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三千》第三卷·道種生
第六十章 眼觀歸墟
突破道根后的觀脈生，氣息返璞歸真，看起來與普通孩童無異，只有那雙偶爾閃過金芒的眸子，顯露出不凡。
返回六根書院時，迎接他的是眾人熾熱的目光。
“恭喜宗主踏入道根！”無塵等人跪拜，聲音中帶著激動與敬畏。
道根，已是當世頂尖。有此境界坐鎮(zhèn)，書院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總算有了幾分底氣。
“都起來吧?！庇^脈生抬手，一股溫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這一年，辛苦你們了?！?/p>
眾人起身，仔細觀察宗主。
八九歲的外貌，眼神卻如古井深潭，仿佛蘊含著一個世界。最令人驚異的是，他站在那里，明明就在眼前，卻有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錯覺——仿佛他就是山，就是水，就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宗主，您的氣息……”梅姑娘鼻根敏銳，疑惑道，“似乎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道根之境，身合天地，自然不同。”觀脈生微笑，“先說說這一年書院的情況?！?/p>
眾人來到議事堂。
無塵率先匯報：“書院現有命根強者十八人，意根圓滿弟子三百七十二人，意根弟子兩千余人。六根學堂已覆蓋全國九成州縣，受教孩童超過百萬。各地分壇運轉良好，但最近三個月，西方、北方邊境屢有異動?！?/p>
“什么異動？”
“大月氏國在邊境屯兵五十萬，號稱‘護法軍’，日夜操練?！绷炙亟舆^話頭，“我們派去的探子回報，大月氏國內出現許多苦行僧，疑似來自傳說中的‘須彌山’。這些僧人修為高深，最低也是意根，領頭的幾個，恐怕有命根圓滿甚至道根。”
“須彌山……”觀脈生沉吟，“上古佛國，據說萬年前就已封閉山門，如今為何出世？”
“可能與歸墟有關?！崩淝锏溃疤鞕C閣最新情報，歸墟確切位置已查明——在東海極深處的‘無底之谷’，距海岸三千里。那里海溝深達萬丈，尋常船只根本無法抵達。”
他展開一張海圖，指著東海中心一處標記：“就是這里。最近半年，無底之谷上方時常出現空間扭曲，有時甚至能看到另一片天地的虛影——有高山、有宮殿、有奇花異草，與現世完全不同。那應該就是歸墟秘境。”
“秘境有多大？”觀脈生問。
“無法估算?！崩淝飺u頭，“每次虛影出現只持續(xù)幾息，但從看到的景象推斷，至少方圓千里，可能更大。而且……秘境中似乎有生靈活動的痕跡?！?/p>
“生靈？”眾人一驚。
“是的?！崩淝锷裆?，“上個月十五，虛影中出現了一個人影——穿著上古服飾，站在山巔眺望。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確鑿無疑?！?/p>
秘境中有人！
這意味著，歸墟秘境并非無主之地，很可能有上古遺民，或者……其他東西。
“北方呢？”觀脈生看向岳云。
岳云抱拳：“天狼部已統一草原三十六部，可汗‘鐵木真’自稱‘天狼神轉世’，麾下騎兵百萬，最近正在打造巨型戰(zhàn)船，似乎想渡海南下。更詭異的是，草原上出現了許多狼頭人身的怪物，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普通士兵根本對付不了。”
“狼頭人身……這是草原狼神一脈的‘獸化秘術’?！庇^脈生皺眉，“看來天狼部得到了狼神傳承。南方呢？”
柳如音道：“南方蠻族十萬大山中，巫教死灰復燃。他們供奉‘巫神’，以活人祭祀，煉制毒蠱。最近蠻族各部開始集結，似乎在準備一場大戰(zhàn)?！?/p>
“海外呢？”
“有探子回報，東海之外三千里，發(fā)現不明船隊，船只樣式從未見過，船上的人金發(fā)碧眼，使用的力量也非中原體系。”冷千秋補充，“另外，南海方向也有異動，疑似有海島勢力在集結。”
觀脈生聽完，沉默良久。
“四方異動，都指向歸墟?！彼従彽溃翱磥須w墟之變，吸引的不只是中原勢力，而是整個世界的目光。這既是一場劫難，也是一場……重新劃分世界格局的機遇?！?/p>
“宗主，我們該怎么辦？”老張急問。
“備戰(zhàn)，聯盟，提前出發(fā)。”觀脈生斬釘截鐵，“既然大家都盯著歸墟，我們也不能落后。無塵，你以書院名義，向天下正道門派發(fā)出‘護道令’，邀請他們共赴東海，組建‘護道聯盟’?！?/p>
“哪些門派？”無塵問。
“所有?！庇^脈生道，“少林、武當、峨眉、崆峒、青城、華山……只要是正道門派，都邀請。另外，朝廷那邊，請陛下派水師支援，同時坐鎮(zhèn)中原，防止后方生亂。”
“是！”
“冷閣主，天機閣全力搜集歸墟秘境的情報，越詳細越好。尤其是秘境中的生靈、寶物、危險區(qū)域，都要標注?！?/p>
“遵命?！?/p>
“其他人，各司其職，整備物資，訓練戰(zhàn)陣。三個月后，我們出發(fā)。”
“三個月？會不會太趕？”阿箐問。
“趕也要趕。”觀脈生望向東方，“我有預感，歸墟秘境會在半年內完全開啟。我們必須提前抵達，占據有利位置。否則等各方勢力云集，我們就被動了。”
眾人凜然，齊聲應是。
接下來三個月，六根書院進入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tài)。
護道令發(fā)出后，天下震動。
正道各派反應不一——有的積極響應，如少林、武當，立刻派長老前來商議；有的猶豫觀望，如華山、崆峒，需要更多說服；有的甚至懷疑這是六根書院想借機擴張勢力，如昆侖派，直接回絕。
觀脈生不以為意。
愿意來的，歡迎；不愿意的，不強求。
但有一件事他必須做——親自去一趟昆侖。
昆侖派，天下道門祖庭，雖然近百年式微，但底蘊猶存。更重要的是，昆侖山深處，可能藏著關于歸墟的古老秘密。
這日，觀脈生帶著無塵、林素、柳如音三人，踏上西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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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玉虛峰。
昆侖派山門建于雪山之巔，終年云霧繚繞，宛如仙境。
守山弟子見到觀脈生一行，先是一愣——一個孩童帶著三個隨從？但當感受到四人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時，立刻恭敬行禮。
“煩請通報貴派掌門，六根書院觀脈生來訪?！?/p>
“觀……觀脈生？”守山弟子震驚，“您就是那位重生道根的……”
“正是?！?/p>
“請稍候！”弟子匆匆上山。
片刻后，鐘聲九響，山門大開。
昆侖派掌門玉虛子親自率眾迎接——這是對待同等大派的最高禮節(jié)。
玉虛子須發(fā)皆白，仙風道骨，修為赫然是命根圓滿。他看到觀脈生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觀宗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玉虛子稽首。
“玉虛掌門客氣。”觀脈生還禮，“冒昧來訪，還請見諒?！?/p>
“請入內一敘?！?/p>
眾人進入玉虛宮，分賓主落座。
寒暄過后，觀脈生開門見山：“玉虛掌門，想必已收到護道令。不知貴派意下如何？”
玉虛子撫須，緩緩道：“歸墟之變，老道亦有感應。昆侖古籍記載，歸墟乃天地之眼，每三千年一開，釋放先天靈氣，但也可能釋放上古封印的災厄。此次開啟，禍福難料?！?/p>
“正因禍福難料，才需正道聯手。”觀脈生道，“若有機緣，各憑本事；若有災厄，共渡難關。不知掌門在顧慮什么？”
玉虛子沉默片刻，道：“觀宗主可知，昆侖派為何近百年封山不出？”
“愿聞其詳?！?/p>
“因為百年前，昆侖派參與過一次‘天地之眼’的探索?！庇裉撟友壑虚W過痛楚，“那次不是歸墟，而是西域的一處小秘境。結果……進去的三十二名長老，只回來了兩人，且都瘋了。他們臨死前一直念叨‘不該打開’‘封印破了’?！?/p>
他頓了頓：“從那以后，昆侖派便定下規(guī)矩：凡涉及上古秘境之事，一律不參與，不探索，不沾染。這是祖訓，老道不敢違背。”
觀脈生理解玉虛子的顧慮，但不認同。
“掌門，有些事不是不參與就能避免的?！彼?，“歸墟之變，波及的是整個天下。昆侖派就算封山，災厄降臨，又能獨善其身嗎？”
玉虛子苦笑：“老道明白這個道理。但門派傳承千年，不敢冒險。”
“如果……我能證明，歸墟之變并非只有危險，也有大機緣呢？”觀脈生忽然道。
“如何證明？”
觀脈生從懷中取出龍王鱗片——雖然已用過一次，但殘留的龍族氣息仍在。
“此乃東海龍宮信物?！彼麑Ⅶ[片放在桌上，“龍宮中有記載，歸墟開啟時，會釋放‘先天混沌氣’，此氣可助修行者突破瓶頸，甚至重塑根基。玉虛掌門困在命根圓滿已五十年了吧？難道不想再進一步？”
玉虛子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渴望，但隨即壓下。
“機緣雖好，也要有命享用?！?/p>
“那如果，我能確保昆侖派的安全呢？”觀脈生再加籌碼，“此次護道聯盟，我六根書院打頭陣，貴派只需在后面接應。若遇危險，貴派可先行撤離。如何？”
這條件夠優(yōu)厚了。
玉虛子動搖了。
他確實困在命根圓滿五十年，壽元將盡，若不能突破，最多還有十年可活。歸墟的先天混沌氣，是他最后的希望。
“觀宗主為何如此看重昆侖派？”他問。
“兩個原因?！庇^脈生坦誠，“第一，昆侖乃道門祖庭，底蘊深厚，有你們加入，聯盟實力大增。第二，昆侖古籍中，或許有關于歸墟的更多記載，我們需要這些信息?！?/p>
玉虛子沉吟良久，終于點頭：“好，昆侖派可以加入。但有兩個條件?！?/p>
“請講?！?/p>
“第一，昆侖派只出十人，且不參與前線戰(zhàn)斗，只負責后方支援和情報分析?！?/p>
“可以?！?/p>
“第二，若在歸墟中發(fā)現上古道門傳承，昆侖派有優(yōu)先獲取權?！?/p>
觀脈生笑了：“這是自然。道門傳承，本就該歸道門。”
“那就……合作愉快。”玉虛子起身，鄭重一禮。
“合作愉快?！?/p>
離開昆侖時，觀脈生不僅帶回了盟約，還帶走了三卷古籍——那是昆侖派珍藏的關于上古秘境和歸墟的記載。
回程路上，他仔細翻閱。
第一卷記載了三千年前上一次歸墟開啟的情景——
那時還是上古時代，修行鼎盛。歸墟開啟后，天下修士云集東海，爭奪先天混沌氣。最終，三位道體大能聯手打開秘境入口，但進入后才發(fā)現，秘境中封印著一頭“混沌古獸”。古獸蘇醒，吞噬了半數修士，三位道體大能以生命為代價，才將古獸重新封印。此后，歸墟入口關閉，三千年未開。
“混沌古獸……”觀脈生心中凜然。
第二卷記載了歸墟秘境的地圖——雖然只是殘圖，但標出了幾個關鍵區(qū)域：混沌泉眼（先天混沌氣源頭）、古獸封印地、上古遺跡區(qū)、靈藥園、煉器谷等。
第三卷則記載了一種秘法——“五行封魔陣”，專門用來封印混沌古獸。但這陣法需要五件五行圣物作為陣眼，且需要五位道根強者主持。
“五行圣物……”觀脈生想起血尊搜集的五行靈物，“原來他是想用五行圣物布置封魔陣，然后……竊取混沌泉眼的力量？”
思路逐漸清晰。
血尊想重演三千年前的悲劇，但目的不是封印古獸，而是利用封魔陣控制混沌泉眼，從而突破道根，成就圣體。
好大的野心！
“看來歸墟之行，不僅要防古獸，還要防人心?！庇^脈生合上古籍，眼神深邃。
三日后，返回書院。
護道聯盟的組建，已初具規(guī)模。
少林、武當、峨眉、青城、崆峒五派明確加入，各派掌門或長老已陸續(xù)抵達書院。加上六根書院和昆侖派，聯盟已有七大核心門派，命根強者超過三十人，意根弟子近千。
這已是一股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力量。
觀脈生召集各派代表，召開第一次聯盟會議。
玉虛宮（臨時改建的議事殿）內，七大派代表齊聚。
觀脈生雖年幼，但坐在主位，無人敢有異議——道根境界就是最大的底氣。
“諸位，歸墟之變，關乎天下蒼生?！庇^脈生開場，“今日聯盟，不為爭權奪利，只為共渡難關。在此，我立三條盟約：第一，進入歸墟后，各派不得互相攻擊，違者共誅之。第二，所得機緣，按出力大小分配，不得強奪。第三，若遇災厄，必須攜手對抗，不得臨陣脫逃。諸位可有異議？”
少林方丈慧明合十：“阿彌陀佛，理應如此。”
武當掌門沖虛子點頭：“贊同。”
其他各派也紛紛表態(tài)同意。
“好?！庇^脈生取出昆侖古籍的抄錄本，“這是昆侖派提供的古籍，記載了歸墟的部分信息，請大家傳閱?！?/p>
古籍在眾人手中傳遞，看完后，殿內一片寂靜。
混沌古獸、五行封魔陣、上古遺跡……
信息量太大，震撼了所有人。
“觀宗主，”峨眉派掌門靜音師太問，“這混沌古獸，當真如此可怕？”
“三千年前，三位道體大能才勉強封印它?！庇^脈生道，“如今道體不顯，道根已是頂尖。若古獸脫困，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未必是對手?！?/p>
“那該如何應對？”青城派掌門清風子急問。
“兩個方案?！庇^脈生豎起手指，“第一，在古獸蘇醒前，找到五行圣物，布下封魔陣，提前加固封印。第二，若古獸已經蘇醒……那就只能拼死一戰(zhàn)?！?/p>
“五行圣物何在？”崆峒派掌門鐵冠道人問。
“古籍中只記載了大致方位。”觀脈生指向地圖，“金靈物在‘劍冢’，位于秘境西方；木靈物在‘靈藥園’，位于東方；水靈物在‘混沌泉眼’附近；火靈物在‘煉器谷’；土靈物在‘上古遺跡’中心。我們需要分頭尋找。”
“分頭行動太危險。”沖虛子搖頭，“秘境中不知還有什么其他危險。”
“所以需要制定詳細計劃。”觀脈生道，“我的建議是：七大派分成五組，每組至少兩名命根強者帶隊，分赴五處尋找靈物。我坐鎮(zhèn)中央，隨時支援。同時，每組攜帶傳訊符，一旦找到靈物或有危險，立刻通知?！?/p>
“時間呢？”
“三個月內，必須找到所有靈物?！庇^脈生道，“據古籍推算，歸墟秘境完全開啟后，最多維持一年。而古獸的封印，會在秘境開啟半年后開始松動。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布下封魔陣?！?/p>
“只有半年……”眾人感到壓力巨大。
“所以，我們明日就出發(fā)?！庇^脈生起身，“船只、物資已備好，東海鎮(zhèn)守使劉威將軍會率水師護送我們至無底之谷外圍。之后，就看我們自己的了?！?/p>
“明日？！”各派代表驚呼。
“兵貴神速?！庇^脈生目光掃過眾人，“早一日抵達，就多一分準備時間。諸位，可有問題？”
沉默片刻后，慧明大師率先表態(tài)：“少林愿往?！?/p>
“武當愿往。”
“峨眉愿往……”
七大派，全部同意。
“好?！庇^脈生點頭，“那就各自準備，明日辰時，碼頭集合?！?/p>
當夜，觀脈生獨自站在書院高處，望向東方星空。
他能感覺到，無底之谷方向，空間波動越來越頻繁。
歸墟秘境，即將完全開啟。
而一場席卷天下的大戲，也要拉開序幕。
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
身后有書院，有聯盟，有整個正道。
但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前世我為護道而死，今生……我要為護道而勝?！?/p>
他輕聲自語，眼中金芒流轉。
夜風吹動衣袍，孩童的身形，卻如一座山岳般沉穩(wěn)。
（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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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鼻嗅秘境
東海，無底之谷外圍。
三十艘戰(zhàn)船組成的艦隊，停泊在距海溝百里外的海面上。正中最大的樓船“鎮(zhèn)海號”上，七大派代表齊聚甲板。
觀脈生站在船頭，望著前方那片奇異的海域。
那里的海水呈漩渦狀向下旋轉，中心深不見底，仿佛直通地心。漩渦上方，空間扭曲如波紋，不時閃過七彩光芒，偶爾還能看到虛影——高山流水，瓊樓玉宇，宛如另一個世界。
“歸墟之眼……”玉虛子喃喃，“比古籍中描述的更壯觀。”
“空間波動越來越強了。”沖虛子感應道，“最多三日，入口就會穩(wěn)定?！?/p>
“各派弟子狀態(tài)如何？”觀脈生問無塵。
“都調整到最佳了。”無塵道，“只是……有些人第一次出海，暈船嚴重?！?/p>
觀脈生點頭，轉身面對眾人：“諸位，歸墟入口開啟在即，我最后確認一下分組。”
他展開地圖：
“第一組，少林與武當，負責尋找金靈物‘庚金之精’，位置在劍冢?；勖鞔髱?、沖虛掌門領隊，帶二十名弟子?！?/p>
慧明與沖虛點頭。
“第二組，峨眉與青城，負責尋找木靈物‘建木之根’，位置在靈藥園。靜音師太、清風掌門領隊，帶二十名弟子。”
靜音與清風領命。
“第三組，崆峒與昆侖，負責尋找土靈物‘息壤之土’，位置在上古遺跡中心。鐵冠道人、玉虛掌門領隊，帶二十名弟子?！?/p>
鐵冠與玉虛應下。
“第四組，六根書院一隊，負責尋找火靈物‘離火之精’，位置在煉器谷。無塵、林素領隊，帶三十名弟子?！?/p>
“第五組，六根書院二隊，負責尋找水靈物‘玄水之靈’，位置在混沌泉眼附近。柳如音、梅姑娘領隊，帶三十名弟子。”
“老張、周明、阿箐、冷千秋、孫思邈、岳云，你們六人隨我坐鎮(zhèn)中央大營，隨時支援各組，同時防備其他勢力?！?/p>
分配完畢，觀脈生正色道：“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找到五行圣物，布置封魔陣。若遇到其他機緣，量力而行，不可貪心。若遇到危險，立刻傳訊，不要硬撐?！?/p>
“明白！”
“現在，各組去準備吧。入口一開，即刻進入。”
眾人散去，各自準備。
觀脈生獨自走到船舷邊，鼻根全力運轉，嗅探前方的氣息。
海水腥咸中，夾雜著淡淡的靈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已經有勢力先到了?！彼p聲道。
“宗主，”冷千秋走過來，低聲道，“天機閣暗探回報，大月氏國的‘護法軍’在東南方向五十里外，有三十艘戰(zhàn)船。北方天狼部的船隊也在西北方向出現，數量不詳。另外，海外金發(fā)碧眼的船隊，就在正南方三十里。”
“來得真快?！庇^脈生冷笑，“看來大家都盯著呢?！?/p>
“我們要不要先發(fā)制人？”老張握刀問道。
“不?！庇^脈生搖頭，“歸墟入口未開，現在開戰(zhàn)只會兩敗俱傷，讓其他人撿便宜。傳令下去，加強戒備，但不要主動挑釁?！?/p>
“是?！?/p>
等待的時間最難熬。
接下來的兩天，海面上氣氛緊張如弦。
各方勢力互相戒備，小摩擦不斷，但都克制著沒有爆發(fā)全面沖突。
第三天，正午。
漩渦中心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的七彩光芒！
光芒直沖云霄，將天空都染成彩色。海面劇烈震動，戰(zhàn)船搖晃不止。
“入口要開了！”觀脈生喝道，“各組準備！”
七彩光芒持續(xù)了一刻鐘，然后緩緩收斂，在漩渦中心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門。
光門內，隱約可見山川河流，靈氣濃郁到化為霧氣涌出。
“進！”觀脈生一聲令下。
各組船只同時啟動，沖向光門。
其他勢力見狀，也紛紛跟進。
一場跨越空間的大進軍，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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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光門的瞬間，天旋地轉。
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當雙腳落地時，已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觀脈生穩(wěn)住身形，環(huán)顧四周。
這是一片廣袤的平原，草木蔥蘢，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液體。遠處有高山聳立，山頂積雪皚皚。天空不是藍色，而是淡淡的紫色，有兩個太陽一東一西懸掛——一個大而紅，一個小而白。
“兩個太陽……”林素驚訝。
“這里的時間和空間規(guī)則，可能與外界不同?！庇^脈生感應道，“大家小心，先探查周圍環(huán)境?！?/p>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平原中心，各組已經按計劃分散，只留下中央大營的百余人。
觀脈生展開地圖比對：“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中央平原’。劍冢在西，靈藥園在東，煉器谷在南，上古遺跡在北，混沌泉眼在中央偏東。各組應該已經朝目標進發(fā)了?！?/p>
“我們就在這里扎營？”老張問。
“不，營地要隱蔽?！庇^脈生指向平原邊緣的一片丘陵，“去那里，背靠山丘，易守難攻。另外，布下隱匿陣法，盡量不要被其他勢力發(fā)現?！?/p>
眾人立刻行動。
兩個時辰后，一座簡易但設施齊全的營地建成。觀脈生親自布下“六根隱匿陣”，將營地氣息完全掩蓋。
“現在，等各組消息?！彼P坐營中，閉目感應。
五組人馬都攜帶了特制的傳訊玉符，可在千里內傳遞信息。
第一天，平安無事。
第二天，第三組（崆峒、昆侖）傳來訊息：已抵達上古遺跡邊緣，發(fā)現大量古代建筑殘骸，但未發(fā)現土靈物。另外，遺跡中有戰(zhàn)斗痕跡，似乎有人先到一步。
“有人先到？”觀脈生皺眉，“難道還有其他入口？”
他回訊：“小心探查，注意安全?！?/p>
第三天，第二組（峨眉、青城）傳來訊息：靈藥園找到，但園中有強大禁制，且園內似乎有“守護獸”，疑似上古異種，正在嘗試破解。
第四天，第一組（少林、武當）傳來緊急求救：劍冢遭遇大月氏國護法軍，雙方正在激戰(zhàn)！對方有苦行僧助陣，實力強大，請求支援！
觀脈生猛地睜眼：“老張、周明，隨我去劍冢！冷閣主，你坐鎮(zhèn)大營，隨時接應其他組！”
“是！”
三人化作流光，向西疾馳。
劍冢距離中央平原約三百里，以他們的速度，半個時辰可到。
路上，觀脈生感應到數道強大的氣息也在朝劍冢方向移動。
“不止我們，其他勢力也盯上劍冢了?！彼铀伲翱?！”
劍冢，名副其實。
這是一片插滿殘劍的山谷，劍氣沖霄，殺伐之氣濃郁。谷中到處都是戰(zhàn)斗痕跡，地面龜裂，山石崩塌。
觀脈生趕到時，戰(zhàn)斗已進入白熱化。
少林、武當二十名弟子結成羅漢陣和真武陣，苦苦抵擋著大月氏護法軍的進攻。對方有五十余人，個個修為不弱，最麻煩的是那三個苦行僧——身穿破爛僧袍，赤腳光頭，但氣息深沉如海，每一個都有命根圓滿的實力。
慧明大師和沖虛子正聯手對抗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僧，那老僧手持金剛杵，每一擊都震得兩人氣血翻騰。
“道根！”觀脈生眼神一凝。
那老僧赫然是道根初期！
“慧明、沖虛，退下！”觀脈生喝道，一步踏出，已到戰(zhàn)場中心。
老僧見到觀脈生，眼中閃過訝異：“孩童？卻有道根氣息……你就是六根書院那個重生者？”
“正是?！庇^脈生淡淡道，“大師來自須彌山？”
“老衲摩訶，須彌山護法金剛?！崩仙鲜?，“小施主，劍冢之物與我佛有緣，請行個方便?！?/p>
“巧了，我也覺得與我有緣?！庇^脈生微笑，“不如各憑本事？”
摩訶搖頭：“施主執(zhí)迷，老衲只好動武了?！?/p>
他金剛杵一揮，佛光化作巨山壓來。
觀脈生不閃不避，抬手一指點出。
“六根真言——破！”
指尖金光綻放，佛光巨山轟然崩碎。
摩訶臉色微變：“好手段！再接我一招——萬佛朝宗！”
他身后浮現萬尊佛像，齊聲誦經，聲波化作實質攻擊，震得整個劍冢都在顫抖。
觀脈生眉頭微皺，這老僧的佛功確實精深。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真龍九變——龍吟！”
張口長嘯，龍吟震天，與萬佛誦經聲碰撞。
轟——！
聲波對撞，空間都出現裂痕。
周圍修為較低的弟子紛紛吐血后退。
摩訶連退三步，嘴角溢血，看向觀脈生的眼神充滿震驚。
“你……竟能破我萬佛朝宗？！”
“大師，還要打嗎？”觀脈生問。
摩訶沉默片刻，忽然收功：“罷了，劍冢之物讓與你。但歸墟之中，機緣無數，下次再見，老衲不會留手?！?/p>
說完，他帶著護法軍退走。
觀脈生沒有追擊——對方還有一個道根，硬拼沒有好處。
“多謝觀宗主援手！”慧明和沖虛上前道謝。
“無妨。”觀脈生看向劍冢深處，“金靈物找到了嗎？”
“找到了，但取不出來。”沖虛子指向山谷盡頭。
那里插著一柄銹跡斑斑的古劍，劍身半沒入石中。古劍周圍劍氣縱橫，形成一個天然劍域，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劍氣絞殺。
“庚金之精就在古劍內部。”沖虛子道，“但劍域太強，我們試了幾次都無法突破?！?/p>
觀脈生觀察片刻，忽然笑了：“原來如此。這劍域不是防御，是考驗?！?/p>
“考驗？”
“對?！庇^脈生道，“上古劍修留下的傳承，只有通過劍域考驗，才能得到庚金之精。硬闖是沒有用的。”
“那該如何通過？”慧明問。
“用劍意共鳴?！庇^脈生走到劍域邊緣，“讓我試試?！?/p>
他閉目，釋放自身劍意——雖然主修六根之道，但前世他也學過劍，尤其是得到李白指點后，劍道境界已不亞于專修劍道的命根圓滿。
劍意如清風，拂過劍域。
劍域微微波動，但沒有攻擊。
觀脈生繼續(xù)釋放劍意，同時運轉眼根，觀察劍域的運轉規(guī)律。
一炷香后，他睜開眼：“我明白了。這劍域考驗的是‘劍心’。只有心誠于劍，劍意純粹之人，才能通過。”
他看向眾人：“你們誰的劍心最純粹？”
沖虛子苦笑：“我雖用劍，但雜念太多，不夠純粹?！?/p>
少林用棍，更不用提。
其他弟子也搖頭。
觀脈生想了想：“那就我來吧。雖然我不專修劍道，但我的劍心……還算干凈?！?/p>
他再次閉目，這次完全放開心神，以最純粹的劍意溝通劍域。
劍意如流水，緩緩融入劍域。
這一次，劍域沒有排斥，反而像歡迎同類般，主動分開一條路。
觀脈生一步步走進劍域中心，來到古劍前。
伸手，握住劍柄。
嗡——！
古劍震動，銹跡脫落，露出雪亮的劍身。
一道金光從劍中飛出，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晶體，懸浮空中。
庚金之精！
觀脈生接過晶體，收入懷中。
古劍則化為粉末，隨風而散。
劍域也隨之消失。
“成了。”他走出劍域，“第一件靈物到手?！?/p>
眾人欣喜。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震天狼嚎。
緊接著，第二組（峨眉、青城）的求救訊息傳來：
“靈藥園遭遇天狼部襲擊！有狼人怪物，數量眾多，請求支援！”
觀脈生臉色一沉。
“剛走大月氏，又來天狼部……還真是熱鬧?！?/p>
他看向慧明和沖虛：“你們先帶庚金之精回大營，我去靈藥園?！?/p>
“宗主小心！”
觀脈生點頭，化作流光向東飛去。
身后，老張和周明緊隨。
靈藥園，看來也不太平。
（第六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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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舌戰(zhàn)狼神
靈藥園位于秘境東方，是一片占地百里的藥圃。
園中靈氣濃郁到化為靈雨，滋養(yǎng)著無數奇花異草——千年人參、萬年靈芝、朱果、龍涎草……在外界罕見的天材地寶，在這里隨處可見。
但此刻，靈藥園已淪為戰(zhàn)場。
峨眉、青城四十名弟子結成劍陣，艱難抵擋著狼人怪物的進攻。
這些狼人高約一丈，狼頭人身，渾身長滿灰毛，力大無窮，爪牙鋒利，普通刀劍難傷。更可怕的是，它們數量眾多，足有上百頭，且進退有據，顯然有指揮者。
靜音師太和清風子聯手對抗三頭格外強壯的狼人，這三頭都有命根中期的實力，悍不畏死，打法兇殘，兩人已多處受傷。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清風子急道，“觀宗主怎么還不來？”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轟——！
金光落地，震飛十幾頭狼人。
觀脈生、老張、周明三人趕到。
“觀宗主！”靜音師太大喜。
“情況如何？”觀脈生掃視戰(zhàn)場。
“狼人太多了，而且似乎殺不完?！鼻屣L子喘氣道，“我們殺了三十多頭，但樹林里又沖出更多?！?/p>
觀脈生眼觀六路，發(fā)現狼人都是從靈藥園深處的一片密林中涌出。
“源頭在那邊?！彼赶蛎芰郑袄蠌?、周明，你們協助防御。我去解決源頭?！?/p>
“宗主小心！”
觀脈生化作流光，直沖密林。
林中景象讓他皺眉——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洞穴，狼人正源源不斷從洞中爬出。洞穴旁，站著一個身穿狼皮的中年男子，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狼。
男子氣息強大，赫然是道根初期！
“天狼部可汗，鐵木真？”觀脈生落地，問道。
“正是。”鐵木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你就是那個重生的觀脈生？來得正好，本汗正缺一個道根強者的心臟，用來祭祀狼神?！?/p>
“狼神？”觀脈生挑眉，“你們在召喚什么？”
“告訴你也無妨。”鐵木真傲然道，“狼神乃草原守護神，萬年前被封印在此。歸墟開啟，正是狼神脫困之時！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狼神就會賜予我們無窮力量，一統天下！”
原來如此。
天狼部的目標不是歸墟機緣，而是被封印的狼神！
“你們瘋了？”觀脈生冷聲道，“上古神靈，豈是你們能控制的？一旦脫困，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草原！”
“那又如何？”鐵木真狂笑，“只要能得到力量，付出代價是應該的。況且，狼神承諾，會賜我們永生！”
愚昧！
觀脈生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真龍九變——龍爪！”
右手化為龍爪，拍向鐵木真。
鐵木真不閃不避，仰天長嘯，身體開始膨脹，化作一頭三丈高的巨狼！
“狼神附體！”
巨狼一爪迎上。
轟——！
龍爪對狼爪，平分秋色。
兩人同時倒退三步。
“有點本事?！辫F木真舔了舔爪子，“但還不夠！”
他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血色光柱。
觀脈生祭出山河鼎虛影，鼎身旋轉，擋下光柱。
但光柱威力極強，震得山河鼎嗡嗡作響。
“道根中期？”觀脈生眼神一凝，“你獻祭了多少生命，才換來這么強的力量？”
“不多，十萬牛羊，三千勇士。”鐵木真獰笑，“為了狼神，一切都值得！”
“畜生?！庇^脈生殺意暴漲。
他不再保留，全力運轉《真龍九變》。
“第四變——龍戰(zhàn)于野！”
身形暴漲，半龍半人，氣息直逼道根中期。
龍爪、龍尾、龍角，皆是武器。
鐵木真也全力爆發(fā)，狼神之力加持，與觀脈生戰(zhàn)在一處。
龍狼大戰(zhàn)，打得天崩地裂。
方圓十里，樹木摧折，地面龜裂。
洞穴中涌出的狼人，被戰(zhàn)斗余波震死大半。
外面戰(zhàn)場的壓力驟減。
老張、周明趁機反攻，配合峨眉、青城弟子，將剩余狼人一一斬殺。
半個時辰后，戰(zhàn)斗結束。
密林中，觀脈生與鐵木真對峙。
兩人都受了傷，但觀脈生傷勢更輕——龍族肉身強悍，恢復力驚人。
鐵木真喘著粗氣，眼中閃過忌憚：“你……比我想象的強?！?/p>
“現在退走，還來得及?！庇^脈生道。
“退？”鐵木真狂笑，“狼神即將蘇醒，這個時候退，我豈不成了草原的笑話？！”
他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空中畫出一個血色圖騰。
“以我之血，喚狼神之魂——降臨！”
圖騰炸裂，洞穴深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狼嚎。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地底升起。
那氣息……超越了道根，至少是道體層次！
“不好！”觀脈生臉色大變，“狼神要蘇醒了！”
他急忙傳訊給所有人：“立刻撤離靈藥園！快！”
外面，靜音師太等人收到訊息，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撤退。
觀脈生也想退，但鐵木真死死纏住他。
“想走？晚了！”鐵木真獰笑，“成為狼神蘇醒的第一份祭品吧！”
洞穴炸開，一只巨大的狼爪探了出來。
僅僅一只爪子，就有十丈大小，爪尖閃爍著寒芒。
觀脈生瞳孔收縮，毫不猶豫地祭出金色鱗片——雖然只能用一次，但現在不用，就沒機會了。
“真龍殘魂——現！”
鱗片炸裂，千丈金龍再現，撞向狼爪。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
狼爪被震回洞穴，金龍也消散無蹤。
但洞穴深處傳來憤怒的咆哮：“真龍？！敖廣，你竟敢阻我？！”
聲音如雷霆，震得觀脈生氣血翻騰。
他趁機擺脫鐵木真，沖出密林。
“走！”
帶著眾人，迅速撤離靈藥園。
百里外，眾人停下，回頭望去。
只見靈藥園方向，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一只巨大的狼影在云中若隱若現，仰天長嘯。
“那就是……狼神？”靜音師太聲音發(fā)顫。
“只是投影，本體還被封印著?！庇^脈生擦去嘴角血跡，“但封印已經松動，隨時可能脫困。”
“我們現在怎么辦？”清風子問。
“先回大營。”觀脈生道，“木靈物找到了嗎？”
靜音師太取出一截翠綠的樹根：“建木之根已到手，但藥園中大部分藥材都被狼人毀了?！?/p>
“有靈物就行。”觀脈生接過樹根，“狼神之事，需要從長計議。先回去再說?！?/p>
眾人返回中央大營。
其他各組也陸續(xù)傳回消息：
第三組（崆峒、昆侖）找到了土靈物息壤之土，但在遺跡中遭遇了巫教伏擊，損失了五名弟子，玉虛子受了輕傷。
第四組（六根書院一隊）找到了火靈物離火之精，煉器谷中有大量上古法器，但谷中禁制重重，無塵和林素正在破解。
第五組（六根書院二隊）在混沌泉眼附近發(fā)現了水靈物玄水之靈，但泉眼被一群“水妖”守護，柳如音和梅姑娘正在交涉。
至此，五行圣物已找到四件，只剩水靈物。
但狼神蘇醒的威脅，讓所有人都感到沉重。
大營中，七大派代表再次齊聚。
觀脈生將狼神之事告知眾人。
“道體層次的古神……”玉虛子臉色發(fā)白，“這如何對抗？”
“單憑我們，確實對抗不了。”觀脈生道，“但狼神被封印萬年，實力早已不在巔峰。而且，我們有五行封魔陣。”
“可封魔陣是用來封印混沌古獸的。”沖虛子道，“用來封印狼神，會不會……”
“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庇^脈生道，“我們可以修改陣法，先封印狼神，再對付混沌古獸?！?/p>
“這需要時間?！崩淝锏溃岸倚枰寮ノ稞R全?！?/p>
“所以，當務之急是拿到水靈物。”觀脈生看向傳訊玉符，“第五組已經交涉三天了，還沒有進展。我親自去一趟。”
“宗主，太危險了?！睙o塵勸阻，“混沌泉眼是歸墟核心，那里可能還有其他危險?！?/p>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觀脈生起身，“你們在大營準備布陣材料，我去去就回?！?/p>
他獨自一人，向混沌泉眼方向飛去。
混沌泉眼位于秘境中央偏東，是一片方圓十里的湖泊。
湖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濃郁的靈氣液化而成，散發(fā)著七彩光芒。湖中心有一眼泉眼，不斷涌出混沌之氣——那是比靈氣更高級的能量，一絲就能讓意根強者突破。
但此刻，泉眼周圍被一群“水妖”占據。
這些水妖半人半魚，男性猙獰，女性美艷，手持三叉戟，守衛(wèi)著泉眼。
柳如音和梅姑娘帶領三十名弟子，在湖邊與他們對峙。
“人類，離開這里！”為首的水妖將軍厲聲道，“混沌泉眼乃我族圣地，不容褻瀆！”
“我們只要一滴玄水之靈，用來封印古獸，拯救蒼生?！绷缫裟托慕忉專胺庥⊥瓿珊?，我們可以補償你們?！?/p>
“笑話！”水妖將軍冷笑，“古獸被封印在湖底，一旦封印松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你們人類根本不懂！”
“那你們想怎樣？”梅姑娘問。
“等。”水妖將軍道，“等族長從沉睡中蘇醒，由他定奪。但在那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泉眼?！?/p>
“你們族長沉睡多久了？”
“三千年?！?/p>
“……”
談判陷入僵局。
這時，觀脈生趕到。
“宗主！”柳如音和梅姑娘驚喜。
觀脈生落地，看向水妖將軍：“我要見你們族長?！?/p>
“族長在沉睡，不見客?！?/p>
“那就喚醒他?！庇^脈生道，“我有辦法讓他提前蘇醒，并且……治好他的傷?！?/p>
水妖將軍一愣：“你怎么知道族長有傷？”
“猜的?！庇^脈生道，“混沌泉眼靈氣如此濃郁，族長卻沉睡三千年，要么是在修煉某種秘法，要么就是重傷未愈。我賭是后者?！?/p>
水妖將軍沉默片刻，道：“你真有辦法？”
“有。”觀脈生取出龍珠，“此乃東海龍王敖廣留下的龍珠，蘊含真龍本源，可治愈任何傷勢?！?/p>
龍珠散發(fā)的氣息，讓所有水妖都感到親切——龍族與水中生靈本就同源。
水妖將軍猶豫了。
“將軍，讓他試試吧?！币粋€美艷的水妖女子游過來，“族長的傷拖了三千年，再拖下去……”
水妖將軍終于點頭：“好，我?guī)闳ヒ娮彘L。但只有你一人?！?/p>
“可以。”
觀脈生隨水妖潛入湖底。
湖底有一座水晶宮殿，與東海龍宮相似，但規(guī)模小了許多。
宮殿深處，一張水晶床上，躺著一個蒼老的水妖，氣息微弱，正是族長。
觀脈生查看傷勢，眉頭微皺。
族長不是受傷，是中毒——一種極其陰寒的奇毒，已侵入心脈。
“這毒……是‘九幽寒毒’?！庇^脈生判斷，“來自九幽之地，你們族長怎么會中這種毒？”
水妖將軍苦笑：“三千年前，族長參與封印混沌古獸，被古獸噴出的毒氣所傷。這毒無藥可解，我們只能用混沌泉眼的靈氣吊著他的命。”
“原來如此?！庇^脈生點頭，“九幽寒毒確實難解，但龍珠的至陽之力，正好克制?！?/p>
他將龍珠放在族長胸口，催動龍元。
龍珠光芒大放，至陽之力涌入族長體內。
族長身體開始顫抖，皮膚下浮現黑色紋路，那是寒毒在抵抗。
觀脈生加大力度，同時運轉六根真言，凈化寒毒。
一個時辰后，族長猛地睜開眼睛，噴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竟將水晶地面腐蝕出一個大洞。
“族長！”水妖將軍驚喜。
族長緩緩坐起，看向觀脈生：“人類……是你救了我？”
“晚輩觀脈生，見過族長。”觀脈生行禮。
“觀脈生……”族長沉吟，“你身上有敖廣的氣息，還有……山河鼎的印記。你是這一代的護道者？”
“正是?！?/p>
族長點頭：“難怪。你救我，是為了玄水之靈吧？”
“不全是?！庇^脈生坦誠，“救您是真心，取玄水之靈也是必須?；煦绻奴F和狼神都開始蘇醒，我們需要五行封魔陣?！?/p>
族長神色凝重：“古獸要蘇醒了？這么快……”
“族長知道內情？”
“三千年前，我親眼見證古獸被封印?！弊彘L回憶道，“那時三位道體大能聯手，以五行圣物布陣，才勉強封印古獸。但大能們預言，三千年后封印會松動，需要新的護道者來加固?！?/p>
他看向觀脈生：“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p>
“我？”觀脈生一愣。
“預言說：重生者，持龍珠，掌六根，將引領新的護道者，封印古獸，還天下太平。”族長道，“敖廣那老龍，應該就是為此才留下傳承給你?！?/p>
觀脈生沉默。
原來一切早有定數。
“玄水之靈可以給你?！弊彘L道，“但我有一個條件?！?/p>
“請講?！?/p>
“封印古獸時，帶上我?！弊彘L起身，“我與古獸有血仇，要親眼看著它被重新封印。”
“可以。”觀脈生點頭。
族長從懷中取出一滴晶瑩的水滴——那就是玄水之靈。
“拿去吧。另外，水妖族會全力協助你們。”
“多謝族長。”
觀脈生接過玄水之靈，五行圣物，終于集齊！
他返回湖面，將好消息告知眾人。
柳如音和梅姑娘大喜。
“現在，回大營，布陣！”
眾人迅速撤離。
但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湖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是混沌古獸的夢囈。
封印，真的松動了。
（第六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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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身感封魔
中央大營。
五行圣物集齊，眾人精神振奮。
金靈物庚金之精、木靈物建木之根、水靈物玄水之靈、火靈物離火之精、土靈物息壤之土，五件圣物懸浮空中，散發(fā)五行光芒，彼此共鳴。
“接下來，需要按照古籍記載，布置五行封魔陣?！庇^脈生展開陣圖，“此陣需占據五方方位，以圣物為眼，以道根強者為樞。我們現有道根兩人——我和水妖族族長。還缺三人?！?/p>
“老夫可以算一個。”玉虛子忽然道，“雖然我只是命根圓滿，但若燃燒壽元，短時間內可爆發(fā)出道根初期的實力?！?/p>
“老衲也可。”慧明大師合十，“佛門有秘法‘舍身成佛’，可臨時突破?！?/p>
“武當也有‘真武附體’之術。”沖虛子道，“算我一個?！?/p>
觀脈生看著三人，心中感動。
燃燒壽元，臨時突破，事后必遭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隕落。
但他們還是站出來了。
“好?！庇^脈生鄭重道，“此戰(zhàn)若勝，我必為三位續(xù)命?！?/p>
“不必?！庇裉撟有Φ?，“若能封印古獸，拯救蒼生，死又何妨？”
“正是。”慧明與沖虛點頭。
觀脈生不再多言，開始布置。
五行封魔陣，需在古獸封印地上方布置，以五行之力加固封印。
古獸封印地在混沌泉眼下方百里，需要先打通通道。
水妖族族長親自帶領族人，以水系神通開辟通道。
三日后，通道完成。
觀脈生五人帶著圣物，進入地底。
地底深處，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中央，懸浮著一顆百丈大小的黑色巨卵。巨卵表面布滿血色紋路，正隨著心跳般的節(jié)奏脈動。
那就是混沌古獸——還在卵中孕育，但即將破殼。
卵周圍，有五根石柱，上面刻滿符文，正是三千年前的封印。
但此刻，石柱已出現裂痕，符文暗淡。
“封印最多還能維持一個月。”族長沉聲道，“一旦古獸破殼，就是道體巔峰的實力，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手?！?/p>
“那就現在布陣?！庇^脈生道，“按照五行方位：東方木，慧明大師持建木之根；西方金，沖虛掌門持庚金之精；南方火，玉虛掌門持離火之精；北方水，族長持玄水之靈；中央土，我持息壤之土?！?/p>
五人各就各位。
“開始！”
五人同時催動圣物，注入石柱。
五行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籠罩黑色巨卵。
巨卵劇烈震動，發(fā)出憤怒的嘶吼。
封印在加固！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地底突然裂開，三道身影沖了出來。
正是大月氏的摩訶、天狼部的鐵木真，以及……一個身穿黑袍的枯瘦老者。
“巫神教主，巫咸！”族長驚呼。
三大勢力，竟聯手了！
“觀脈生，你們果然在這里?！蹦υX冷笑，“想獨吞封印之功？沒那么容易！”
“你們想怎樣？”觀脈生一邊維持陣法，一邊冷聲問。
“很簡單?！蔽紫搪曇羲粏?，“我們也要分一杯羹。五行封魔陣加固封印后，會釋放大量先天混沌氣，我們要一半?！?/p>
“休想！”玉虛子怒道，“混沌氣若被你們奪走，古獸封印會不穩(wěn)！”
“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辫F木真獰笑，“要么分我們一半，要么……我們現在就破壞陣法，讓古獸提前出世！”
卑鄙！
觀脈生眼神冰冷。
這三人在關鍵時刻出現，顯然早就計劃好了。
陣法正在關鍵時刻，不能中斷，否則前功盡棄。
但若答應他們，封印不穩(wěn)，后果不堪設想。
兩難！
“觀宗主，怎么辦？”慧明急問。
觀脈生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好，我答應你們?！?/p>
“宗主？！”眾人大驚。
“但混沌氣只有一份，怎么分？”觀脈生問。
“各憑本事?！蹦υX道，“誰搶到算誰的?！?/p>
“可以?！庇^脈生點頭，“那你們稍等，陣法馬上完成?！?/p>
他暗中傳音給四人：“待會兒陣法完成瞬間，混沌氣爆發(fā)，他們會搶奪。我們趁機發(fā)動陣法第二重變化——‘五行逆轉’，將他們困入陣中，與古獸一同封?。 ?/p>
四人會意。
陣法繼續(xù)。
半個時辰后，五行光芒達到頂峰。
黑色巨卵的震動逐漸減弱，封印重新穩(wěn)固。
但同時，五根石柱頂端，開始涌出濃郁的混沌氣——那是加固封印時釋放的多余能量。
“就是現在！”摩訶三人同時出手，搶奪混沌氣。
觀脈生眼中寒光一閃：“五行逆轉——封！”
五行光芒突然倒轉，化作五色鎖鏈，纏向三人。
“不好！中計了！”摩訶大驚，想退已來不及。
鎖鏈纏身，將他們拖向黑色巨卵。
“觀脈生！你卑鄙！”鐵木真怒吼。
“對付你們，不用講道義。”觀脈生冷聲道，“既然來了，就留下陪古獸吧！”
三人被拖到巨卵旁，封印之力開始侵蝕他們。
“想封印我們？沒那么容易！”巫咸突然咬破舌尖，噴出黑血，“以我之魂，喚巫神——破！”
黑血化作一個猙獰鬼臉，撕咬鎖鏈。
摩訶和鐵木真也拼命掙扎。
鎖鏈開始崩裂。
“他們要掙脫了！”族長急道。
觀脈生咬牙，再次催動圣物：“五行合一——鎮(zhèn)！”
五件圣物融合，化作一道五彩光柱，轟向三人。
三人慘叫，被光柱擊中，重傷倒地。
鎖鏈重新纏上，將他們牢牢固定在巨卵旁。
“觀脈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鐵木真嘶吼。
“那你就做鬼去吧?！庇^脈生不再理會，全力完成封印。
又過了半個時辰，封印徹底穩(wěn)固。
黑色巨卵停止脈動，陷入沉睡。
摩訶三人也被封印之力侵蝕，化作三尊石像，永鎮(zhèn)陣中。
危機解除。
觀脈生五人松了口氣，收回圣物。
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地底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精彩，真是精彩。”
一個白衣書生，不知何時出現在空洞中。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俊美，手持折扇，風度翩翩。
但觀脈生看到他時，渾身汗毛倒豎！
這人……他看不透！
不是修為高深，而是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與周圍格格不入。
“你是誰？”觀脈生警惕道。
“我？”書生微笑，“你們可以叫我‘歸墟使者’。我是這個秘境的……管理者。”
秘境管理者？！
眾人震驚。
“歸墟秘境，每三千年開啟一次，目的是篩選有緣者，繼承上古傳承?！睍獠?，“你們通過了第一關考驗——封印古獸?，F在，有資格進入第二關?！?/p>
“第二關是什么？”族長問。
“登天梯?！睍赶蚩斩错敳?。
那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玉階梯，直通上方，看不到盡頭。
“天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每上一階，壓力倍增。登頂者，可得歸墟核心傳承——‘歸墟道種’?！?/p>
歸墟道種！
一聽就不是凡物。
“若登不上去呢？”玉虛子問。
“登不上去，就永遠留在秘境，成為秘境的養(yǎng)分?！睍θ莶蛔?，“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放棄，現在離開秘境。但一旦離開，就永遠不能再進來。”
選擇擺在面前。
登天梯，風險極大，但可能得到無上傳承。
放棄，安全離開，但錯過機緣。
觀脈生看向眾人。
慧明、沖虛、玉虛、族長，都看向他。
等他決定。
觀脈生深吸一口氣，看向天梯。
他能感覺到，天梯頂端，有東西在呼喚他。
那是……道種的共鳴。
“我登?！?/p>
（第六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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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眼觀天梯
“宗主，太危險了?！睙o塵勸阻，“那天梯看起來就不簡單，萬一……”
“沒有萬一?！庇^脈生打斷他，“歸墟道種，可能是我們應對未來更大危機關鍵。我必須去?！?/p>
他看向其他四人：“你們呢？”
慧明合十：“老衲愿往?！?/p>
沖虛子點頭：“武當從不懼挑戰(zhàn)?！?/p>
玉虛子苦笑：“都到這一步了，豈能退縮？”
族長也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跟到哪?！?/p>
“好?！庇^脈生看向書生，“我們五人登天梯?！?/p>
書生微笑：“明智的選擇。那么，請吧?！?/p>
五人走向天梯。
第一階，踏上。
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臨，仿佛身上壓了千斤重擔。
“這是……重力？”玉虛子皺眉。
“不止?！庇^脈生感應道，“還有心魔干擾。小心，越往上，考驗越難?！?/p>
五人開始攀登。
前一百階，還算輕松。
一百到五百階，壓力倍增，每上一階都需全力運轉修為。
五百到一千階，開始出現幻象——心魔侵襲，考驗道心。
慧明看到了少林寺被滅，佛像倒塌。
沖虛看到了武當山被焚，弟子慘死。
玉虛看到了昆侖派傳承斷絕，自己成為罪人。
族長看到了水妖族被屠，族人淪為奴隸。
觀脈生看到了……六根書院覆滅，無塵等人戰(zhàn)死，天下大亂，生靈涂炭。
“這是幻象，緊守本心！”觀脈生喝道。
五人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攀登。
一千到三千階，壓力已大到每上一階都需歇息片刻。
三千到五千階，開始出現攻擊——天梯上浮現出歷代攀登者的殘影，向他們發(fā)動攻擊。
這些殘影有劍修、有佛者、有道尊、有妖王……每一個都有命根以上的實力。
五人聯手，艱難抵擋。
五千到七千階，壓力已到極限。
玉虛子首先支撐不住，吐血跪地。
“玉虛掌門！”觀脈生扶住他。
“我……我不行了。”玉虛子苦笑，“壽元將盡，修為已散。你們繼續(xù)，我……在這里等你們?！?/p>
“說什么傻話！”族長一把將他背起，“要上一起上！”
“可……”
“別廢話！”族長咬牙，“我水妖族最重情義，不會丟下同伴！”
觀脈生感動，取出一枚龍珠之力凝聚的丹藥，喂給玉虛子：“服下，能暫時恢復?！?/p>
玉虛子服下丹藥，臉色好轉。
五人繼續(xù)。
七千到八千階，族長也撐不住了。
他本就重傷初愈，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觀脈生同樣給他服下丹藥。
八千到九千階，慧明和沖虛也相繼到達極限。
五人互相攙扶，一步一血印，艱難攀登。
九千五百階。
玉虛子再次吐血，這次丹藥也沒用了。
“你們……走吧?！彼砷_手，癱坐在階梯上，“我真的……走不動了。”
觀脈生看著他，忽然道：“玉虛掌門，你這一生，最遺憾的是什么？”
玉虛子一愣，隨即苦笑：“最遺憾……沒能突破道根，沒能光復昆侖。”
“那你想不想突破？”
“想，但……”
“那就別放棄?！庇^脈生伸手，“我?guī)闵先??！?/p>
“可……”
“相信我?！?/p>
玉虛子看著觀脈生堅定的眼神，終于點頭，握住他的手。
五人繼續(xù)。
九千八百階。
族長倒下。
九千九百階。
慧明和沖虛同時倒下。
只剩下觀脈生，還站著。
但他也已到極限。
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七竅流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九千九百九十八階。
觀脈生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最后一階，就在眼前。
但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棄吧?！毙闹幸粋€聲音響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再往前，會死的?！?/p>
“不……”觀脈生咬牙，“都到這一步了……怎能放棄？”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那些犧牲的同伴。
想起了還在等他的書院弟子。
想起了天下蒼生。
“我……必須上去！”
他燃燒最后的力量，龍珠、山河鼎、六根真言，所有底牌全部爆發(fā)。
一步踏出。
登上最后一階！
轟——！
壓力瞬間消失。
眼前豁然開朗。
天梯頂端，是一個白玉平臺。
平臺中央，懸浮著一顆灰色的種子——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混沌氣息。
歸墟道種！
觀脈生伸手，道種自動飛入他手中。
入手瞬間，海量信息涌入腦?！?/p>
歸墟道種，乃歸墟秘境本源所化，蘊含混沌法則。煉化后，可成就“混沌道體”，超越尋常道體，直指大道本源。
但同時，煉化道種需經歷“混沌洗禮”，九死一生。
觀脈生沒有猶豫，盤坐平臺，開始煉化。
道種入體，混沌之力爆發(fā)。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重組。
血肉、骨骼、經脈、魂魄……一切都在混沌之力下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然后重新組合。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
但觀脈生緊守靈臺一點清明，以六根之道引導混沌之力。
眼觀混沌，耳聽道音，鼻嗅本源，舌嘗法則，身感虛無，意合大道。
六根在混沌之力下，開始蛻變。
從有形到無形，從有限到無限。
不知過了多久。
混沌之力平息。
觀脈生睜開眼。
他的身體已恢復，但不再是肉身，而是由混沌之氣凝聚的“道體”。
混沌道體！
境界也水到渠成，突破道根，直達道體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道體，是混沌道體，可操控混沌之力，演化萬物。
他起身，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
現在的他，一拳就能打爆之前的自己。
“恭喜你，通過了所有考驗?！睍穆曇繇懫?。
他出現在平臺，微笑：“你是三萬年來，第一個登上天梯，煉化道種的人?！?/p>
“三萬年來第一個？”觀脈生驚訝。
“是的?！睍c頭，“歸墟秘境開啟十次，你是第十個登頂者。前九個，都失敗了——六個死在天梯上，三個死在混沌洗禮中。”
觀脈生后怕，但更多的是慶幸。
“現在，你有資格知道真相了?！睍裆珖烂C，“歸墟秘境的存在，不是為了傳承，而是為了……篩選救世主。”
“救世主？”
“是的。”書生道，“每三千年，歸墟開啟，篩選有緣者。因為每三千年，都會有一次‘天地大劫’。這一次的大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p>
“是什么大劫？”
“域外天魔入侵?！睍谅暤溃坝辛硪粋€世界的存在，盯上了我們這個世界。他們會在三年后，打通世界通道，入侵此界。而歸墟秘境，就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最后防線——培養(yǎng)道體強者，抵抗入侵?！?/p>
觀脈生心中震動。
原來歸墟之變，不僅是秘境開啟，更是域外入侵的前兆！
“我能做什么？”他問。
“煉化歸墟道種后，你已獲得秘境認可?！睍?，“你可以調動秘境三成力量，并得到上古大能留下的‘救世傳承’。但具體怎么做，需要你自己決定?！?/p>
他遞給觀脈生一枚玉簡：“這里面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信息，包括域外天魔的資料、防御方法、以及……其他世界的坐標?！?/p>
觀脈生接過玉簡，鄭重收好。
“另外，秘境即將關閉?！睍?，“你們有一個月時間撤離。一個月后，秘境會自我封印三千年，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開啟?！?/p>
“我明白了?！?/p>
觀脈生走向平臺邊緣，看向下方。
慧明、沖虛、玉虛、族長四人，已被傳送上來——他們雖未登頂，但堅持到了九千階以上，也有獎勵。
四人各得了一門上古傳承，修為大進。
“宗主，您……”無塵等人也上來了，看到觀脈生的變化，震驚不已。
“回去再說?！庇^脈生道，“秘境即將關閉，我們先撤離。”
眾人返回大營，通知所有弟子，準備撤離。
一個月后，所有活著的人都離開了秘境。
光門關閉，歸墟秘境消失在海面。
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帶出來的東西，將改變這個世界。
六根書院，清凈洞。
觀脈生召集所有人，宣布了域外天魔的消息。
眾人震驚，但也堅定了決心。
“三年后，域外天魔入侵?！庇^脈生道，“這是我們這個世界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我們要做的，不是等待，而是主動備戰(zhàn)?！?/p>
“如何備戰(zhàn)？”無塵問。
“第一，整合天下力量，建立‘護世聯盟’。”觀脈生道，“第二，推廣修行，提升整體實力。第三，研究域外天魔弱點，制定戰(zhàn)術。第四……可能需要主動出擊，在對方入侵前，先發(fā)制人?！?/p>
“主動出擊？”眾人不解。
“玉簡中記載，域外天魔的世界，距離我們并不遠?！庇^脈生道，“如果能找到通道，或許可以提前破壞，或者……反攻?！?/p>
眾人倒吸涼氣。
反攻異世界？
這想法太大膽了。
“當然，這是后話?！庇^脈生道，“當前首要任務，是提升實力。從今日起，我親自傳授混沌道體修煉之法，所有命根以上強者，都可學習?！?/p>
“是！”
接下來的日子，六根書院進入高速發(fā)展期。
觀脈生以混沌道體之能，改善功法，煉制丹藥，布置大陣，書院實力日新月異。
同時，護世聯盟成立，天下正道紛紛加入，甚至連朝廷、草原、海外勢力，在得知域外天魔的消息后，也選擇合作。
天下從未如此團結。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觀脈生站在書院高處，望向天空。
他能感覺到，天外，有東西正在接近。
“來了?！?/p>
他輕聲說。
身后，無塵、林素、柳如音、阿箐、梅姑娘、老張、周明、冷千秋、孫思邈、岳云……所有同伴，并肩而立。
再遠處，是成千上萬的修行者，是百萬大軍，是億萬百姓。
這一戰(zhàn)，為了生存，為了未來。
觀脈生抬手，山河鼎浮現，歸墟道種發(fā)光。
“諸君，隨我——護世！”
聲音傳遍天下。
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大戰(zhàn)，即將開始。
（第六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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