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霧蒙蒙
靳肖
現(xiàn)在的人,很難找到他們的稀罕。
年味已經(jīng)很淡很淡,因為平時的日子,天天都是過年。新衣服誰都不缺,大魚大肉吃膩歪了,都想著味道恬淡,壓歲錢的吸引力也漸漸失去了光環(huán),因為娃娃們的存錢罐里早已盆滿缽滿。走親戚,很少有人一家坐一天,基本都是一天走幾家,像完成任務(wù)那樣一天都走完。不讓放炮了,不讓燒炕了,就稀稀拉拉的幾聲鑼鼓,咋可能趕送走冬日迎來春天!
春天也不稀罕,因為還是老樣子,一年又一年。葉綠了,花開了,不稀罕,因為那些是自然。約友郊游,景景點點,極目所見,大同小異,司空見慣,一律千篇,一路鞍馬,累字當(dāng)先,真的找不到新鮮,填充不了心靈的空白,缺憾自然來。大人物換了,又有新人登臺,可是,歡呼聲成了啞巴,何來澎湃?老百姓木訥的如回到了原始森林,重新當(dāng)了猴子,只顧尋食撒著自己的歡兒,好像誰當(dāng)領(lǐng)導(dǎo)都與自己無關(guān)。偶然有人問起,國家大事,應(yīng)知應(yīng)會,回答則出乎預(yù)料,今日為官,明日就貪,紀(jì)委請去喝茶后,有幾個能生還?冰冷言語,冰封心田,鋼鏵鐵犁,墾荒已難!
文人墨客,情愫油然。水流紋路,山色瞬變,花開花落,魚動鴨歡,亦會巧溢筆尖;家國之事,時常酣然,除了贊美,就是感嘆,文字璀璨,丹心盎然。雖然,依然卑賤;雖然,依舊窮酸;雖然,沒變的天真;雖然,厚厚的情感。但,即使口吐蓮花,也未必能如佛心愿;即使心如火暖,也不見得門庭如市;即使詩句千百篇,也不見得能討得星點褒獎。如此,如是,好心難得好報,勸君,莫急,莫怨,宿命如此,自然,自然。
心困了,眼會發(fā)酸,見不得強光的刺射,經(jīng)不起炫歌勁舞的洗禮;看見太陽就眩暈,瞅著高樓就發(fā)昏,就連人多了也會感到心里發(fā)怵。于是乎,我最愛的大概只有灰蒙蒙的大霧天了,因為在那樣的天氣里,我才能夠真正的做一回自己,自由移動,抒懷走動,隨意的憧憬。那個看不見天,看不見樓房,看不見水流的瞬間,真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