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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嗩吶世家》節(jié)選

拜訪王四爺

作者 張修建

爺四個從濟寧上了火車，到山西運城下了車。舉目無親，只有住進(jìn)一個很便宜的連家店里。店主看他爺幾個搭子里帶著生意（樂器），知道是江湖上賣藝的。便問幾位師傅準(zhǔn)備到哪里去？師傅說：“俺是混窮的哪里好混就到哪里?！钡曛髡f：“我也是窮人出身，現(xiàn)在咱窮人在外面混，越來越不好混啦！敢問幾位師傅是干柳生意（唱戲的）還是干團(tuán)生意的（說書的）?！睅煾狄宦牭曛魇墙郎系娜?，急忙說：“俺不是干柳生意的，也不是干團(tuán)生意的，俺是把哈的（吹喇叭的）。”店主說：“把哈的好啊，這生意在俺運城一帶能干。你們初來乍到，不知拜過碼頭沒有？”師傅問不知拜訪哪尊神？（不知拜訪何人）店主說：“拜訪西關(guān)王四爺，此人很江湖，官私場都夠。青幫，洪幫他都講得上話。江湖道上他很講究，只要江湖上來混飯吃的，不按規(guī)矩進(jìn)他廟拜訪，不出三天就混不下去?！睅煾德牶螅柎笸降苓€有多少盤費？大徒弟按了按縫在腰里的布袋對師傅說：“還有六塊銀元?！睅煾嫡f：“留下三塊咱用，拿三塊你仨到街上買些禮品煙酒之類的東西，我要到西關(guān)拜訪王四爺?！毙值茇砑泵Φ浇稚腺I了煙酒之類的禮品，裝了一大包，師傅讓店主帶著他到西關(guān)王四爺家走去。

店主領(lǐng)師傅到了王府門前，對看門人說：“請給四爺稟報一聲，就說東鄉(xiāng)朋友來訪?！辈淮髸撮T人出來對店主說：“你先回去，請東鄉(xiāng)朋友進(jìn)來?！钡曛靼讯Y物交給師傅，自己先回去了。師傅由看門人領(lǐng)著進(jìn)了王府大院。正屋大廳里，師傅見王四爺留著八字胡，穿長袍馬袿，戴一呢子禮帽。四爺看師傅帶著禮物來訪，急忙起身，拱手讓坐。并兩手合掌說：“師兄辛苦，師兄辛苦?！睅煾导泵囟Y說：“彼此，彼此！” 接著師傅沒坐，對著王四爺又拱身一禮，四爺拱身還一禮。師傅恭敬的雙手把禮品交給看門人。開言道：“久慕，久慕四爺在貴處，意欲登門來拜訪，禮貌荒疏初進(jìn)步，萬望四爺多擔(dān)當(dāng)?！蓖跛臓斅牶笾缼煾翟诮喜皇堑乳e之輩，沒敢怠慢。急忙回答：“紅旗滾滾天下?lián)P，十八吏書記心旁。我弟今日來拜會，好似當(dāng)年純孝王?！睅煾导泵Υ穑骸岸绯鍪懒x氣長，春秋大夫天下?lián)P。小弟今日來拜訪，昔年為過荊襄王?！蓖跛臓敼笆值溃骸拔业苈衫瞧匠＃瑧?zhàn)策兵書記心旁，非是愚兄這樣講，指日高升俊馬郎！”師傅拿出買來的一包茶葉讓看門人打開，他親自給四爺泡上，拿出兩杯子，先把茶壺晃了幾晃，把壺里茶水倒進(jìn)杯子里，又把這杯子茶高高拿起倒進(jìn)另一杯子，用手摸了摸杯里的茶水，雙手捧給王四爺，說：“茶是蒙山茶，壺內(nèi)涌泉花，親手為兄倒，小弟敬兄茶?！蓖跛臓敼笮?，一飲而盡。師傅又裝了一袋關(guān)東老煙葉，說：“弟敬仁兄一袋煙，好似四海朝明山。朝罷靈山神，恭敬仁兄把光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