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年味里的歲月情深
——《難忘兒時年味美食》讀后
張立波
小年的鞭炮聲穿過文字,便喚醒了心底最柔軟的記憶。讀罷《難忘兒時年味美食》,仿佛跟著作者的筆觸,回到了那個物質雖匱乏、年味卻醇厚的年代,舌尖縈繞著骨頭丸子的鮮香、折餅的軟糯,眼底卻泛起了被親情與歲月浸潤的溫熱。
作者筆下的年味,從來不是山珍海味的堆砌,而是長輩們用智慧與愛意,將普通食材化為珍饈的巧思。母親在冰面上揮斧砸骨的身影,是刻在時光里的生動畫面——“吭吭”的斧聲里,砸碎的是廉價的豬骨肉,拼湊的卻是全家人過年的期盼。當碎骨與玉米面、蔥姜花椒相融,在土灶的柴火中蒸騰出鍋,那撲面而來的香氣,哪里只是肉香,分明是母親對家人的滿心呵護。在缺油少肉的歲月里,拳頭大的骨頭丸子承載的,是孩子對“吃肉”的樸素渴望,更是一個家庭在困頓中依然要把年過得有滋有味的生活態(tài)度。這種味道,無關食材貴賤,只與親情緊密相連,所以才能跨越數(shù)十年,依然牢牢嵌在味覺神經里,成為永恒的念想。
姥娘的折餅,則是另一種綿長的溫暖。顫巍巍的小腳推著碾盤,一圈又一圈,將金黃的小米碾成細面;鏊子里的面糊在文火下慢慢成型,色澤金黃,軟糯香甜。這道如今難覓蹤跡的美食,每一道工序都浸透著姥娘的耐心與疼愛。她看著孩子狼吞虎咽的欣慰眼神,比折餅本身更令人動容。食物從來都是親情的載體,姥娘用一雙巧手,將對晚輩的寵溺揉進米面里,讓那抹香甜不僅滿足了口腹之欲,更溫暖了漫長的歲月。如今姥娘已逝,但折餅的味道未曾消散,它化作了對親人最深切的懷念,在時光里愈發(fā)醇厚。
還有母親做的炸扁豆,秋季晾曬的干扁豆,經溫水泡發(fā)、裹上面糊、油炸出鍋,甚至還會貼心地塞進豬肉白菜餡。這道看似普通的家常菜,卻藏著農村人應對食材匱乏的生活智慧,更藏著母親對家人的細致關懷。作者細數(shù)的這些美食,骨頭丸子、折餅、炸扁豆,如今大多已遠離餐桌(尤其骨頭丸子),它們之所以讓人難忘,不僅因為味道獨特,更因為每一道菜都凝結著長輩的辛勞與愛意,記錄著兒時過年的熱鬧與期盼,承載著一代人共同的歲月記憶。
反觀當下,物質極大豐富,年貨琳瑯滿目,雞鴨魚肉早已不是稀罕之物,可我們卻常常感嘆“年味淡了”。讀了這篇文章才明白,年味從來不在食材的奢華,而在籌備年食時的煙火氣,在家人圍坐分享美食時的歡聲笑語,在長輩傾注于食物中的深情厚誼。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年味美食,是連接過去與現(xiàn)在的紐帶,提醒著我們,所謂年味,其實是親情的味道、思念的味道、歲月的味道。
文章結尾,孩童哼唱的年謠與鞭炮聲交織,讓思念愈發(fā)深沉。那些逝去的親人、流逝的歲月,都化作舌尖的余味,縈繞不散。這篇文字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用最質樸的細節(jié),勾勒出最動人的年味與親情,讓我們在品味美食記憶的同時,也懂得了珍惜當下的團圓與溫暖。畢竟,真正的年味,從來都藏在那些飽含深情的煙火日常里,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作者簡介
張立波,男,山東濟南人。中國新詩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散文學會會員,濟南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青年文學家理事會理事,炎黃文學社注冊會員、簽約作家。作品散見于紙媒及各大新媒體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