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淚水漣漣,竟無法握住掠過頭頂?shù)哪且荒ㄐ枪?/div>
星移斗折,天體浩瀚
星子一躍,如同跌進深淵
我祈盼星星返回的奇跡亦永無回聲
瑪呢石
文/雪野(甘肅)
草原上的石頭似有靈性
那些散佚的石頭被牧人撿起
會順從地堆疊起一座瑪呢堆
瑪呢石上刻滿了六字真言
不論歲月如何地陰晴變幻
靜默的石頭都會替草原說話
這些高高堆起的瑪呢石
矗立在四時輪回的草原上
為人畜筑起抵御風暴的石墻
所有馬牛羊就有了溫暖的家園
當牧人與駿馬威武地佇立草場
搏風斗霜的英姿多么令人敬仰
鷹骨笛
文/雪野(甘肅)
蒼鷹即將老去時
會選擇黃昏的山峰
飛身撞向峭巖,讓血染殘陽
牧人撿到未折的鷹翅骨
會做成永不折損的鷹骨笛
格薩爾王的子孫都珍愛它
那些奔騰飛馳的馬群
聽到一聲呼嘯的鷹笛響起
馳騁的馬兒就會戛然而止
一聲尖銳的鷹唳穿越長空
迅疾似閃電般使人驚心動魄
當鷹笛喚醒草原的每次黎明
龐大的羊群、馬群、牦牛群就會迎著朝暾向草海深處出發(fā)
小小的鷹骨里迸濺的音符
猶如響徹遼闊大地的不死鷹魂
解構冬天
文/雪野(甘肅)
我探向天邊日出的雙眸
解構著冬日一株寒梅的笑
可以想象這雙眸子的溫情
是怎樣穿越灰濛濛的時空
思念如被凍住在蒼穹的夢
所有陰暗的背景都有雪紛飛
冬日的情箋,我讀著顫抖
也看到她哈出熱氣的韻律
把炊煙掛在移動的云角上
唯留下身后深深淺淺的腳印
獨行經(jīng)年透骨而去的歲月
有風教我對豐饒貧瘠持平常心
日子一瘦再瘦,土地珍藏豐沛
田野麥苗,頭頂著農(nóng)人的春天
無題
文/雪野(甘肅)
要么遠行,要么寫詩
身體與靈魂,總有一個在路上
綠島說:扛著太陽行走者
不是詩人就是上帝
雨
文/雪野(甘肅)
雨紛紛揚揚,下得很朦朧
信步鄉(xiāng)村小徑,適合比興
也吻合博爾赫斯的詩意聯(lián)想
暮色逐漸掏空了眼前的峰巒
隱隱聽到鐘聲遠離禪房花木
隨之而來是黃昏繁殖的虛無
浮生似夢,許多詩語走出困境
復合了卡夫卡荒誕驚恐的甲蟲
告別光線恍惚,在紙上留下灰燼
靈感在雨中,一閃而過
回憶保持著濕漉漉的樣貌
雨的色彩有點幽暗而偏冷
因了雨來的偶然,一時間
我始終無法把握它吟唱的節(jié)奏
雨滴叩問大地,時空猶在迷宮
自然物像翩然起舞細雨中
我折疊的心緒衍生人世悲歡
淹沒了與世界交流的審美對話
不變的雨,落在靈魂里
善變的雨,為虛無而變幻
是宿命的輪回,是自由的獻祭
獻詞
文/雪野(甘肅)
人生無限事物分二種
一種是認知,一種是欲望
籍此兩點,世上暫無人把控
認知的無限在于對一切
神秘的未知,浩茫的宇宙
欲望的無限,在權力與金錢
會憑借天堂的名義,將人送入幽暗地獄
作者簡歷:
雪野,名樊暉,文學碩士,系當代詩人,,評論家,作品見諸海內(nèi)外報刊網(wǎng)媒,榮獲文學大獎五十多項,作品收入二十多部權威選本,著有詩文集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