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黃精記》第二卷·第五章
除舊布新
臘月廿三，小年。
巖洞里彌漫著糖瓜的甜香。秦周氏在灶前熬糖，金黃色的麥芽糖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用木勺不停地攪拌，防止粘鍋。秦素月在旁邊準備模具——用木板刻出簡單的魚、花、鳥的形狀，等糖熬好了倒進去，冷卻后就是祭灶用的糖瓜。
“月兒，火小點?！鼻刂苁险f，“糖要慢慢熬，火大了容易糊?！?/p>
“哎。”秦素月將灶膛里的柴抽出來幾根，火勢小了些。
李玄景在另一邊整理藥材。年關將至，他要清點這一年的收成，規(guī)劃明年的種植。黃精長勢良好，但還需要兩年才能采收；試驗田里的黃芪、黨參、甘草都成功了，明年可以擴大種植；當歸失敗了，需要總結經驗……
他的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據：播種日期、出苗率、生長情況、施肥記錄、病蟲害防治、天氣影響……每一筆都清晰工整，像一幅精密的工程圖。
“玄景，歇會兒吧?！鼻刂苁险f，“來嘗嘗糖，看甜不甜?！?/p>
李玄景放下筆，走到灶前。秦周氏用筷子蘸了一點糖，拉出長長的絲，遞給他。糖絲金黃透亮，在空氣中迅速凝固。
李玄景嘗了嘗，點頭：“甜而不膩，正好。”
“那就好?！鼻刂苁闲α?，“祭灶的糖瓜要甜，灶王爺吃了，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p>
這是民間的傳統。秦素月從小就聽母親講，臘月廿三灶王爺要上天向玉帝匯報人間的情況，所以要供糖瓜，讓灶王爺嘴甜，多說好話。
糖熬好了，秦周氏將糖液倒入模具。很快，一個個金黃色的糖瓜就成型了，有魚的形狀，寓意年年有余；有花的形狀，寓意花開富貴；有鳥的形狀，寓意吉祥如意。
“真好看。”秦素月拿起一個糖瓜，對著光看，晶瑩剔透。
“留幾個祭灶，剩下的你們吃?！鼻刂苁险f，“一年到頭，也該甜甜嘴了?！?/p>
傍晚，祭灶儀式開始了。在灶臺上擺上糖瓜、水果、糕點，點上三炷香。秦周氏領著女兒女婿，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灶王爺，請您上天多說好話，保佑我們一家平安健康，藥圃興旺發(fā)達?！鼻刂苁系吐暺矶\。
秦素月和李玄景也跟著拜。雖然李玄景是太醫(yī)署出來的，不信這些，但他尊重岳母的信仰，也愿意參與這些傳統的儀式。
祭灶完畢，三人圍坐吃飯。今晚的飯菜比平時豐盛：紅燒魚、燉雞、炒時蔬、蒸饅頭，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黃精湯。
“又是一年過去了?！鼻刂苁细锌?，“去年這時候，我還病著，以為過不去了。沒想到今年，我們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團圓飯?！?/p>
“阿娘，以后年年都會這樣?！鼻厮卦陆o母親夾了塊魚，“您身體好了，我們會越來越好的?！?/p>
“是啊?！崩钚耙舱f，“藥圃在發(fā)展中，素月在進步中，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p>
“這都是你們的功勞?！鼻刂苁涎壑泻瑴I，“特別是玄景，你救了我的命，給了月兒幸福，還帶著她學醫(yī)種藥……我不知道該怎么謝你?！?/p>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崩钚芭e起酒杯，“來，我們喝一杯，慶祝小年，也慶祝我們的團圓?！?/p>
三人舉杯相碰，酒杯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飯后，秦周氏開始準備大掃除。小年掃塵，是除舊迎新的意思。雖然巖洞簡陋，但也要收拾得干干凈凈。
李玄景和秦素月幫忙。他們先將所有的藥材搬出來，在洞外攤開晾曬——冬日的陽光雖然不烈，但也能殺菌除濕。然后將洞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干凈，蛛網掃凈，灰塵擦去，地面灑水壓塵。
“素月，你看這里。”李玄景指著洞壁上一處石縫，“這里有水漬，說明巖壁在滲水。春天雪化了，滲水會更嚴重。我們要想辦法處理?！?/p>
秦素月湊近看，石縫里確實潮濕，長著薄薄的青苔。
“怎么處理？”她問。
“挖排水溝?！崩钚罢f，“在洞內沿著巖壁挖淺溝，將滲水引到洞外。同時，在洞外挖排水渠，防止雨水倒灌。”
他說干就干，拿起鐵鍬就開始挖溝。秦素月也找來工具幫忙。兩人沿著巖壁挖出一條半尺深、半尺寬的溝，溝底鋪上小石子，增強排水效果。
秦周氏也沒閑著，她在整理被褥衣物。所有的被褥都拆洗晾曬，所有的衣服都檢查縫補。雖然家貧，但也要整潔干凈。
忙碌了一下午，巖洞煥然一新。藥材重新擺放整齊，地面干凈整潔，排水溝挖好了，被褥晾曬過了。整個洞內彌漫著陽光和皂角的清新氣息。
“真干凈。”秦周氏滿意地看著，“這樣過年才有樣子?！?/p>
“阿娘，您歇會兒?！鼻厮卦路瞿赣H坐下，“剩下的活我來做?！?/p>
“我不累?！鼻刂苁险f，“看著家里干干凈凈，心里舒服。”
傍晚，三人坐在洞口，看著夕陽西下。冬日的夕陽紅得似火，將雪地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村落炊煙裊裊，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
“素月，”李玄景忽然說，“明年開春，我想做幾件事?！?/p>
“您說?！鼻厮卦抡J真聽著。
“第一，擴大藥圃面積。黃精試驗成功了，明年可以種兩畝；黃芪、黨參、甘草也可以擴大種植。第二，建一個簡單的加工坊，學習炮制技術。第三，培養(yǎng)幾個幫手，不能只靠我們三個人?！?/p>
這個規(guī)劃很大，但很實在。秦素月想了想，問：“幫手從哪里找？”
“從村里找?！崩钚罢f，“找?guī)讉€可靠的年輕人，教他們種藥的基本知識。一來可以解決人手問題，二來可以帶動村里人致富，三來……也算是傳承?！?/p>
“這個想法好?！鼻刂苁险f，“村里年輕人多，但沒出路。跟著你們學種藥，是條正路?！?/p>
“那加工坊呢？”秦素月問，“建在哪里？需要什么？”
“就建在藥圃旁邊?！崩钚罢f，“搭個簡單的棚子就行。需要灶臺、蒸籠、曬架、工具。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學習九蒸九曬的技術，慢慢摸索?！?/p>
他說得很詳細，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秦素月聽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先生有這么大的抱負，她要努力跟上，不能拖后腿。
“玄景，我會幫你的。”她鄭重地說，“你教我，我學。你規(guī)劃，我執(zhí)行。我們一起把藥圃建好?！?/p>
“嗯。”李玄景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p>
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了下來。三人回到洞內，點亮油燈。
秦素月拿出記錄本，開始記錄今天的思考和規(guī)劃。這是她的習慣，將每天的想法、計劃、總結都記錄下來，既是對過去的梳理，也是對未來的指引。
她寫得很認真，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李玄景在一旁看著，心中欣慰。這個姑娘，不僅有手藝，有醫(yī)術，還有管理的能力，有規(guī)劃的意識。這樣的伴侶，是他事業(yè)上最好的幫手。
夜深了，秦周氏先睡了。李玄景和秦素月還在燈下討論。
“素月，”李玄景說，“過了年，我想帶你去一趟長安?！?/p>
秦素月一愣：“長安？為什么？”
“幾個原因?！崩钚罢f，“第一，見見我以前的同僚和朋友，為將來的藥材找銷路。第二，看看長安的藥市，了解行情，學習經驗。第三，讓你見見世面，開闊眼界。”
這個計劃很突然，但很有吸引力。長安，那是大唐的都城，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秦素月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去那里。
“我……我能行嗎？”她有些忐忑。
“當然能?！崩钚罢f，“你是我的妻子，是藥圃的女主人，將來要和我一起經營事業(yè)。見見世面，認識些人，對你有好處。”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會不會給你丟臉？”
“不會?！崩钚靶α?，“你善良、勤快、有悟性，比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強多了。而且，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這話給了秦素月信心。是啊，有先生在身邊，她怕什么呢？
“好，”她點點頭，“我聽你的?！?/p>
“那我們過完年就出發(fā)?！崩钚罢f，“正月十五左右，天氣暖和些了，路上好走?！?/p>
“嗯?！鼻厮卦曼c頭，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夜深了，兩人也準備休息了。秦素月躺在床上，卻久久不能入睡。腦中想著明年的規(guī)劃，想著長安之行，想著未來的種種可能。
一切都那么新鮮，那么有挑戰(zhàn)，那么有希望。
她翻身，看向身邊的李玄景。他睡著了，呼吸均勻，面容安詳。這個男人，給了她新的生命，新的家庭，新的事業(yè)，新的未來。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溫暖和力量。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窗外，山風呼嘯，像是在為他們的夢想加油。
而在這個溫暖的巖洞里，一對夫妻，一個家庭，正在規(guī)劃著他們的未來。
藥圃要擴大，事業(yè)要發(fā)展，生活要改善。
這一切，都需要努力，需要智慧，需要堅持。
但他們有信心，有決心，有能力。
因為他們是李玄景和秦素月，是終南山黃精藥圃的主人，是志同道合的伴侶，是攜手并進的同行者。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他們準備好了。
《終南黃精記》第二卷·第六章
年飯團圓
臘月三十，除夕。
巖洞里，年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灶臺上，一大鍋雞湯正在翻滾，里面加了黃精、紅棗、枸杞，香氣撲鼻。秦周氏在案板上搟面皮，準備包餃子。秦素月在調餡——豬肉白菜餡，加了一點黃精粉，既提鮮又滋補。
李玄景在寫春聯。紅紙鋪在石桌上，他提著毛筆，蘸飽墨汁，略一思索，揮毫寫下：
上聯：一株仙草濟世懸壺
下聯：九蒸九曬回春妙手
橫批：藥香永年
字跡蒼勁有力，結構嚴謹，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人。
“寫得好！”秦周氏贊道，“李先生……玄景的字真好看。”
“過獎了?！崩钚胺畔鹿P，“秦大嫂，您叫我玄景就行，別客氣?！?/p>
“哎，玄景。”秦周氏笑了，“這春聯寫得好，貼出去一定喜慶?！?/p>
秦素月也湊過來看：“‘藥香永年’，這個橫批真好。既寓意我們藥圃長久，也寓意健康長壽?！?/p>
“正是此意?！崩钚包c頭，“素月，你來寫一副。”
“我？”秦素月一愣，“我的字不好……”
“練練就好。”李玄景將筆遞給她，“來，寫一副貼在我們房里?！?/p>
秦素月有些緊張，但還是接過了筆。她想了想，在另一張紅紙上寫下：
上聯：終南山上采靈藥
下聯：紫閣峰前種仙草
橫批：伉儷同心
字跡雖然稚嫩，但很工整，一筆一畫都很認真。
“寫得好！”李玄景贊道，“特別是‘伉儷同心’，這是我們的心愿。”
秦素月臉一紅：“我就是隨便寫的……”
“真心話才好?！崩钚罢f，“來，我們一起貼春聯?！?/p>
兩人將春聯貼在洞口。紅紙黑字，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秦周氏也把她剪的窗花貼在了窗紙上——喜鵲登梅、連年有余、五福臨門，雖然簡單，但很喜慶。
貼完春聯，開始包餃子。秦周氏搟皮，秦素月和李玄景包。李玄景包餃子的手法很熟練，一捏一個，又快又好看。
“玄景連包餃子都會？”秦周氏驚訝。
“在太醫(yī)署時，過年也要包餃子?！崩钚罢f，“那時候大家聚在一起，搟皮的搟皮，包餡的包餡，說說笑笑，很有年味?！?/p>
“太醫(yī)署……那是什么樣子？”秦素月好奇地問。
李玄景想了想：“很大，很氣派，但也很拘束。規(guī)矩多，等級嚴，說話做事都要小心翼翼。不像在這里，自由自在。”
“那你懷念那里嗎？”秦素月問。
“不懷念。”李玄景搖頭，“那里雖然榮華富貴，但不自在，不踏實。這里雖然清苦，但心里踏實，活得真實?！?/p>
這話說得很真誠。秦素月看著先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先生放棄榮華富貴，選擇這山野生活，是因為他追求的不是表面的光鮮，而是內心的充實。
餃子包好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蓋簾上，像一排排元寶。秦周氏數了數，正好一百個——寓意百事如意。
“該準備年夜飯了。”秦周氏說。
年夜飯很豐盛，雖然材料簡單，但用心。除了雞湯和餃子，還有幾樣小菜：涼拌蕨菜、炒雞蛋、蒸臘肉、炸丸子。最特別的是那盤黃精糕——用黃精粉和糯米粉蒸的，切成菱形，撒上白糖，香甜軟糯。
酉時，年夜飯開始了。三人圍坐在石桌邊，桌上擺滿了菜肴，燭光搖曳，溫暖而喜慶。
“來，我們喝一杯?！崩钚芭e起酒杯，“慶祝除夕，慶祝團圓，慶祝新的一年?！?/p>
三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阿娘，您吃菜?！鼻厮卦陆o母親夾菜。
“你們也吃?！鼻刂苁闲χ?，也給女兒女婿夾菜。
飯桌上，氣氛溫馨融洽。三人邊吃邊聊，說著一年的收獲，說著明年的打算，說著家常里短，說著山野趣事。
“玄景，月兒，”秦周氏忽然說，“阿娘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阿娘請說。”李玄景放下筷子。
秦周氏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幾塊碎銀子，還有一些銅錢。
“這是我這半年攢的?！彼f，“月兒成親時，我沒給嫁妝，心里一直過意不去。這些錢雖然不多，但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拿去，明年建加工坊用。”
秦素月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阿娘，您這是干什么？我們怎么能要您的錢？”
“拿著?！鼻刂苁蠈⒉及频嚼钚懊媲埃拔抑滥銈內卞X。建加工坊，買工具，雇人手，都要錢。我?guī)筒簧蟿e的忙，這點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p>
李玄景看著那些錢，心中感動。這些碎銀子和銅錢，顯然是秦周氏一點一點攢下來的，不知道攢了多久。
“秦大嫂，”他鄭重地說，“這錢我們不能要。您攢錢不容易，自己留著用。加工坊的錢，我會想辦法?！?/p>
“你們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鼻刂苁系难劭粢布t了，“我現在吃你們的，住你們的，什么都幫不上。這點錢，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你們不收，我心里難受?！?/p>
話說到這份上，李玄景和秦素月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再推辭了。
“好，”李玄景收下布包，“這錢我們收下，算您入股。將來藥圃賺了錢，給您分紅?！?/p>
“什么分紅不分紅的，”秦周氏破涕為笑，“我就是想幫幫你們。”
這個插曲，讓年夜飯的氣氛更加溫馨。一家人的心，因為這份相互體諒、相互扶持，貼得更近了。
吃過飯，收拾碗筷。秦周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壓歲錢——三個紅紙包，每個里面包著幾個銅錢。
“來，壓歲錢?！彼χf給李玄景和秦素月，“雖然你們成親了，但在阿娘眼里，還是孩子?！?/p>
“阿娘……”秦素月接過紅紙包，眼淚又流了下來。
“別哭，過年要高興。”秦周氏自己也拿了一個紅紙包，“這個是我的，你們給我壓歲?！?/p>
“阿娘，這……”
“拿著?！鼻刂苁蠄猿?，“壓歲壓歲，壓住邪祟，保佑平安。我們都要平安?！?/p>
三人互相給了壓歲錢，雖然錢不多，但情意重。
夜深了，但沒人想睡。按照習俗，除夕要守歲，迎接新年的到來。
三人圍坐在灶前，灶火燒得正旺，溫暖而明亮。秦周氏講起了她小時候過年的故事，講起了秦三郎的趣事，講起了秦素月小時候的糗事……笑聲不斷，溫情滿滿。
子時將近，遠處村落里傳來了爆竹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密集。
“新年到了！”秦素月興奮地說。
李玄景站起來：“我們也放爆竹?！?/p>
他從角落里拿出一掛小爆竹——是前幾天去鎮(zhèn)上買的。三人走到洞口，李玄景點燃引線，爆竹噼里啪啦地炸響，在寂靜的山谷里回蕩。
“新年好！”三人互相拜年。
“阿娘新年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玄景、月兒新年好，夫妻恩愛，事業(yè)興旺！”
爆竹聲停息了，山谷里恢復了安靜。但三人的心中，卻充滿了喧騰的喜悅和希望。
回到洞里，秦周氏說累了，先去睡了。李玄景和秦素月還在灶前坐著。
“又是一年?！崩钚案锌?，“時間過得真快。”
“嗯。”秦素月靠在他肩上，“這一年，發(fā)生了太多事。我認識了您，學了醫(yī)，種了藥，成了親……像做夢一樣?！?/p>
“不是夢。”李玄景握住她的手，“是真實的生活，是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的生活?！?/p>
“玄景，”秦素月輕聲說，“謝謝您。謝謝您給了我新的生命，新的家庭，新的事業(yè)?！?/p>
“不用謝?！崩钚罢f，“遇見你，也是我的幸運。你讓我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種可能，讓我找回了醫(yī)者的初心。”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有千言萬語，但都不需要說出口。
夜深了，兩人也準備休息了。躺在床上的時候，秦素月忽然說：“玄景，過了年，我們就去長安嗎？”
“嗯。”李玄景說，“正月十五左右出發(fā)。你緊張嗎？”
“有點?！鼻厮卦吕蠈嵳f，“但更多的是期待。我想看看長安是什么樣子，想看看您以前生活的地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p>
“長安很大，很繁華，但也有它的不好?！崩钚罢f，“人多，事雜，規(guī)矩多。你要有心理準備?！?/p>
“有您在，我不怕。”秦素月說。
“好?！崩钚靶α?，“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p>
窗外，偶爾還有零星的爆竹聲。山風呼嘯，像是在為新年唱贊歌。
而在這個溫暖的巖洞里，一對夫妻相擁而眠，心中充滿了對新年的期待，對未來的憧憬。
新的一年，新的旅程，新的挑戰(zhàn)。
但他們準備好了。
因為他們有彼此，有家庭，有事業(yè)，有夢想。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財富，也是他們前行的最大動力。
除夕的夜晚，終南山安靜而祥和。
而在山中的這個巖洞里，幸福在悄悄生長，夢想在慢慢實現。
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發(fā)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