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日,是一個值得慶賀和紀念的日子,這一天,是我國全民閱讀事業(yè)里程碑時刻的開啟。
我是一名新中國的同齡人。1949年,五星紅旗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冉冉升起的前夕,我出生在華北平原滹沱河畔一個貧苦的農(nóng)家。土坯房、煤油燈、紅薯、小魚、秫面餅,是我童年最深的記憶。然而,就在這物質(zhì)匱乏的環(huán)境中,我卻早早與書結(jié)緣。
記得第一本啟蒙讀物是村莊趙氏家族貧苦農(nóng)家第一個私塾生祖父趙福順留給我的半本《三字經(jīng)》,紙張泛黃,邊角磨損,我卻如獲至寶。白天放羊割草,晚上借著灶火微光,一字一字地認真讀。那時,書籍是稀罕物,每得一本,便反復咀嚼,常能背誦。印象最深的是著名作家方紀以我們村的人和事為素材寫的長篇小說《老桑樹底下的故事》改編的小人書,還有著名作家趙樹理的《小二黑結(jié)婚》。我的童年沒有玩具,沒有新衣,卻有一份對知識的渴望在心中燃燒。
上學讀書識字,我學習刻苦,成績優(yōu)異。村里人都說,這樣下去,我成為村莊貧苦農(nóng)家第一個大學生,板上訂釘。然而,命運弄人,由于特殊年代的特殊原因,我一天高中也沒有能讀。1968年7月,母校饒中停辦了,我成了一名回鄉(xiāng)知青。1969年11月,我參軍入伍,成了一個兵。1975年3月,我退伍回鄉(xiāng),當了一名民辦教師。務農(nóng)也好,戍邊也好,任教也罷,我讀書的火焰從未熄滅。田間地頭休息的片刻,煤油燈下深夜的時光,軍訓拉練的間隙,師文宣隊的排練演出,創(chuàng)作組的寫作,更不要說教書育人的三尺講臺,都是我汲取知識的戰(zhàn)場?!都t旗譜》《野火春風斗古城》《青春之歌》《艷陽天》……這些書籍不僅給了我知識,更塑造了我的精神骨骼。在那個知識貧瘠的年代,讀書是我對抗命運的唯一武器。
1977年冬天,國家恢復高考的消息如春雷般炸響。1978年,離開中學校門10年的我,踏進了全國統(tǒng)一高考的考場,當河北師范大學中文系大學錄取通知書送達時,全村全公社轟動——我這個一天高中沒上過的貧苦農(nóng)家子弟,靠讀書敲開了大學之門!書寫人生傳奇。
大學四年,是我知識積累的黃金期。我像海綿一樣汲取著知識的養(yǎng)分,不僅補上了曾經(jīng)的缺失,更拓展了視野與思維。畢業(yè)后,我成為一名石油工人,一名央企企業(yè)文化的工作者,工作和個人愛好高度一致,用筆記錄時代,用心服務企業(yè)、服務人民。一路走來,成為一名集“老戰(zhàn)士、老黨員、老干部、老教師、老專家、老勞?!绷N身份于一生的人。一個平凡的人擁有了不平凡的人生,讓自己的人生成為一本精彩而厚重的書。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從農(nóng)家子弟到大學生,從基層勞動者到文化工作者,我的人生軌跡因讀書而徹底改變,因知識而煥發(fā)光彩。
今天,《全民閱讀促進條例》正式實施,這是國家推動全民閱讀、建設書香中國的重大舉措。作為一名因讀書改變命運的普通人,我深感振奮與欣慰。條例的實施,意味著更多孩子將擁有平等閱讀的機會,更多家庭將浸潤書香,整個中華民族的文化素養(yǎng)將得到提升,這實在是強國利民的大事業(yè)、好事業(yè)。
就在條例頒布前的2025年6月,國家有關部門命名,任丘市老促會和九實小聯(lián)手建立了“趙樹標紅色書屋”。對我而言,這既是榮譽,更是責任。書屋雖然以我的名字命名,但它屬于人民,屬于這個偉大的時代。在書屋里,我們不僅收藏了紅色經(jīng)典、文學名著、科技讀物,還特別設立了“老區(qū)振興”“石油精神”“關心下一代”等專題書架,讓書籍真正服務于人民群眾,助力青少年茁壯成長。
作為書屋的“靈魂人物”,我將想方設法把它建設得更好。計劃每月舉辦“閱讀分享會”,邀請各界人士交流讀書心得;設立“助學角”,為家庭困難的學生提供學習輔導;開展“居民閱讀”活動,把精神食糧送給社區(qū)。我希望這座書屋不僅是一個藏書之地,更成為啟迪智慧、傳播思想、滋養(yǎng)心靈、培根鑄魂的公共空間和文化平臺。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回望自己從貧苦農(nóng)家子弟到文化工作者、愛國文藝家的歷程,我深深體會到:個人的命運總是與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是國家的發(fā)展為我們提供了改變命運的機會,是黨的政策為我們鋪就了通向知識的道路。今天,我愿以一名老兵、老黨員、老干部、老作家的身份,繼續(xù)為全民閱讀事業(yè)貢獻微薄之力。
讀書改變命運,這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真實寫照。知識成就人生,這是無數(shù)奮斗者共同見證的真理。在《全民閱讀促進條例》實施這一重要時刻,讓我們攜起手來,推動全民閱讀,建設書香中國,為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注入強大的精神力量!
(閱讀分享稿2026年2月1日寫于趙樹標紅色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