滿慈悲。這讓我恍然明白,真正的禪意不在深山古寺,而在人間煙火里——是母親半嗔半喜的嘮叨,是友人半醉半醒的傾訴,是愛人半羞半怯的凝望。這些半明半昧的情感,恰似宣紙上暈染的水墨,雖不濃烈,卻能沁入心脾。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總被教導(dǎo)要“全力以赴”、“追求完美”,卻忘了《半點禪》里“半聾半啞半糊涂”的智慧。適度的留白,不是懦弱,而是給生命喘息的空間;暫時的停頓,不是停滯,而是為了更好的前行。就像茶道中“半滿”的茶杯,既留存著余香,又期待著新茶,這種恰到好處的狀態(tài),或許就是人生最圓滿的模樣。
暮色漸濃時,我再次翻開這首詩。那些關(guān)于“半”的哲思,在漸暗的天光里愈發(fā)清晰。它們提醒著我:生命不必像滿月般完美無缺,半輪清輝同樣能照亮夜行人的路;人生不必如烈酒般濃烈刺激,半盞清茶反而能品出歲月的回甘。在這半明半昧的禪意里,我終于懂得——真正的圓滿,從來都在不完美之中。
窗外的銀杏葉仍在飄落,但我的心中已無蕭瑟。因為《半點禪》教會我:生命最美的姿態(tài),或許就是這半開半合、半醉半醒的從容。
作者:當(dāng)代.恒愚法師
自古人生最忌滿,半貧半富半自安。
半命半天半機遇,半取半舍半行善。
半聾半啞半糊涂,半智半愚半圣賢。
半人半我半自在,半醒半醉半神仙。
半親半愛半苦樂,半俗半禪半隨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