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煙雨任平生
作者:青松
誦讀:開耳
我總覺得,蘇軾是最懂生活的詩人。
他的一生,大半在貶謫的路上奔波。從繁華汴京,到蠻荒黃州;從嶺南惠州,到天涯儋州。命運(yùn)一次次把他推向低谷,他卻總能在塵埃里開出花朵。
黃州的東坡,是他頂著烈日躬身開墾的田壟。春種秋收,一碗東坡肉燉得酥爛噴香,就著二兩薄酒,寫下“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葜莸睦笾Γw顆飽滿清甜,“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笑談,全然忘了此地本是流放之所。儋州的椰風(fēng)海韻里,他頂著瘴氣講學(xué)授徒,把中原文化播撒在天涯海角;陋室之中,亦能與友人煮茶論道,笑談風(fēng)云。
他寫大江,便有“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fēng)流人物”的豪邁;他寫明月,便有“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溫柔;他寫日常,便有“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的愜意;他寫愛情,便有“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的忠誠,他寫春,便有“天涯無處不芳草”的希望;他寫晴,便有“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神韻。他的哪一首詩,無不凝聚著他豁達(dá)的胸襟。
千百年后,我們讀他的詩,品他的詞,仿佛看見一位笑意溫和的老者,身著長衫,拄著竹杖,踏過風(fēng)雨,走過坎坷。他用平生告訴后人,人生最好的境界,從不是一帆風(fēng)順,而是風(fēng)雨來時(shí),依舊能吟嘯徐行,把顛沛流離,過成詩酒田園。學(xué)蘇軾,放眼未來,順其自然,做真實(shí)的自己,便是最好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