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西安遇到的三件事
文/喬春
八零年前后,我參加教育學(xué)院的函授學(xué)習(xí),經(jīng)常要去西安,遇到了三件事,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至今記憶憂新。寫在這里算是記錄,也清除占在腦子里的記憶空間。
第一件事
有一次函授聽課去西安順便到廣播電視臺去,是因為之前廣播里播出了我寫文章《愛秦腔》,說有記念品讓自己領(lǐng)取。那天,我步行過了鐘樓在北大街上。突然,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愣了一下,擰過頭看時,她正朝我笑。我回過神,又不認識你,硬是掙脫了,向前急忙走去。等我再次返回這里時,她還在那兒游蕩,欲要追,我快步跑開了。還聽那女人說:“看把你給嚇得些!”
回家后,我到學(xué)校給大家講這件事的時候,有個同志打趣的說:“哈哈,人家看上你了!”另一個同志說:“想的美,再嫑作夢娶媳婦了!那是把你拉到背夾巷沒人的地方,來幾個同伙說你勾引他媳婦。硬整著叫你掏錢,沒錢把你能打死!”
聽了這話,我?guī)讉€晚上都沒睡好覺,一直在作惡夢!
第二件事
還有一次,我聽完函授課在西大街上正往的一個站牌下走準(zhǔn)備搭車回家。一個中年婦女過來截住我說:“你給幫個忙。”我問:“弄啥?”她說:“我看你這個頭,身樣就像我娃他爸。我想給他縫件衣裳買點布料,可他人沒來,不知道需要多少?你來跟我到這一家賣布的門市部幫忙讓人家給量一下?!彼檬种钢贿h處的門店。我心本來都動了,準(zhǔn)備跟去?!澳愀缮度パ剑俊币粔K來聽課的高老師從后面來了問我,我給他說了。高老師快人快語:“沒閑球事了趕緊走,要急著搭車回去呢!”那女人還埋怨:“真愛管閑事,又沒叫你!”我倆頭也沒回就走了。
路上,其他同學(xué)都說:“你幸虧聽了高老師的話,這是一幫專干那事的。人家早商量好了,等你一過去,咔嚓就剪斷了布頭,硬說是你要買的,你認不認?看你脫得了身、走得離!”
這,叫我又是大吃一驚!
第三件事
那時候,日子緊,無論是聽課考試都是一天去一天回。有一次,我把考試的時間記錯了,早去一天。即然時間充足,我索性在西安逛了逛。那天氣好,春光明媚。我逛了鐘鼓樓,大小雁塔,還上了西安城墻。西安古都的氣韻,高大精美的建筑深深觸動著人的心靈,總覺得看不夠。下午五點左右,我看時間不早了,便沒再轉(zhuǎn),到西大街教育學(xué)院里去看了試場,已畢,坐在教院大門外的條石凳子上,準(zhǔn)備休息一下再去就近找個旅店住下。
這時候,我看見街道對面有兩個小伙翻過欄桿走了過來,他倆從我座的地方繞過而行??墒?,一個小伙突然在我旁邊蹲下說:“你咋把我給拌倒了?”我說“沒有呀!”他又說:“反正是你把我拌倒了!”另一個小伙也說:“你看,這是粉碎性骨折,要不咱到前面的醫(yī)院給檢查檢查!”我一再強調(diào):“我根本就沒有動!”那個小伙又笑著說:“你看,人已經(jīng)成這樣了,到醫(yī)院去查這查那還要花一大堆錢。我來給你倆人圓幫圓幫,你拿兩千塊錢,他也吃個虧!”
我思量片刻說:“我是個窮教師,沒有啥錢,而且準(zhǔn)備參加這教院的函授考試來早了?!彼麄z貪婪地看著我。我又說:“要不,我這兒還有幾個來時帶的白麥面鍋盔,咱一人咥一個!”說著我“嘶”一聲順手拉開了我提的黑皮子手提包!“切!”他兩說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很快消失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海里。
他們走了,我隨后再也沒有碰到過此類事情。
是的,西安即長安,自古帝王都,十三朝文脈綿延,鐘鼓樓瞰古今,大雁塔藏禪意。城墻圍得住千年風(fēng)華,曲江漾得開盛世詩意。肉香漫巷,秦腔入耳,一碗泡饃暖了歲月,半闕唐詩醉了長安。古今相融,古韻新聲,西安以厚重立世,以鮮活新生,藏華夏底蘊,綻時代榮光。是“絲綢之路”的起點;是聞名世界的旅游勝地;是“西部大開發(fā)”的橋頭堡!豈能容忍垃圾一樣的東西存在?我又想,那些人也許在西安這個文明大城市里被熏染感化成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