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三千》第三卷·道種生
第五十五章 眼觀新生
重生后的觀脈生，雖只有三歲孩童的外貌，心智卻保留著前世大部分記憶與感悟。只是這具由道種與地脈孕育的新身體，需要從頭開始修煉六根之道。
六根書院，清凈洞。
孩童觀脈生盤坐在特制的蒲團上，身高還不足三尺，神情卻肅穆如老僧。
無塵、林素、柳如音、阿箐、梅姑娘、老張、周明、冷千秋、孫思邈、岳云十人圍坐四周，為他護法。
“宗主，您確定要現(xiàn)在開始重修嗎？”無塵擔(dān)憂道，“您這身體才三歲，經(jīng)脈未固，強行修煉會不會……”
“無妨。”觀脈生奶聲奶氣，語氣卻沉穩(wěn)，“這身體本就是道種所化，經(jīng)脈天生通透，遠勝常人。且我前世已達道根境界，雖修為不在，但境界感悟猶存。重修只會更快?！?/p>
他閉目，開始運轉(zhuǎn)最基礎(chǔ)的《六根養(yǎng)氣訣》。
這是六根書院入門功法，通過呼吸吐納，溫養(yǎng)六根。
尋常弟子需要三年才能入門，但觀脈生只運行一周天，周身便泛起淡淡六色光暈。
“眼根，開。”
他睜開眼，瞳孔中浮現(xiàn)六芒星圖案。
明明只是孩童，這一眼卻讓在場所有命根強者心頭一凜——那是看透虛實的目光。
“耳根，開?！?/p>
雙耳微動，他能聽到十里外樹葉飄落的聲音，能聽到地下蟲蟻爬行的窸窣，甚至能聽到每個人心跳的頻率、血液流動的節(jié)奏。
“鼻根，開?！?/p>
鼻翼輕扇，他能分辨出洞內(nèi)十三種藥材的氣味、七人身上不同的體味、甚至能“聞”到每個人情緒波動時散發(fā)的微弱氣息。
“舌根，開。”
他舔了舔嘴唇，竟能嘗出空氣中水分的甜度、塵埃的澀味、靈氣的清冽。
“身根，開。”
小小的身體微微發(fā)熱，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肌膚與空氣的接觸，感知到地脈傳來的微弱震動，感知到天地間流動的能量。
“意根，開。”
眉心一點金光閃爍，意念如網(wǎng)散開，籠罩整個書院，瞬間洞悉所有人的位置、狀態(tài)、情緒。
六根齊開！
只用了半個時辰！
眾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當(dāng)年觀脈生前世從開始修煉到六根齊開，用了整整三年！
“這就是道種之體的優(yōu)勢?！庇^脈生收功，呼出一口濁氣，“而且我感覺得到，這一世的六根，比前世更加純凈，上限也更高?！?/p>
阿箐忍不住上前，為他把脈。
片刻后，她震驚道：“宗主體內(nèi)經(jīng)脈……簡直是天生的修行圣體！不僅十二正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全部貫通，連傳說中的‘隱脈’都自然開啟了三成！這等資質(zhì)，千年難遇！”
“這是自然?！庇^脈生微笑，“這身體是以我前世道根境界凝聚的道種為核，吸收三年地脈精華孕育而成。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已不屬于凡胎，而是‘道體’雛形?！?/p>
“道體？”眾人不解。
“命根之上是道根，道根之上，據(jù)古籍記載，還有‘道體’境界。”觀脈生解釋道，“道體者，身即道，道即身，舉手投足皆含天地法則。我前世強行突破道根，只是觸及門檻，未能真正成就。這一世，或許有機會?！?/p>
眾人眼中露出向往。
道體……那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境界。
“不過路要一步步走?！庇^脈生跳下蒲團，走到洞外，望著遠山，“當(dāng)前首要任務(wù)，是盡快恢復(fù)實力。三年太平，天下看似安穩(wěn)，但我能感覺到，暗流正在涌動。”
“宗主指的是？”冷千秋問。
“西方，大月氏國吞并西域三十六國，正在整軍備戰(zhàn)，意圖東進?！庇^脈生道，“北方，草原上新崛起的‘天狼部’，已統(tǒng)一漠北各部，騎兵百萬，虎視中原。朝堂上，李炎陛下雖勵精圖治，但世家門閥勢力盤根錯節(jié)，新法推行受阻。這些都是明面上的問題?！?/p>
他頓了頓，看向東方：“還有更深層的——我在重生時，隱約感應(yīng)到東海方向，有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正在蘇醒。那氣息……比逆天盟主召喚的九幽魔神更加可怕?！?/p>
眾人面色凝重。
“宗主，那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柳如音問。
“兩條路并行?！庇^脈生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書院繼續(xù)推廣六根之道，培養(yǎng)更多人才，夯實根基。第二，我要重新游歷天下，尋找前世未曾發(fā)現(xiàn)的秘密，同時尋找應(yīng)對未來大劫的方法?！?/p>
“您要離開書院？”無塵急道，“您現(xiàn)在才三歲，實力未復(fù)，太危險了！”
“正因我看起來只是孩童，反而安全?！庇^脈生笑道，“誰會防備一個三歲孩子？況且，我有你們暗中保護，不會有事?！?/p>
“那您準(zhǔn)備何時出發(fā)？”林素問。
“三個月后?！庇^脈生道，“這三個月，我要將六根重修至意根圓滿，同時整理前世記憶，制定詳細(xì)的游歷路線?！?/p>
“我們陪您去！”老張和周明齊聲道。
“不，你們留在書院?！庇^脈生搖頭，“書院需要你們坐鎮(zhèn)。我只需兩人隨行——梅姑娘和阿箐?！?/p>
“為何是她們？”無塵不解。
“梅姑娘的鼻根可嗅吉兇、辨真?zhèn)?，阿箐的醫(yī)道可治病救人、分析萬物。這兩人組合，最適合游歷?！庇^脈生道，“而且她們都是女子，帶著一個‘弟弟’行走江湖，不會引人懷疑。”
梅姑娘和阿箐對視一眼，點頭：“遵命?！?/p>
“那路線呢？”冷千秋問。
“第一站，東海?！庇^脈生目光深遠，“我要去查查，那股古老氣息究竟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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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轉(zhuǎn)瞬即逝。
這三個月，觀脈生以驚人的速度重修六根。
第一月，六根全部達到“明澈”境界，相當(dāng)于前世苦修十年。
第二月，突破至“通靈”境界，六根開始產(chǎn)生神通雛形——眼可觀氣運，耳可聽心聲，鼻可嗅因果，舌可嘗藥性，身可感天地，意可推天機。
第三月，直抵“圓滿”境界，六根神通初成。雖修為只有意根層次，但憑借前世境界和道體雛形，實際戰(zhàn)力已不亞于命根初期。
這一日，清凈洞前。
觀脈生已長高少許，看起來像四五歲孩童，穿著樸素布衣，背著小藥箱，像個隨姐姐出行的小藥童。
梅姑娘和阿箐也換了便裝，扮作江湖游醫(yī)姐妹。
無塵等人相送。
“宗主，一切小心?！睙o塵遞上一枚玉佩，“這是書院傳訊符，萬里之內(nèi)可感應(yīng)?！?/p>
“放心。”觀脈生接過，放入懷中，“書院就交給你們了。記住，我不在時，以無塵為首，遇事多商議，不可獨斷?！?/p>
“是！”
“還有，”觀脈生看向李炎派來的使者，“轉(zhuǎn)告陛下，朝堂之事，宜緩不宜急。世家門閥根深蒂固，需溫水煮青蛙，不可操之過急。必要時，書院可提供支持?！?/p>
使者躬身：“謹(jǐn)記?！?/p>
交代完畢，觀脈生揮手告別，與梅姑娘、阿箐踏上東行之路。
三人乘坐馬車，緩緩駛出京城。
車簾掀起，觀脈生看著繁華的街市、安居的百姓，眼中閃過欣慰。
這三年的太平，來之不易。
但平靜之下，危機已現(xiàn)。
他能看到——天空的氣運之網(wǎng)，已出現(xiàn)細(xì)微裂痕。
西方有血色兵戈之氣升騰。
北方有蒼狼虛影對月長嘯。
東方有深海漩渦暗中醞釀。
“這一世，要面對的或許更多?！彼p聲自語，“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孤身奮戰(zhàn)。”
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官道盡頭。
新的旅程，開始了。
（第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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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耳聽東海
東行三月，沿途見聞讓觀脈生感慨良多。
太平盛世下，百姓生活確實改善許多。六根學(xué)堂在各地開花，孩童免費入學(xué)，識字率大幅提高。六根醫(yī)館免費義診，瘟疫、饑荒得到有效控制。朝廷新法雖然推行緩慢，但至少遏制了土地兼并，農(nóng)民有了喘息之機。
“宗主，您看那邊?！泵饭媚镏钢巴庖黄镆?，“那是‘六根農(nóng)學(xué)’試驗田，用您傳授的觀土、聽蟲、嗅肥之法，畝產(chǎn)比三年前翻了一番?！?/p>
觀脈生點頭：“知識傳下去，才是真正造福蒼生?！?/p>
但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和諧。
越往東，地方豪強的勢力越強。有些州縣，六根學(xué)堂被當(dāng)?shù)厥考澃殉?，變成斂財工具。有些醫(yī)館，被藥商勾結(jié)，抬高藥價。更有甚者，冒充六根書院弟子，招搖撞騙。
“這些蛀蟲，遲早要清理?！卑Ⅲ鋺崙嵉?。
“不急?！庇^脈生平靜道，“樹大有枯枝，這是難免的。等我們回程時，再一一處理?！?/p>
這日，抵達東海之濱的“臨海城”。
此城乃大夏最大港口，商貿(mào)繁榮，各國商船云集。城中不僅有中原人，還有西域胡商、南洋島民、甚至金發(fā)碧眼的西洋人。
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觀脈生站到窗邊，望向茫茫大海。
鼻根全力運轉(zhuǎn)，他能嗅到海風(fēng)中夾雜的咸腥、魚獲的鮮味、船舶的桐油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老咸濕氣息，仿佛來自深海極深處。
“那股氣息，確實存在。”他低聲道，“而且比三個月前更強了?！?/p>
“具體在哪個方向？”梅姑娘問。
觀脈生閉目感應(yīng)片刻，指向東南：“離此約三百里，有片海域被稱為‘迷霧海’，常年濃霧籠罩，船只進去后少有生還。傳說那里是‘海神居所’?！?/p>
“我們要去嗎？”阿箐問。
“要去，但要準(zhǔn)備充分?！庇^脈生道，“海上不比陸地，我們需找熟悉水性的向?qū)?，以及可靠的船只?！?/p>
次日，三人來到碼頭，尋找出海的船家。
但一提起“迷霧海”，所有船家都搖頭。
“客官，那地方去不得！”一個老船公心有余悸，“三年前，王家商船不信邪，硬闖迷霧海，結(jié)果全船三十七人，只回來一個瘋了的船工，整天念叨‘龍宮’‘龍王’，沒過幾天就暴斃了?！?/p>
“龍宮？”觀脈生心中一動。
“是啊，那瘋子說在迷霧海里看到了水晶宮殿，有蝦兵蟹將巡邏，還有龍女唱歌。”老船公壓低聲音，“要我說，那地方住著海妖，專吃人！”
觀脈生謝過老船公，回到客棧。
“龍宮……蝦兵蟹將……”他沉思，“聽起來像是某種海底遺跡，或者……秘境。”
“秘境？”梅姑娘眼睛一亮，“傳說上古時期，有仙人洞府遺落人間，自成一方天地。難道東海之下，也有這樣的地方？”
“很有可能?！庇^脈生點頭，“那股古老氣息，或許就是秘境即將開啟的征兆?！?/p>
“那我們怎么進去？”阿箐問，“沒有船肯去?！?/p>
“我們可以買船，自己駕船去?！庇^脈生道，“梅姑娘，你去買一艘中型海船，備足淡水糧食。阿箐，你去采購藥材、防瘴丹藥、避水符箓等物資。我去準(zhǔn)備航海圖和羅盤?！?/p>
三人分頭行動。
三日后，一艘名為“探海號”的雙桅帆船準(zhǔn)備就緒。
觀脈生親自在船身刻下避風(fēng)、辟邪、導(dǎo)航的簡易陣法——雖然修為未復(fù)，但陣法造詣還在。
這日清晨，三人揚帆出海。
船離港口不久，觀脈生便察覺有人跟蹤。
“后方三里，有兩艘快船跟著我們?！彼驹诖玻塾^六路。
“是海賊？”梅姑娘警惕。
“不像?！庇^脈生搖頭，“船上的人氣息沉穩(wěn)，訓(xùn)練有素，更像是……官兵?！?/p>
果然，半個時辰后，那兩艘快船追了上來。
船頭站著一位身著水師軍官服飾的中年人，拱手道：
“前方船家請留步！本官乃東海鎮(zhèn)守使麾下千總劉威，奉命巡查海域。迷霧海乃禁地，嚴(yán)禁任何船只進入，請速返航！”
觀脈生走到船頭，奶聲奶氣道：“這位軍爺，我們?nèi)ッ造F海有要事，可否通融？”
劉威看到說話的是個孩童，愣了下，隨即嚴(yán)厲道：“孩童不得胡鬧！迷霧海兇險異常，近來更有異象頻發(fā)，已有七艘漁船在那里失蹤。朝廷有令，封鎖那片海域，違者拘捕！”
“異象頻發(fā)？”觀脈生抓住重點，“具體是什么異象？”
“這……”劉威猶豫，“涉及機密，不便透露?！?/p>
觀脈生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李炎親賜的“御前行走”令牌，可調(diào)動地方官府配合。
劉威見到令牌，臉色大變，立刻跪拜：“不知欽差大人駕到，卑職失禮！”
“不必多禮?！庇^脈生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劉威起身，恭敬道：“回大人，自半年前開始，迷霧海每月十五子時，會傳出陣陣龍吟之聲，聲震百里。同時海面會出現(xiàn)七彩霞光，持續(xù)一炷香時間。上個月，霞光中竟浮現(xiàn)出一座宮殿虛影，雖只出現(xiàn)三息，但許多漁民都看到了?！?/p>
龍吟、霞光、宮殿虛影……
觀脈生心中了然：這確實是秘境開啟的征兆。
“你們可曾派人探查？”他問。
“派了三批探子，乘小船進入迷霧。”劉威苦笑，“第一批失蹤，第二批回來時神志不清，只念叨‘龍宮’‘龍王’。第三批……全軍覆沒，連尸骨都沒找到。”
“今日是初幾？”
“十三?！?/p>
“也就是說，后天就是十五?！庇^脈生道，“劉千總，我們要進入迷霧海探查此事，請你行個方便?！?/p>
“這……”劉威為難，“太危險了！大人您還小……”
“我自有分寸?！庇^脈生不容置疑，“你派兩艘船在外圍接應(yīng)即可。若三日后我們未歸，你可上報朝廷，就說……欽差殉職?！?/p>
劉威見勸不動，只得答應(yīng)。
兩艘快船在前引路，探海號跟隨，駛向迷霧海。
越往東南，海面霧氣越濃。
半日后，前方出現(xiàn)一片白茫茫的霧墻，綿延不知幾千里，上接天，下連海，仿佛世界的盡頭。
“大人，前面就是迷霧海了。”劉威的聲音從快船上傳來，“霧氣有毒，吸入后會致幻。這是避瘴丹，請務(wù)必服用。”
他拋來三枚丹藥。
觀脈生接過，鼻根一嗅，確認(rèn)無毒，三人服下。
“我們進去了。”觀脈生對劉威點頭，“三日后見。”
探海號緩緩駛?cè)腱F墻。
一入霧氣，視線驟降至不足三丈。海面死寂，連波浪聲都消失了，只有船槳劃水的嘩嘩聲。
梅姑娘和阿箐緊張地握著武器。
觀脈生卻神色平靜，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霧氣沒有毒，但有致幻成分?！彼治龅?，“不過避瘴丹可解。真正麻煩的是……這霧會干擾方向感?！?/p>
他取出羅盤，指針果然在瘋狂旋轉(zhuǎn)。
“連羅盤都失效了?！卑Ⅲ浒櫭?。
“無妨。”觀脈生閉目，意根展開，感應(yīng)那股古老氣息的方向，“跟著我的指引。”
在他的指揮下，探海號在迷霧中穿梭。
一個時辰后，霧氣突然變淡。
前方出現(xiàn)一片奇異的海域——
海水不是藍色，而是泛著淡淡的七彩熒光。海面上漂浮著無數(shù)發(fā)光的浮游生物，如夢似幻。更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島嶼的輪廓。
“那是什么島？”梅姑娘驚訝。
“不是島。”觀脈生凝神觀察，“是……宮殿的屋頂。”
隨著船只靠近，景象逐漸清晰。
那確實是一座宮殿的屋頂，由不知名的水晶材質(zhì)構(gòu)成，半露在海面之上。宮殿大部分沉在海中，只露出最上層的尖頂和部分廊柱。
廊柱上雕刻著古老的圖騰：龍、鯨、海獸，以及一些從未見過的生物。
“這宮殿……至少有千年歷史。”觀脈生判斷，“但保存完好，仿佛昨天才沉沒?！?/p>
“我們要進去嗎？”阿箐問。
“當(dāng)然?！庇^脈生操控船只靠近宮殿尖頂。
尖頂有扇水晶窗，半開著。
觀脈生讓梅姑娘和阿箐在船上等候，自己縱身一躍，跳上窗臺。
他身材矮小，輕易鉆了進去。
內(nèi)部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墻壁也是水晶材質(zhì)，透過墻壁能看到外面的海水和游魚。走廊兩側(cè)有夜明珠照明，光線柔和。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門上刻著兩個古樸的文字——不是中原文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但觀脈生卻莫名認(rèn)得：
“龍宮”。
“果然……”他喃喃，“上古時期，真有龍族存在?！?/p>
他推開門。
門內(nèi)，是一個宏偉的大殿。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寶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
寶珠下方，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不是人類——頭生雙角，身披鱗片，尾骨粗長。
龍族骸骨！
而在骸骨前方，擺放著一卷玉簡、一枚鱗片、一顆龍珠。
觀脈生走近，沒有貿(mào)然觸碰，而是先用眼根觀察。
玉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那種古老龍文。
鱗片呈金色，邊緣鋒利如刀，蘊含著龐大的水屬性靈力。
龍珠則是那顆懸浮寶珠的縮小版，只有雞蛋大小，但氣息更加內(nèi)斂深邃。
他小心翼翼拿起玉簡，將意念探入。
瞬間，海量信息涌入腦?！?/p>
這是一位自稱“敖廣”的龍族遺言。
上古時期，龍族統(tǒng)治四海，與人族和平共處。但萬年前，天地劇變，靈氣枯竭，龍族無法適應(yīng)，逐漸衰亡。敖廣是東海龍族最后一位龍王，為保存龍族傳承，建造了這座“水晶龍宮”，并將畢生修為凝聚成龍珠，留待有緣人。
玉簡中記載了龍族修煉之法《真龍九變》，以及操控水系的種種神通。
同時，也記載了一個驚天秘密——
“東海之極，歸墟之地，有‘天地之眼’，每三千年開啟一次。下一次開啟，就在……三年后?！?/p>
歸墟？天地之眼？
觀脈生心中震動。
他繼續(xù)閱讀。
“天地之眼開啟時，會釋放無盡靈氣，但也可能釋放上古封印的‘災(zāi)厄’。吾預(yù)感，下一次開啟，災(zāi)厄?qū)F(xiàn)。得吾傳承者，當(dāng)負(fù)守護之責(zé)……”
后面文字模糊不清，似乎是刻意抹去。
觀脈生放下玉簡，陷入沉思。
三年后，歸墟開啟。
災(zāi)厄降臨。
這或許就是東海古老氣息的源頭。
他看向那具龍族骸骨，深深一拜：
“前輩放心，若災(zāi)厄真至，我定當(dāng)盡力守護。”
仿佛回應(yīng)他的話，龍族骸骨忽然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而那枚金色鱗片和龍珠，自動飛入觀脈生手中。
龍珠入手，一股溫和而龐大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
觀脈生渾身一震，修為開始暴漲——
意根中期、后期、圓滿！
直抵命根門檻！
但就在即將突破時，他強行壓制住了。
“現(xiàn)在突破，根基不穩(wěn)?！彼哉Z，“這龍珠之力，先封印在體內(nèi)，慢慢煉化?！?/p>
他將龍珠收入懷中，拿起金色鱗片。
這鱗片不僅是信物，也是一件法寶——可召喚一次真龍投影，威力堪比道根一擊。
“這趟東海之行，收獲頗豐。”觀脈生將玉簡、鱗片收好，走出大殿。
回到船上，他將龍宮所見告訴梅姑娘和阿箐。
兩人震驚不已。
“三年后，歸墟開啟……”梅姑娘喃喃，“那會是怎樣的大劫？”
“不知道?！庇^脈生望向深海，“但我們必須做好準(zhǔn)備。現(xiàn)在，先離開這里?！?/p>
探海號調(diào)轉(zhuǎn)船頭，駛離龍宮。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龍宮開始緩緩下沉，最終完全沒入海中。
迷霧也隨之消散。
海面恢復(fù)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三日后，探海號返回臨海城。
劉威見到三人平安歸來，大喜過望：“大人！您們沒事太好了！”
“迷霧海已無危險。”觀脈生道，“你可稟報朝廷，解除封鎖。但切記，不得宣揚龍宮之事。”
“是！”
觀脈生三人沒有停留，即刻啟程返回京城。
他需要盡快消化龍宮所得，同時制定應(yīng)對三年后歸墟之變的計劃。
馬車疾馳，觀脈生閉目養(yǎng)神。
懷中龍珠溫?zé)?，金色鱗片輕顫。
新的挑戰(zhàn)，已在前方等待。
（第五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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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鼻嗅陰謀
返回京城的路上，觀脈生一邊煉化龍珠之力，一邊整理龍宮所得的信息。
《真龍九變》是龍族至高修煉法門，共九層，每練成一層，肉身強度倍增，且可掌握一種水系神通。若練至九層圓滿，可化身真龍，翻江倒海，呼風(fēng)喚雨。
但這功法對人類來說極難修煉——需要龍族血脈，或至少是水屬性圣體。
觀脈生雖無龍族血脈，但道體雛形可模擬任何屬性，勉強可以入門。他決定先練前三層，增強肉身，同時掌握“御水”“控雨”“喚潮”三種基礎(chǔ)神通。
金色鱗片則作為底牌，關(guān)鍵時刻可召喚真龍投影，相當(dāng)于多一條命。
至于“歸墟之眼”和“災(zāi)厄”的預(yù)言，他暫時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無塵等核心成員。
“三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庇^脈生在馬車中對梅姑娘和阿箐道，“我們必須加快腳步?！?/p>
“宗主打算怎么做？”阿箐問。
“第一，盡快恢復(fù)前世修為，至少達到命根圓滿?！庇^脈生道，“第二，培養(yǎng)更多高手。書院現(xiàn)有命根強者十余人，但面對可能的大劫，遠遠不夠。第三，調(diào)查歸墟的準(zhǔn)確位置和開啟方式，提前布局?！?/p>
“歸墟在哪里？”梅姑娘問。
“東海之極?！庇^脈生道，“但具體位置，玉簡中沒說，只說‘天地之眼，隱于虛無，唯有緣者可見’。我們需要更多線索?！?/p>
馬車行至徐州境內(nèi)時，觀脈生忽然叫停。
“怎么了？”梅姑娘問。
“有血腥味。”觀脈生鼻根微動，“而且……很新鮮，不超過一個時辰?！?/p>
他跳下馬車，循著氣味走向路旁樹林。
梅姑娘和阿箐緊隨其后。
樹林深處，躺著十幾具尸體。
看裝束，有商旅，有護衛(wèi)，還有兩個穿著六根書院服飾的弟子。
“是我們書院的人！”阿箐驚呼，上前檢查，“是徐州分壇的弟子，負(fù)責(zé)這一帶的義診和學(xué)堂。他們怎么會……”
觀脈生蹲下，查看尸體傷口。
“刀傷，干凈利落，是專業(yè)殺手所為?！彼凵癖?，“但奇怪的是，這些殺手故意留下了一個活口?！?/p>
他指向不遠處一棵樹下，一個書院弟子蜷縮在那里，胸口微有起伏。
阿箐立刻上前救治。
那弟子傷勢雖重，但未傷及要害，明顯是故意留他一命。
片刻后，弟子蘇醒，看到觀脈生三人，先是一愣，隨即掙扎跪拜：
“宗……宗主？！”
他認(rèn)得觀脈生——雖然宗主重生為孩童，但畫像早已傳遍各分壇。
“發(fā)生什么事了？”觀脈生問。
“是……是‘黑煞盟’！”弟子咬牙切齒，“他們半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在徐州，專挑我們書院的義診點和學(xué)堂下手，已殺害三十多名弟子，燒毀七所學(xué)堂。我們這次是護送一批藥材去災(zāi)區(qū)，沒想到……”
“黑煞盟？”觀脈生皺眉，“什么來歷？”
“不知道。”弟子搖頭，“他們個個黑衣蒙面，武功詭異，擅長合擊之術(shù)。徐州官府派人圍剿，反被他們殺得大敗。分壇主已向總院求援，但援兵還沒到……”
觀脈生眼神漸冷。
針對六根書院的襲擊，這三年不是沒有，但如此猖獗、有組織的，還是第一次。
“他們的據(jù)點在哪里？”他問。
“據(jù)說在徐州北邊的‘黑風(fēng)山’，但沒人敢去查探。”弟子道，“傳言那里鬧鬼，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p>
“鬧鬼？”觀脈生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
他讓阿箐護送傷員去最近的分壇，自己則和梅姑娘直奔黑風(fēng)山。
“宗主，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卑Ⅲ鋼?dān)憂。
“不是一個人?！庇^脈生指了指梅姑娘，“而且，對付這些藏頭露尾的家伙，人多反而打草驚蛇?！?/p>
兩人輕裝簡行，半日后抵達黑風(fēng)山。
此山名副其實——山體漆黑，寸草不生，終年刮著陰風(fēng)，風(fēng)中帶著淡淡的腐臭氣息。
梅姑娘鼻根一嗅，皺眉：“有尸氣，還有……毒。”
“看來不是什么好地方?！庇^脈生率先上山。
山路崎嶇，沿途能看到不少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
越往上，尸氣越濃。
到半山腰時，前方出現(xiàn)一座山寨，寨門緊閉，寨墻上有人影巡邏。
觀脈生眼觀六路，發(fā)現(xiàn)山寨周圍布有陣法——一種簡易的迷陣和毒陣，對付普通人綽綽有余，但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你在外面接應(yīng)，我進去看看?！彼麑γ饭媚锏馈?/p>
“宗主小心?！?/p>
觀脈生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繞過陣法，翻墻入寨。
寨內(nèi)比想象中更大，房屋錯落，中央有個廣場，廣場上豎著十幾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看服飾，都是六根書院的弟子！
他們還活著，但奄奄一息，身上布滿傷痕。
廣場周圍，幾十個黑衣人正在喝酒吃肉，談笑風(fēng)生。
“大哥，這批貨什么時候處理？”一個尖嘴猴腮的黑衣人問。
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滿臉橫肉，冷笑道：“等總壇來令。這些六根書院的弟子，可都是上好的‘血食’，總壇的大人們喜歡得緊。”
血食？
觀脈生眼神一寒。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耳根全開，偷聽對話。
“聽說總壇最近在煉制‘血神丹’，需要九百九十九個修行者的心頭血?！豹氀鄞鬂h道，“這些六根書院弟子，修為雖然不高，但根基扎實，正是上等材料?！?/p>
“那咱們這次可立大功了！”尖嘴猴腮興奮道，“不過大哥，六根書院可不好惹，他們宗主雖然死了，但那些殿主還在，萬一……”
“怕什么？”獨眼大漢不屑，“咱們黑煞盟背后，可是有‘那位大人’撐腰。六根書院？遲早被滅！”
那位大人？
觀脈生心中一動，繼續(xù)聽。
“對了大哥，總壇傳來的密令，讓咱們最近收斂點?！币粋€黑衣人低聲道，“說是‘歸墟計劃’到了關(guān)鍵階段，不能節(jié)外生枝?！?/p>
歸墟計劃？
觀脈生瞳孔一縮。
難道黑煞盟與歸墟之變有關(guān)？
他正想再聽，忽然——
“誰在那里？！”獨眼大漢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觀脈生藏身之處。
被發(fā)現(xiàn)了？
觀脈生一驚，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不是被發(fā)現(xiàn)，是他懷中龍珠的氣息波動了一下，引起了對方警覺。
這獨眼大漢，竟能感應(yīng)到龍珠氣息？
“出來！”獨眼大漢拔刀，其他黑衣人也紛紛起身。
觀脈生索性現(xiàn)身。
他一個孩童從陰影中走出，讓所有黑衣人一愣。
“哪來的小屁孩？”尖嘴猴腮失笑，“寨子的守衛(wèi)越來越松懈了?！?/p>
但獨眼大漢卻神色凝重：“小子，你身上有什么東西？”
“你指的是這個？”觀脈生取出龍珠，托在掌心。
龍珠散發(fā)柔和藍光，照亮四周。
“龍……龍珠？！”獨眼大漢失聲，眼中露出貪婪，“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看來你知道這是什么?！庇^脈生淡淡道，“說說看，黑煞盟的總壇在哪里？‘那位大人’是誰？‘歸墟計劃’又是什么？”
“找死！”獨眼大漢獰笑，“抓住他，奪龍珠！”
幾十個黑衣人撲上來。
觀脈生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跺腳。
“地脈震動?！?/p>
地面劇烈搖晃，黑衣人站立不穩(wěn)，紛紛摔倒。
只一招，震懾全場。
獨眼大漢臉色大變：“你……你是修行者？！這么小的年紀(jì)……”
“回答我的問題?！庇^脈生一步步走近。
“休想！”獨眼大漢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化作一個猙獰鬼臉，撲向觀脈生。
“雕蟲小技?！庇^脈生抬手，龍珠光芒一盛，鬼臉如雪遇陽，瞬間消散。
獨眼大漢駭然，轉(zhuǎn)身想逃。
但觀脈生更快，一步踏出，已到他面前，小手按在他額頭。
“搜魂?！?/p>
強行搜魂，是禁忌之術(shù)，但對這種惡徒，觀脈生毫無顧忌。
片刻后，獨眼大漢七竅流血，軟倒在地，魂魄已碎。
觀脈生閉目，消化搜魂所得的信息。
黑煞盟，成立于兩年前，盟主神秘，從未露面。總壇在“幽冥谷”，具體位置不詳。
那位大人，被尊稱為“血尊”，疑似是某個古老邪派的余孽，擅長血煉之術(shù)，修為至少命根圓滿。
歸墟計劃，似乎是血尊主導(dǎo)，目的是在歸墟開啟時，奪取某種“先天之物”，用以突破道根，甚至更高。
此外，黑煞盟還在各地搜捕修行者，煉制血神丹，用以培養(yǎng)死士。
“果然與歸墟有關(guān)?！庇^脈生睜開眼，殺意凜然。
這些黑衣人，都是幫兇，死不足惜。
他抬手，龍珠光芒掃過，所有黑衣人慘叫化為血水。
然后，他解救了被綁的弟子。
“宗主……”弟子們淚流滿面。
“還能走嗎？”觀脈生問。
“能！”
“那就下山，去分壇療傷。這里的事，我會處理?！?/p>
弟子們互相攙扶，踉蹌下山。
觀脈生則一把火燒了山寨。
火光沖天，黑風(fēng)山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但他心中，陰云更重。
血尊、歸墟計劃、血神丹……
一個針對修行界，甚至整個天下的陰謀，正在展開。
而他，必須阻止。
下山與梅姑娘會合后，觀脈生將情況告知。
“血尊……幽冥谷……”梅姑娘沉思，“我記得《天機錄》中有記載，千年前有個邪派‘血神教’，以人血修煉，后被正道剿滅。其總壇就在‘幽冥谷’，但具體位置早已失傳。”
“血神教余孽嗎？”觀脈生點頭，“看來歸墟之變，吸引了不少牛鬼蛇神。我們必須加快行動了。”
“接下來去哪？”
“回京城?！庇^脈生道，“整合力量，調(diào)查幽冥谷。同時，我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煉化龍珠，突破命根。”
“可您不是說根基不穩(wěn)……”
“顧不上了。”觀脈生望向東方，“歸墟之變只剩下兩年多，我們沒有時間慢慢來。必須盡快恢復(fù)實力，應(yīng)對未來的風(fēng)暴。”
兩人連夜趕路，七日后返回京城六根書院。
得知黑煞盟之事，無塵等人又驚又怒。
“竟敢對我們弟子下手！我?guī)巳ヌて剿麄?！”老張拍案而起?/p>
“冷靜?！庇^脈生制止，“黑煞盟只是棋子，真正麻煩的是背后的血尊和歸墟計劃。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是情報——幽冥谷的位置、血尊的真實身份、歸墟計劃的詳細(xì)內(nèi)容?！?/p>
冷千秋道：“天機閣可以負(fù)責(zé)情報搜集。我親自去查。”
“有勞冷閣主。”觀脈生點頭，“其他人，加強書院戒備，同時聯(lián)絡(luò)各正道門派，通報此事。我們可能需要聯(lián)合所有力量?！?/p>
“是！”
眾人分頭行動。
觀脈生則進入清凈洞，開始閉關(guān)。
這一次，他要一舉突破命根！
洞內(nèi)，龍珠懸浮頭頂，源源不斷地釋放精純的龍元之力。
觀脈生運轉(zhuǎn)《真龍九變》第一層“化龍篇”，引導(dǎo)龍元淬煉肉身。
骨骼咔咔作響，血肉重組，皮膚浮現(xiàn)淡淡龍鱗紋路。
三天后，第一層成，肉身強度堪比命根中期。
七天后，第二層“御水篇”成，掌握水系神通。
半個月后，第三層“呼風(fēng)篇”成，可操控風(fēng)雨。
同時，修為水到渠成，沖破意根圓滿，踏入命根境界！
但這不是結(jié)束。
龍珠之力才消耗三成，觀脈生繼續(xù)沖擊。
命根初期、中期、后期……
一個月后，出關(guān)。
觀脈生已長到七八歲模樣，身高四尺，眼神深邃如海，氣息內(nèi)斂如淵。
無塵等人感應(yīng)到動靜，趕來迎接。
看到觀脈生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不經(jīng)意間散發(fā)的龍威。
“宗主，您突破了？”林素驚喜。
“嗯，命根圓滿。”觀脈生點頭，“而且《真龍九變》練至第三層，肉身強度堪比道根初期?！?/p>
眾人倒吸涼氣。
命根圓滿，加上道根初期的肉身，這實力已超越前世巔峰！
“恭喜宗主！”眾人跪拜。
“起來吧?！庇^脈生抬手，“情報搜集得如何？”
冷千秋上前：“有線索了。幽冥谷位于西南十萬大山深處，具體位置還在確認(rèn)。血尊的真實身份……很可能是血神教末代教主‘血無涯’，據(jù)說千年前已死，但可能是假死脫身?！?/p>
“血無涯……”觀脈生記下這個名字，“歸墟計劃呢？”
“這個更隱秘，只打探到他們似乎在搜集‘五行靈物’，具體用途不明?！崩淝锏溃傲硗?，西方大月氏國和北方天狼部，最近動作頻繁，似乎也與歸墟有關(guān)。”
“果然，各方勢力都盯上了歸墟。”觀脈生沉思，“歸墟開啟，不僅是災(zāi)厄，也可能是機緣。那些靈物，或許就是開啟歸墟之眼的關(guān)鍵?！?/p>
他當(dāng)機立斷：
“無塵、林素、柳如音、老張、周明，你們五人隨我去西南，探查幽冥谷。梅姑娘、阿箐、冷閣主、孫思邈、岳云，你們留守書院，繼續(xù)聯(lián)絡(luò)各方?！?/p>
“宗主，為何不多帶些人？”無塵問。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庇^脈生道，“我們此行是探查，不是決戰(zhàn)。若有機會，就毀了血神丹的煉制；若沒機會，就摸清底細(xì)，回來再從長計議?！?/p>
“明白?！?/p>
三日后，一支六人小隊悄然離開京城，向西南進發(fā)。
領(lǐng)頭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但無人敢小覷這個孩童。
因為他身后，跟著五位命根強者。
更因為他眼中，有龍影盤旋。
（第五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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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舌探幽冥
西南十萬大山，古木參天，瘴氣彌漫。
這里是人跡罕至的蠻荒之地，毒蟲猛獸遍地，更有各種詭異傳說。
觀脈生六人穿梭在山林間，速度極快。
有觀脈生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加上梅姑娘事先準(zhǔn)備的避瘴丹藥，一路還算順利。
三日后，抵達一處深谷邊緣。
此谷深不見底，谷口被濃霧籠罩，霧氣呈暗紅色，散發(fā)腥甜氣息。
“這就是幽冥谷？”老張皺眉，“好重的血氣?！?/p>
觀脈生鼻根一嗅，臉色微變：“不僅是血氣，還有怨氣、煞氣、死氣……這谷中，至少死了上萬人。”
“血神教果然名不虛傳?！绷缫粑站o拂塵。
“谷口有陣法。”觀脈生眼觀虛實，“是‘九幽血煞陣’，以血為引，以怨為力，擅入者會被血煞侵蝕，化為膿血?！?/p>
“能破嗎？”無塵問。
“能，但會打草驚蛇?！庇^脈生想了想，“我們換個方式進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從黑風(fēng)山獨眼大漢身上搜到的黑煞盟令牌。
“這令牌上有血神教氣息，或許能騙過陣法?！?/p>
他注入一絲龍元，令牌泛起血光。
“跟緊我，不要離開三步之外。”
六人排成一列，觀脈生打頭，踏入紅霧。
令牌血光照亮前方，紅霧自動分開一條路。
但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濃，耳邊開始響起若有若無的哀嚎聲，像是無數(shù)冤魂在哭泣。
“是幻音陣?！绷炙氐吐暤?，“緊守心神，默念《清心咒》。”
眾人照做，穩(wěn)住心神。
半個時辰后，穿過紅霧，眼前豁然開朗。
谷內(nèi)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六人也毛骨悚然——
谷底廣闊，建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城池中央，豎立著一尊百丈高的血色雕像，雕像面目猙獰，三頭六臂，手持各種刑具，正是血神教供奉的“血神”。
雕像下方，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滾著粘稠的血液，不斷有氣泡冒出，每個氣泡炸開，都會浮現(xiàn)一張痛苦的人臉。
血池周圍，跪著數(shù)百名黑衣教徒，正在舉行某種儀式。
更遠處，是一排排牢籠，關(guān)押著上千人——有修行者，有百姓，甚至還有孩童。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像是待宰的羔羊。
“畜生！”周明雙目赤紅，就要沖出去。
“冷靜?！庇^脈生按住他，“現(xiàn)在沖出去，不僅救不了人，我們自己也會陷在這里。先摸清情況。”
他眼觀六路，發(fā)現(xiàn)城池有四個區(qū)域：血池區(qū)、煉丹區(qū)、囚禁區(qū)、居住區(qū)。
“血池是修煉和舉行儀式的地方，煉丹區(qū)應(yīng)該在那邊?！庇^脈生指向東側(cè)一片冒著黑煙的建筑，“囚禁區(qū)在西，居住區(qū)在北。我們要救人，得先破壞血池和煉丹區(qū)，制造混亂?！?/p>
“如何破壞？”無塵問。
觀脈生想了想：“血池的核心是那座血神雕像，里面應(yīng)該封印著血神教的‘血神本源’。若能毀掉本源，血池就會失效。煉丹區(qū)那邊，煉制血神丹需要‘地火’，我們可以截斷地脈，讓地火失控?！?/p>
“分頭行動？”林素問。
“不，一起行動，互相照應(yīng)?！庇^脈生道，“先去煉丹區(qū)，那里防守相對薄弱?！?/p>
六人悄然潛行，避開巡邏的教徒，來到煉丹區(qū)。
這里建著幾十座丹爐，每個丹爐下都有地火噴涌。數(shù)百名藥奴正在忙碌，將各種藥材、甚至活人投入丹爐。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觀脈生看到，丹爐旁堆著大量尸體，都是被抽干血液的“材料”。
他眼中殺意漸濃。
“找到地火源頭?！彼麄饕舻馈?/p>
六人分散搜尋，很快在煉丹區(qū)深處發(fā)現(xiàn)一個巨大的地火池，池中巖漿翻滾，熱浪逼人。
地火池周圍刻著復(fù)雜的陣法，將地火引導(dǎo)到各個丹爐。
“就是這里?！庇^脈生觀察陣法，“這是‘九宮引火陣’，以九宮方位引導(dǎo)地火。只要破壞核心節(jié)點，陣法就會失控，地火暴走?！?/p>
“怎么破壞？”柳如音問。
“需要同時攻擊九個節(jié)點?！庇^脈生指向地火池周圍的九根石柱，“這九根石柱就是節(jié)點。我們六人，每人負(fù)責(zé)一根，剩下的三根，我用分身解決?！?/p>
“您還會分身？”老張驚訝。
“剛學(xué)會的小把戲?！庇^脈生雙手結(jié)印，體內(nèi)龍元涌動，分化出三個水分身——這是《真龍九變》第四層“分身篇”的神通，雖只有本體三成實力，但足夠用了。
“動手！”
六人加上三個水分身，同時攻擊九根石柱。
轟——！
石柱炸裂，陣法崩毀。
地火失去控制，瘋狂噴涌，瞬間吞沒了十幾座丹爐。
“地火失控了——?。?！”
煉丹區(qū)大亂，藥奴四散奔逃，教徒們驚慌失措。
“走，去血池！”觀脈生收回水分身，帶人沖向血池。
血池這邊也已被驚動，大批教徒涌向煉丹區(qū)。
但血池旁仍有幾十名核心教徒守護，為首的是一位紅袍老者，氣息陰冷，竟是命根中期。
“什么人敢闖我血神教圣地？！”紅袍老者厲喝。
觀脈生不答，直接出手。
“真龍九變——龍爪！”
他右手化為龍爪虛影，一爪拍向紅袍老者。
老者大驚，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但龍爪勢不可擋，盾牌如紙糊般破碎，老者被拍飛數(shù)十丈，吐血重傷。
“長老！”其他教徒駭然。
“速戰(zhàn)速決！”觀脈生下令。
無塵等人全力出手，劍光、佛印、道法、刀氣縱橫，血神教徒如割草般倒下。
但就在這時，血神雕像突然睜開六只眼睛！
“擅闖圣地者——死！”
雕像竟活了過來，六只手臂同時揮動，各種刑具砸向六人。
“這是血神分身！”觀脈生急喝，“小心！它有道根初期的實力！”
雕像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血煞之力，無塵等人勉強抵擋，但已險象環(huán)生。
觀脈生咬牙，祭出龍珠。
“真龍投影——現(xiàn)！”
龍珠光芒大放，一條百丈青龍?zhí)撚皼_天而起，與血神雕像戰(zhàn)在一起。
龍影對血神，驚天動地。
整個幽冥谷都在顫抖。
趁此機會，觀脈生沖向血池核心——雕像底座。
那里鑲嵌著一顆血色晶石，正是血神本源。
“毀掉它！”他一拳轟向晶石。
但晶石外有血色護罩，拳勁被抵消。
“沒用的。”紅袍老者掙扎起身，獰笑，“血神本源有萬魂守護，除非有道根實力，否則不可能打破！”
觀脈生眼神一冷：“那就試試這個。”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金色鱗片上。
“真龍鱗片——破界！”
鱗片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血色晶石。
咔嚓——！
護罩應(yīng)聲而碎，金光穿透晶石。
“不——！?。 奔t袍老者絕望嘶吼。
晶石炸裂，血神本源潰散。
血神雕像發(fā)出凄厲慘叫，開始崩解。
血池也迅速干涸，化為普通的水。
“成功了！”眾人歡呼。
但觀脈生卻臉色一變：“不好，有更強大的氣息在蘇醒！快走！”
他感應(yīng)到，地底深處，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血尊！
“毀我根基，還想走？”一個陰冷的聲音響徹山谷。
大地裂開，一道血影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身穿血袍的中年人，面容俊美但蒼白，眼神邪異，周身環(huán)繞著九條血龍?zhí)撚啊?/p>
血尊，血無涯！
他的氣息，赫然是——道根初期！
“道根……”無塵等人臉色煞白。
他們中最強的觀脈生也只是命根圓滿，雖有道根初期的肉身，但境界差距太大。
“走！”觀脈生當(dāng)機立斷，祭出山河鼎虛影，“我拖住他，你們帶囚犯離開！”
“宗主！”
“這是命令！”觀脈生不容置疑，“快！”
無塵一咬牙：“走！”
五人沖向囚禁區(qū)，開始救人。
血尊冷笑：“想走？都留下吧?！?/p>
他抬手，九條血龍撲向觀脈生。
觀脈生全力催動龍珠，青龍?zhí)撚霸佻F(xiàn)，與血龍廝殺。
但血龍每條都有命根圓滿的實力，九條合一，堪比道根。
青龍?zhí)撚肮?jié)節(jié)敗退。
“小家伙，你身上有龍族氣息，還有山河鼎的印記……”血尊瞇眼，“看來你就是那個重生的觀脈生？正好，吞了你，我的血神大法就能圓滿！”
他張口，噴出一片血海，要將觀脈生吞噬。
觀脈生咬牙，準(zhǔn)備燃燒命根，拼死一搏。
但就在這時，懷中金色鱗片突然發(fā)熱。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孩子，用我最后的力量?！?/p>
是龍王敖廣殘留的意識！
鱗片炸裂，化作一條千丈金龍，橫掃血海！
“真龍殘魂？！”血尊大驚，急忙后退。
金龍一爪拍下，血尊吐血倒飛，血龍潰散大半。
但金龍也隨之消散——鱗片的力量耗盡了。
“可惡！”血尊怒極，“我要你死！”
他燃燒精血，氣息再度攀升，達到道根中期！
觀脈生苦笑。
底牌用盡，實力懸殊，這次真的危險了。
但就在血尊要下殺手時，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如銀河落九天，斬向血尊。
“誰？！”血尊驚駭，全力抵擋。
轟——！
血尊被震退百丈，臉色更加蒼白。
劍光斂去，一位白衣劍客踏空而來。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普通，但眼神如劍，氣息縹緲難測。
更讓觀脈生震驚的是，這劍客身上，有股與山河鼎同源的氣息——護道者！
“血無涯，千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不長進?！眲偷?。
“是你？！”血尊瞳孔收縮，“李太白？！你不是死了嗎？！”
李太白？
詩仙李白？！
觀脈生震驚地看著劍客。
劍客對他微微一笑：“小家伙，做得不錯。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抬手，劍指血尊：
“這一劍，為千年恩怨做個了結(jié)?！?/p>
（第五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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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身感劍仙
李白現(xiàn)身，局勢逆轉(zhuǎn)。
血尊血無涯看著眼前的白衣劍客，臉色陰晴不定。
“李太白，你竟然還活著……”血尊聲音嘶啞，“千年前那一戰(zhàn)，你不是與魔尊同歸于盡了嗎？”
“魔尊死了，我沒死?！崩畎椎坏溃爸皇侵貍了?，不久前才蘇醒。沒想到一醒來，就看到你這老魔頭又在害人?！?/p>
“哼！”血尊冷笑，“就算你活著又如何？千年前你我都是道根初期，如今我已突破道根中期，而你……似乎還在原地踏步?！?/p>
“境界不等于戰(zhàn)力?！崩畎装蝿?，那是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銅劍，但出鞘瞬間，整個幽冥谷的煞氣都被劍意壓制，“我的劍，千年未飲血了?！?/p>
“狂妄！”血尊怒喝，九條血龍再現(xiàn)，合為一體，化作一條萬丈血龍，撲向李白。
李白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劍。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劍光如黃河奔流，浩浩蕩蕩，與血龍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血龍如冰雪遇陽，寸寸消融。
血尊駭然：“你……你的劍意……”
“千年沉睡，想通了一些事情?！崩畎资談?，“劍道的極致，不是殺戮，是‘寫意’。寫意之劍，可斬虛妄，可破萬法?！?/p>
他再出一劍。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
劍光如鏡，照出血尊內(nèi)心的恐懼、貪婪、怨恨。
血尊慘叫，周身血光崩散，修為竟開始倒退！
“不——?。?！”他瘋狂掙扎，但劍光如影隨形，將他死死壓制。
觀脈生在一旁看得心神震撼。
這就是詩仙李白的劍道？
以詩入劍，以劍寫意，劍出即是天地至理！
難怪他能以道根初期，壓制道根中期的血尊。
“小家伙，看好了?！崩畎椎穆曇魝鱽?，“這一劍，送你?！?/p>
第三劍——
“朝如青絲暮成雪——”
劍光如時光流轉(zhuǎn)，血尊的身體開始快速衰老，從中年變?yōu)槔夏辏僮優(yōu)榇顾馈?/p>
“我……我不甘心……”血尊嘶吼，最終化作一具枯骨，隨風(fēng)而散。
千年魔頭，就此隕落。
李白收劍，走到觀脈生面前。
“你叫觀脈生？”
“晚輩觀脈生，見過太白前輩。”觀脈生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崩畎追銎鹚壑袔е澷p，“你的事，我聽說了。以道種重生，走六根之道，創(chuàng)護道真言……不錯，比我當(dāng)年強?！?/p>
“前輩謬贊。”觀脈生問，“您怎么會來幽冥谷？”
“感應(yīng)到血神教氣息復(fù)蘇，就過來看看?！崩畎椎?，“沒想到遇到了你。更沒想到，你身上有敖廣那老龍的氣息。”
“前輩認(rèn)識龍王？”
“千年前的老朋友了?！崩畎纵p嘆，“當(dāng)年龍族衰亡，敖廣建水晶宮，我也幫了點忙。他留下傳承，看來是選中了你?！?/p>
“晚輩僥幸?！庇^脈生將龍宮經(jīng)歷簡單說了。
李白點頭：“歸墟之變，我也感應(yīng)到了。三年后，天地之眼開啟，不僅是機緣，也是大劫。血無涯搜集五行靈物，就是想趁機奪取‘先天混沌氣’，突破道根，成就‘圣體’?？上?，他選錯了路?！?/p>
“圣體？”觀脈生心中一動，“前輩，道根之上，是否就是圣體？”
“是，也不是?！崩畎椎?，“道根之上，是‘圣體’，但圣體之上，還有‘道體’。道體才是真正的與道合一。不過這些離你還遠，先腳踏實地?！?/p>
“晚輩明白?！?/p>
這時，無塵等人已救出所有囚犯，返回血池。
看到李白，眾人也是一驚，聽觀脈生介紹后，紛紛拜見。
“此地不宜久留?！崩畎椎溃把窠屉m滅，但歸墟之變將吸引更多勢力。你們要早做準(zhǔn)備。”
“前輩不與我們同行嗎？”觀脈生問。
“我還有事要辦。”李白望向西方，“大月氏國背后，也有老熟人。我得去會會他。三年后，歸墟再見?！?/p>
說完，他踏劍而去，轉(zhuǎn)眼消失在天際。
“詩仙風(fēng)采，果然不凡。”無塵感慨。
“走吧，先離開這里?！庇^脈生道。
六人帶著近千名被救的囚犯，離開幽冥谷。
出了十萬大山，觀脈生聯(lián)系附近州縣官府，安置囚犯，同時將血神教覆滅的消息傳回京城。
三日后，返回六根書院。
此行的收獲遠超預(yù)期——不僅摧毀了血神教，救了千人，還見到了詩仙李白，得到了關(guān)于歸墟和更高境界的信息。
但觀脈生心中，壓力更大了。
血尊只是第一個跳出來的道根強者，三年后的歸墟之變，必然會有更多隱世老怪現(xiàn)身。
以書院現(xiàn)在的實力，遠遠不夠。
必須加快提升！
清凈洞中，觀脈生召集核心成員。
“諸位，我們還有兩年零九個月?！彼_門見山，“歸墟之變，將是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血尊這種級別的敵人，很可能不止一個?！?/p>
“宗主，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林素問。
“三點。”觀脈生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提升實力。所有人，包括我，必須在兩年內(nèi)至少突破一個小境界。我會將《真龍九變》前三層傳授給你們，增強肉身。同時，書院資源全面開放，全力培養(yǎng)弟子?！?/p>
“第二，聯(lián)合各方。正道門派、朝廷、甚至……一些中立的隱世勢力，都要爭取。歸墟之變關(guān)乎整個天下，不能只靠我們?！?/p>
“第三，搜集情報。歸墟的具體位置、開啟方式、可能出現(xiàn)的機緣和危險，都要盡可能弄清楚。冷閣主，這需要天機閣全力配合?！?/p>
冷千秋點頭：“天機閣定當(dāng)竭盡全力?！?/p>
“另外，”觀脈生看向?qū)O思邈和岳云，“藥殿和武殿要研發(fā)新的丹藥和戰(zhàn)陣，應(yīng)對大規(guī)模戰(zhàn)斗。我預(yù)感，歸墟之變可能引發(fā)全面戰(zhàn)爭?！?/p>
“是！”
“最后，我要宣布一件事?！庇^脈生緩緩道，“從今日起，我將閉關(guān)一年。這一年，我要沖擊道根。”
眾人震驚。
“宗主，您才剛突破命根圓滿，一年時間沖擊道根，會不會太急了？”柳如音擔(dān)憂。
“不急不行。”觀脈生搖頭，“沒有道根實力，在未來的風(fēng)暴中，我們連自保都難。放心，我有龍珠之力，有前世感悟，有一年的時間，足夠?！?/p>
“那我們?yōu)槟o法。”無塵道。
“不，你們也有任務(wù)?！庇^脈生道，“無塵，你負(fù)責(zé)書院整體事務(wù)。林素、柳如音，你們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各方。老張、周明，你們訓(xùn)練戰(zhàn)陣。阿箐、梅姑娘，你們研究丹藥和陣法。冷閣主、孫思邈、岳云，你們各司其職?！?/p>
“那您的安全……”阿箐問。
“我會在壺口瀑布閉關(guān)?！庇^脈生道，“那里是地脈節(jié)點，有地靈之力殘留，最適合突破。而且，有山河鼎在，安全無虞?！?/p>
眾人見勸不動，只得同意。
三日后，觀脈生獨自前往黃河壺口。
前世，他在這里化為地靈。
今生，他要在這里，突破道根。
壺口瀑布依舊壯觀。
觀脈生在瀑布旁的山洞中盤坐，取出龍珠，又取出山河鼎。
“鼎靈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山河鼎微微震動，鼎靈虛影浮現(xiàn)：“你真的決定了？沖擊道根，九死一生。尤其你才重生不久，根基雖穩(wěn)，但積累不夠。”
“積累可以靠龍珠彌補。”觀脈生道，“至于生死……若是怕死，我就不走這條路了?！?/p>
鼎靈沉默片刻，點頭：“好，我會用鼎中積累的千年香火愿力，為你護持心脈。但能否成功，看你自己?！?/p>
“多謝。”
觀脈生閉目，開始運轉(zhuǎn)《真龍九變》第四層“分身篇”、第五層“化龍篇”。
他要將肉身徹底龍化，以龍族強悍的體魄，承載道根之力。
龍珠懸浮頭頂，釋放出海量龍元。
山河鼎垂下萬道黃氣，護住心脈魂魄。
時間一天天過去。
洞外，瀑布轟鳴。
洞內(nèi)，觀脈生的身體發(fā)生著驚人變化——
皮膚浮現(xiàn)龍鱗，頭頂長出龍角，脊椎延伸出龍尾，整個人半龍半人。
這是化龍的必經(jīng)過程。
但也是極其兇險的過程。
一旦龍化過度，就會失去人性，淪為野獸。
觀脈生緊守靈臺一點清明，以六根之道平衡龍性。
眼觀本心，耳聽道音，鼻嗅真我，舌嘗苦厄，身感天地，意合自然。
六根共鳴，護住人性不失。
三個月后，龍化完成。
觀脈生睜開眼，瞳孔變成金色豎瞳，散發(fā)著淡淡龍威。
肉身強度，已達道根中期！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不僅是肉身，更是境界。
接下來，開始沖擊道根屏障。
道根，是“道”的根源。
要踏入此境，需明悟自己的“道”是什么。
觀脈生的道，是什么？
是六根之道？
是護道之心？
還是……別的什么？
他沉浸在意境中，開始叩問本心。
前世今生，一幕幕浮現(xiàn)——
七歲見死氣，立志學(xué)醫(yī)。
少年游歷，治病救人。
創(chuàng)立書院，傳道授業(yè)。
舌辯朝堂，化解危機。
地裂救民，凈化怨魂。
成為地靈，守護大地。
對抗逆天盟，舍身滅魔。
重生歸來，再踏征程。
這一路，他始終在做一件事——守護。
守護生命，守護道義，守護這片土地。
“我的道……是‘守護’嗎？”他自問。
“是，但不全是?！毙闹幸粋€聲音回答，“守護是手段，不是目的?！?/p>
“那目的是什么？”
“是‘生生不息’?！?/p>
觀脈生恍然。
是的，生生不息。
醫(yī)者救人，是讓生命延續(xù)。
傳道授業(yè)，是讓智慧傳承。
守護大地，是讓文明不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能夠一代代延續(xù)下去，越來越好。
這就是他的道。
生生之道！
轟——！
道根屏障，應(yīng)聲而破。
無窮無盡的天地法則，涌入識海。
他看到了世界的本質(zhì)——萬物生長，生死輪回，因果循環(huán)，一切都在“生生不息”的規(guī)律中運轉(zhuǎn)。
他明悟了。
道根境——成！
而且是特殊的“生生道根”，與他的六根之道完美契合。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與天地融為一體，舉手投足皆含道韻。
洞外，天生異象。
壺口瀑布倒流，天空浮現(xiàn)七彩霞光，大地涌出金蓮。
方圓千里，所有生靈都感到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生機。
“這是……道根異象！”遠處觀察的無塵等人激動不已，“宗主成功了！”
洞內(nèi)，觀脈生收斂氣息，恢復(fù)人形。
他看起來還是八九歲孩童，但眼神已深邃如星空。
“一年閉關(guān)，三月突破?！彼鹕?，感受著體內(nèi)的力量，“比預(yù)期快了很多。”
這是龍珠、山河鼎、前世感悟、今生體悟，多重因素疊加的結(jié)果。
他走出山洞，看向遠方。
兩年零六個月。
歸墟之變，我準(zhǔn)備好了。
（第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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