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社
我眼中的名記曾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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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健新（美國北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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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作者與曾慧燕于溫哥華第2屆世界華人作家筆會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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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屆世界華人作家筆會”于2023年7月在加拿大舉行。會議的第一天，燕姐和曉丹坐在一起時，我就注意到她了，她的著裝很吸眼球，但艷而不俗，人也端莊大方，氣質(zhì)高貴。介紹她時說，她是兩岸三地采訪名人政要最多的華人記者。采訪了中英兩國關(guān)于香港前途問題談判的全過程，曾當選香港最佳記者，並一舉奪得三項大獎，打破歷屆得獎紀錄；她還先后獲得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和世界十大杰出青年等重大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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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華人世界的名記，我很好奇。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不擺架子，坐在后排的人要拍照主席臺就座的諸位，她微微斜了一下身子，讓出空間，還微笑著回頭問，可以嗎？會議期間，盡管身旁身后有些人耳語，但燕姐始終專心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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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作家知道她認識她，會議休息時紛紛想與她合影，她有求必應(yīng)。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照完她總說“謝謝”，說的時候還臉上帶笑。我也湊熱鬧，主動要求與她合影。這是會議期間我第一個請求合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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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別人都叫她“燕姐”，我最初還是叫“曾姐”。這是臺灣的叫法，我喜歡。我私下跟朋友說，一看曾姐，那就是大家閨秀，中華民國范兒，氣質(zhì)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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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被打臉了一一錯錯錯！原來，曾慧燕是地道的中國大陸同胞，1979年才到香港。她說，自22歲在香港任職報社開始，男女老少包括香港立法局議員，都叫她“燕姐”。也許這無關(guān)年齡，而是代表了她的“江湖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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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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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請燕姐幫著拍照。她也都是照單接受。女作家們愛單影，也愛合影，這個來，那個也來，隊，越來越長，笑容，越來越燦爛。而燕姐總是不厭其煩地幫她們拍照，還不時調(diào)整角度。照完了，她幾乎都是當夜立即整理，然后私信文友或發(fā)到群中，告訴大家，“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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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海邊，來自地中海的藝術(shù)家張琴突來靈感，要拍電影開場白，讓燕姐給她錄制。燕姐立即遵命。她們走來走去，沙灘上留下了一行行腳印，海風送來一聲聲漢語，燕姐全身投入，滿足了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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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旅途午餐，燕姐早下車一步，坐在隔桌的我，注意到她不但把茶杯刀叉方方正正地擺好，還放好了餐巾紙，后來她向遲來一步的王曉丹招手，原來她是為她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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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看到筆會主持人崔淼淼盛裝走到燕姐前問：“我?guī)н@對耳環(huán)好嗎？”燕姐答，這副耳環(huán)跟你現(xiàn)在的衣服不大搭配，too busy。換一副吧。接著淼淼從包里面掏出一堆耳環(huán)，燕姐幫忙選了一副，果然比較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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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幕，初看是喜，繼之以悲。因為我剛看過燕姐寫自己童年故事的文章，其中有兩幕印象特別深刻，她出生一個多月就痛失母愛；背負著時代與家庭的苦難，時隔將近二十多年，她千辛萬苦到了香港，卻被母親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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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燕姐卻因此養(yǎng)成悲天憫人的情懷，就在這樣的聚會中，她把自己最渴望而又未能得的母愛，以及大姐姐般的愛，給了新知舊友，甚至只有一面之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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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2023年8月追憶剛剛離世的好友“幽默作家”吳玲瑤的文章內(nèi)說了一段話：“有些人，你以為可以見面的；有些事，你以為可以一直繼續(xù)的。然后，也許就在你轉(zhuǎn)身的那個剎那，有些人，你就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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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能沐浴在愛的海洋中，施比受更有福，那個轉(zhuǎn)身就是真正的華麗，它化苦難為大愛，這愛可以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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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慧燕與亦師亦姐的臺灣著名作家陳若曦。2016年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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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令我感動的是有兩次，我與燕姐聊到了北京的那年，那月，那日。她說，每年到了這一天，我都寫紀念文章，永不放棄！
我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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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聊到了香港，她說她前年寫了一篇文章，題為：“回不去的香港”，今夜，長歌當哭”。讀罷，我沉默了好久?；仡^看她微信封面照片的自述，信了：“慧言燕語；俠骨柔情；寵辱不驚。不為權(quán)貴唱贊歌，只為蒼生說人話?！?/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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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言為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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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是燕姐更美的一面，難怪別人稱她為美女、才女及俠女，盡管燕趙已亡，但嶺南亦有慷慨悲歌之士，他（她）們用生命、用筆鐵肩擔道義，特立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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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于2023.8.23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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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健新：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出生于東北，1978年考入吉林大學。讀書教書多年后，于九十年代初期赴美，自由職業(yè)者、作家。在美出了幾本書，經(jīng)常在博客發(fā)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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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2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