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哲著長篇小說《回眸春秋》連載之
第七十三章 陪媽看望親人
媽媽、姐和晁喆在八爺這里一共住了兩宿,第三天上午就離開了。還是三叔用馬車把他們娘仨送到了東河鎮(zhèn),然后搭乘過路的汽車到了下窯地。
到下窯地左打聽右打聽的,問到了在下窯地學(xué)校教書的晁喆二姨的大兒子晁喆的姨表兄,他把媽媽、姐和晁喆帶到二姨家。
媽媽和二姨倆姐妹多年未見,抱在一起傷感而哭。在二姨夫的勸說下,才開始敘說各自的家庭和兄弟姐妹的情況。
二姨告訴媽媽,她們的老妹妹因病已經(jīng)去世,又瘦又矮小的老姨夫帶著四個子女也住在下窯地,老姨的大閨女早就去了內(nèi)蒙古的扎蘭屯工作。晁喆唯一的親舅舅已經(jīng)搬到鐵嶺附近,舅舅的二兒子為了躲避計劃生育的處罰,搬到了離馬關(guān)山五六里遠(yuǎn)的一個山窩窩住,那里一共就有兩三戶人家。馬關(guān)山那里只有叔伯親戚了,晁喆的姥爺在十年前已經(jīng)去世。媽媽聽到這些,傷心地抹著眼里的淚水。媽媽也把多年來的情況告訴了妹妹,看到妹妹的家境還不錯,也就沒有什么表示了。媽媽決定在二姨家住一宿,明天去看老姨父一家。然后,去看看弟弟的二兒子她的二侄兒。
第二天一早,二姨和二姨夫帶著媽媽到了晁喆老姨夫家。老姨夫的二女兒出嫁有半年,家也在下窯地,聽說后和丈夫回家看看大姨。老姨父還帶著三個子女住在很破舊的兩間小草房,家中是一貧如洗。媽媽掏出準(zhǔn)備好的一百元錢塞在了老姨夫手里,老姨夫千恩萬謝地說“大姐,謝謝你啊,這錢夠我們爺四個生活三四個月了,我代你的外甥們謝謝他大姨了”老姨夫的話說得晁喆和大姐心酸。可是,自己也沒有多余的錢來資助他們。
晁喆的表兄騎著自行車到了老姨夫家,他是來送媽媽、姐姐和晁喆到舅舅的二兒子家的,媽媽借此也就告別了老姨夫他們,也告別了二姨和二姨夫。
從下窯地到晁喆那個二表兄家有近二十里路,而且一半是山路,在平路時由晁喆和表兄輪流用自行車推著媽媽,約三個來小時總算到了。二表兄一看他大姑的到來,格外高興,晁喆叫嫂子的也是頭一次見到她大姑和姐姐、晁喆,夫妻倆非要給做豆腐和水豆腐來招待,這是這里招待貴客的傳統(tǒng)習(xí)俗。大表兄說下午還有課,沒有被二表兄留住,就騎著自行車回去了。
中午,二表兄做好了水豆腐,媽媽和姐姐非常喜歡吃,晁喆也是很多年沒有吃過的了。飯后,媽媽詳細(xì)地問了舅舅舅媽的情況。二表兄說,舅舅前幾年到鐵嶺附近的云慶堡那里種水稻,還可以。但是,最近一年多身體不很好。媽媽向他要了舅舅的地址讓晁喆記下來,在二表兄家住了一宿就準(zhǔn)備去舅舅家。
二表兄借了一輛自行車把媽媽送到下窯地,晁喆和姐姐、媽媽就搭乘汽車到了開鐵縣。
姐姐因為工作和家里原因,就不陪媽媽再走了。
“三弟,你照顧好媽媽,陪著媽媽到舅舅家去看看,就快點回來。媽,晁喆也得上班,你到我舅舅那看看就回吧。再就是,你也這么大年紀(jì)了,別老是愁人家的事,你身體好,我們還有個媽媽在,你老要老是哭天抹淚的看著別人就難受得不得了,把身體傷心壞嘍,你老讓我們八個子女怎么辦?不還得擔(dān)心你嗎?媽,我知道我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你老人家在,我們這個家就存在啊,別人的事情,我們沒有能力管不是”姐姐說。
“媽懂的,媽知道你是為媽好,你也知道媽就是這樣一個人,見到他們心里就難受。好了,媽知道了,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你還有錢沒有,媽給你拿點”媽媽說著要給姐姐掏錢。
“我有,媽,你那點錢晁喆好不容易幫你找回來,你可別撒報了,自己留著吧。晁喆,照顧好媽。姐回去了,以后有時間帶著玉紅和孩子到姐家”姐姐說。
“姐,你放心吧。姐,以后來我家。”晁喆說完與姐姐告別,晁喆和媽媽與姐姐在火車站分開。
晁喆和媽媽乘火車到了鐵嶺附近的一個車站下車,一路打聽到了云慶堡找到了舅舅家。簡陋的一間半土坯草房,屋里空蕩蕩的一鋪土炕,舅舅躺在土炕上,舅媽在一個破舊的木箱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咋的啦?弟弟,姐來看你們來了”媽媽說著就哭起來。
“哎呀,我的老姐姐呀,我想死你了。姐姐,你再晚來可能就見不到你弟弟了,姐啊”舅舅費力地爬起來抱著媽媽就大哭起來。
舅媽聽到說話和哭聲,再轉(zhuǎn)身看到,趕緊過來抱著媽媽也哭著說,“大姐啊,別人他都不想,總是說要見大姐一面,走了才能心安啊,姐姐,你真的來了”
晁喆聽著老人們的這些話,看到老人們這么傷心痛哭,他也跟著哭了。
晁喆怕老人們傷心過度,他抹了抹眼淚。“舅舅舅媽,媽媽,你們見了面應(yīng)該高興,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晁喆強裝笑顏地說。
“大姐,這孩子是誰呀?”舅舅問。
“他是你三外甥,晁喆”。
“哎呀,是晁喆外甥啊,舅舅快近二十來年沒看見你了,一晃也成年了,外甥快坐,讓舅舅好好看看”舅舅止住了哭泣,拉著晁喆的手端詳著他。
“可不咋的,這孩子還是困難時期那年到的馬關(guān)山見的呢”舅媽也不哭了。
“晁喆呀,十多年前我去你們家,你媽說你在部隊還當(dāng)了軍官,現(xiàn)在干啥呢?”舅舅問。
“舅舅,我從部隊轉(zhuǎn)業(yè)了,現(xiàn)在在工廠呢?!?/span>晁喆告訴舅舅。
“啊,在工廠,好啊,你們在城市可比農(nóng)村強多了,我們農(nóng)民苦啊,特別是病了連藥都沒處買呀。剛解放不久,你爹讓我也到英平,我就沒去,那時候害怕打仗啊,誰知道這么些年也不打仗了,就窩在農(nóng)村一輩子了”舅舅也不由得感慨著。
在舅舅家住了一晚上,媽媽以我要回去上班為由謝絕了舅舅舅媽的挽留,媽媽給舅舅留下二百塊錢,并讓晁喆記下舅舅所需的藥品名稱及郵寄地址,買到藥后給舅舅郵來,晁喆和媽媽離開了舅舅家。
后來,晁喆不僅給舅舅買了不少藥品,還在玉紅教會后,特意再次來到舅舅家,給舅舅打過針,并教會舅媽給舅舅注射。
當(dāng)晁喆和媽媽到了鐵嶺火車站時,媽媽又有了新的想法。
“三兒子,媽這次出來一趟,以后不知道還能出來不,聽你八爺說,你九爺和你八爺?shù)拇髢鹤铀麄儍杉揖驮阼F嶺附近,我想去看看,兒子,你回去領(lǐng)導(dǎo)會批評你不?”媽媽說。
“媽,我沒事,我有加班串休,超假再補加班,我來的時候跟領(lǐng)導(dǎo)說明白了,領(lǐng)導(dǎo)同意。你老想上哪兒,兒子都陪著你。是的,我八爺說九爺家在得勝臺,我和媽去九爺家”晁喆樂著告訴媽媽。
“還是我三兒子好啊,兒子,你能懂媽的心思。媽也六十多歲了,說不上那天得一場病就去找你爹去了,有我三兒子陪著,我能看看一些老親少友的,媽死了也知足了”媽媽說。
“媽,你老可不能這樣說,我們八個子女都成人了,你老也享受退休待遇了,要好好的活。正像我姐姐說的,你老在,我們這個家就在呢。玉紅也說,你老的胃病養(yǎng)好了,其他沒有問題。媽,你高興去哪兒,兒子都陪著你,你就高高興興就好”晁喆說。
“好兒子,媽高興,你九爺他們年輕,媽媽就是去看看,不會哭了”媽媽樂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