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二月是特殊
并非823年又一遇
文/李咸化(山東濟南)
吾對日歷與節(jié)氣有不同常人的興趣與認知,故日子與節(jié)氣在我發(fā)微信中網(wǎng)絡(luò)上的文字占有相當數(shù)量和篇幅。
二月在尋常年月里,不過是冬春交替的過渡,是春節(jié)前后的忙碌,可今年的二月,流傳著一份跨越八百年的特殊——整整二十八天里,四個星期日、四個星期一、四個星期二、四個星期三、四個星期四、四個星期五、四個星期六整齊排列,不多不少,勻稱得像上天精心編排的樂譜。這樣的巧合,據(jù)說每823年才會遇見一次,網(wǎng)上已避謠,這種說法并不科學,現(xiàn)今實用的公歷是太陽歷,按地球繞太陽公轉(zhuǎn)的周期來確定一年的時間。一個回歸年的長度是365.2422日。把一年設(shè)置為365天,每年就會多出來0.2422日,四年的時間就剛好多出一天。多出這一天加在了2月,正常平年2月一共有28天,閏年情況下2月份就是29天。只要是平年,2月的日期排列重合的機率概率是很高的。
要出現(xiàn)這種歷排列,只需兩個條件,即一是該年是平年;二是2月1日正好也是星期天。四和七的公倍數(shù)二十八。從1526年
至2526年一千年間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年份,會有一百多個,平均不到十年就會出現(xiàn)一次!
從月初第一個星期日開始,日子像列隊的士兵,七天一輪,不多不少地走過四周。沒有哪個星期多出一天的倉促,也沒有哪個月份常見的"尾巴"——那些零散分布的、不屬于任何完整星期的日子。今年的二月,就像一首格律嚴整的詩,平仄交替,韻腳分明,連時光的流淌都顯得格外從容。
就像今年的二月,恰逢春節(jié)落在月初,元宵綴在月尾,一頭一尾的團圓節(jié)把整個月串成了一串甜糯的湯圓。從除夕夜的煙花,到元宵節(jié)的花燈,二十八天的時光里,年味從濃到淡,卻始終縈繞著暖意。走親訪友的腳步踩著星期的節(jié)奏,初一拜新年,初七鬧人日,十五賞明月,每個節(jié)點都嵌在規(guī)整的日子里,仿佛早已被時光提前安排妥當。
街頭的樹也似乎懂了這份特殊。往年二月,總有些枝頭急著冒芽,有些還戀著冬日的蕭索,顯得雜亂無章。今年卻不同,寒風里的梅花開得正好,七天一輪的綻放,不疾不徐;光禿禿的楊樹枝椏在藍天下舒展,每根枝條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計算過,與日歷上的格子相映成趣。有看見老人帶著孩子在公園數(shù)臺階,一階對應一天,數(shù)到二十八級正好停下,孩子拍手笑:"爺爺,月亮要圓四次呢!"可不是,這個二月的滿月來得格外準時,每個農(nóng)歷十五都落在固定的星期幾,連月光灑在窗臺上的角度都相差無幾。
把今年二月的日期與823年前的同期對比,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連星期的排布都分毫不差。只是那時的世界,沒有電燈電話,沒有高鐵飛機,古人或許也在某個清晨翻看黃歷,對著這規(guī)整的二月心生感慨。他們會在這樣的日子里做些什么?是農(nóng)人規(guī)劃春耕,是學子苦讀備考,還是旅人計算歸期?想來總有相似的期盼——盼著日子安穩(wěn),盼著歲月靜好,就像我們此刻,對著這特殊的二月,心里藏著對未來的溫柔期許。
其實日子本無特殊與否,是人心賦予了時光意義。就像這傳說每823年一遇的二月,它的珍貴不在于數(shù)字的巧合,而在于我們懂得在尋常里發(fā)現(xiàn)不凡。有人用相機記錄下每天的日出,二十八張照片排成一排,太陽升起的角度竟如鐘表般精準;有人在日歷上寫下每日的小事,買菜、讀書、會友,瑣碎的片段連起來,成了一首關(guān)于生活的短詩;還有人給遠方的親友寄去明信片,只寫一句:"今年二月很特別,愿你我都能在規(guī)整的日子里,活出不將就的滋味。"
眼看二月就會過去,枝頭的梅花開始凋謝,柳樹的枝條漸漸泛綠。這場傳說跨越八百年的巧合,終將成為記憶里的一道光?;蛟S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這樣的二月,但那些在規(guī)整日子里感受到的從容、溫暖與珍惜,會像種子一樣埋進心里。畢竟時光從不停留,而生活的美好,本就藏在每一個不期而遇的特殊里,也藏在每一個用心度過的尋常中。其實就時間的一維性,意識上排列上的重合存在,事實如哲學上那個有趣的命題,人不能在同一時間踏進兩條河流,時間一去不返,從不會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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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簡介:艾蘭,本名王鳳,曾用名藍雪花,山東臨沂人,1979年生于山東德州禹城。微信qq118490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