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
王祖銘
黃昏和你，
去了山后。
杜鵑聲聲，
訴盡哀愁。
忘不了，你與黃昏同走，
忘不了，夂陽下的回頭。
忘不了，溪邊最后的登場，
最后的啞劇不堪回首。
【六一詩評】
《不堪回首》賞析
此詩深得現(xiàn)代派詩學(xué)精髓，熔鑄多重古典意象而自成新境。首句"黃昏和你，去了山后"，化用聞一多《黃昏》以黃昏喻黑牛之"以丑為美"筆法，將戀人離去與暮色沉落疊合，山后即天涯，暗喻此去山隔水阻。杜鵑聲聲，典出望帝化鵑、啼血染枝之古事，詩人不直言己之哀慟，而托禽鳥泣血以訴，深得比興遺意。
后四句以"忘不了"三疊，排闥而來，層層遞進(jìn)：同走之影、回頭之眸、溪邊之"啞劇"，皆成定格。最妙在結(jié)句"最后的啞劇不堪回首"——啞劇者，無聲之劇也，恰是離別時欲說還休、相對無言之境；而"不堪回首"四字，既承題目，又翻進(jìn)一層：詩人說不堪，卻連舉三"忘不了"，正是"道是無情卻有情"（劉禹錫），以回首寫不堪回首，悖論中見深哀。全詩以朦朧之姿寫刻骨之情，得"羚羊掛角，無跡可求"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