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巨獻——尹玉峰長篇硬漢小說《良馬》別一番語言架構(gòu)，別一番草原風(fēng)情；人性、野性、眼淚、愛恨、或生或死一一鐵與血的交織，在生命荒原中困苦搖曳……這是一首準(zhǔn)格爾旗黃河第一彎山曲中流淌著的回腸蕩氣，即有奇幻愛情，又有銘心酸楚，更有民族民主希望和偉大生命熱忱的歌。曲折的故事中一直有圣主的天駒神馬，就像一面旗幟迎風(fēng)飄揚……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頭條編輯委員會主任
長篇硬漢小說連載二十
良 馬
作者：尹玉峰
1
老三爺站在鎏金穿衣鏡前，額頭滲出細(xì)密的汗珠。鏡中那個身著團龍補服的男人陌生得令他心悸。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光可鑒人的頭頂——三十年的晨鐘暮鼓早已將那條象征權(quán)力的辮子化為烏有，如今這光禿禿的腦袋與這身華服搭配，活像個穿了龍袍的戲子。
"王叔，您別總是摸腦袋。"四奶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輕快。她今日穿一襲藕荷色緙絲旗袍，領(lǐng)口袖邊鑲著銀狐毛，發(fā)髻上的點翠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晨光中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芒。
老三爺慌忙放下手，耳根燒得通紅。他想起昨日在議事廳的窘態(tài)——那些旗官們憋著笑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更有人竊竊私語"這和尚王爺連請安禮都不會"。最要命的是當(dāng)有人提起"開枝散葉"時，他竟脫口而出"阿彌陀佛"，引得滿堂哄笑。
"您轉(zhuǎn)過來些。"四奶奶示意侍女捧上一個紫檀雕花匣子。老三爺聞到她身上飄來的茉莉香氣，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這香氣與佛前的檀香截然不同，甜得讓人頭暈。
匣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條烏黑油亮的假辮子，辮梢系著明黃穗子。老三爺喉結(jié)滾動，干巴巴地說："這...這如何使得..."
"王叔，"四奶奶取出假辮子，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精心編織的發(fā)絲，"您現(xiàn)在是準(zhǔn)格爾旗的扎薩克，沒這條辮子，怎么鎮(zhèn)得住那些虎視眈眈的臺吉們？"她轉(zhuǎn)到老三爺身后，溫?zé)岬氖种覆吝^他的后頸，"您不知道，昨天您一走，就有人議論說'王爺連辮子都沒有，算什么滿洲貴胄'。"
老三爺渾身一僵。后頸被觸碰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那溫度順著脊椎直竄上天靈蓋。自打進了寺廟，三十年來，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親近。
"好了。"四奶奶利落地系好辮繩，退后兩步欣賞自己的杰作。老三爺望向鏡中，那個陌生男人腦后突然多了一條烏黑發(fā)亮的辮子，垂在石青色補服上，竟真有幾分王爺氣派。
"來，再試試這個。"四奶奶又取過一頂鑲東珠的暖帽。當(dāng)她的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老三爺?shù)奶栄〞r，他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暖帽戴好，四奶奶忽然輕笑出聲："王叔現(xiàn)在可真是威風(fēng)凜凜。"她轉(zhuǎn)向身旁的侍女，"去告訴各房福晉，就說王爺要在牡丹亭見她們。"
老三爺聞言大驚："這...這不妥吧？"他想起那些年輕福晉們?nèi)缋撬苹⒌难凵瘢蛉照埌矔r就讓他如坐針氈。
四奶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王叔，您總得認(rèn)認(rèn)家里人。再說了..."她壓低聲音，"您就不想看看，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見到您這副模樣會是什么表情？"
這話像一把小鉤子，輕輕撓在老三爺心上。他突然想起昨日那些竊笑的目光，想起議事廳角落里幾個年輕臺吉交頭接耳的樣子。一股久違的怒意涌上心頭——在寺廟里他是德高望重的法師，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那...那就見見吧。"老三爺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腦后那條假辮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沉甸甸的分量竟讓他莫名安心。
2
四奶奶唇角微揚，拍了拍手。兩個小丫鬟立刻捧著銅盆、巾帕進來。老三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四奶奶已經(jīng)親自擰了熱毛巾："王叔，我?guī)湍鷥裘妗?
溫?zé)釢駶櫟慕砼粮采厦骖a，老三爺驚得往后一仰。四奶奶卻不容拒絕地按住他的肩膀："別動。"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巾帕擦過額頭、眼窩、鼻翼，最后停在唇邊。老三爺屏住呼吸，看見四奶奶濃密的睫毛近在咫尺，聞到她呼吸間淡淡的薄荷香氣。
"好了。"四奶奶退后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老三爺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知是被毛巾擦的，還是因為羞臊。他偷偷瞥向銅鏡，鏡中人面色紅潤，辮子烏亮，哪還有半點和尚的影子？
"王爺，福晉們到了。"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
老三爺?shù)氖中那叱隼浜?。他下意識想找念珠，卻摸到腰間冰冷的翡翠佩飾。四奶奶看出他的緊張，輕聲道："記住，您是主子，她們是來給您請安的。"
房門打開，一陣香風(fēng)撲面而來。七八位盛裝女子魚貫而入，環(huán)佩叮當(dāng)，衣裙窸窣。老三爺眼前頓時一片花團錦簇——桃紅的、鵝黃的、湖藍(lán)的、絳紫的...各色旗袍晃得他眼花繚亂。
"給王爺請安！”嬌聲軟語齊齊響起，福晉們蹲身行禮時，發(fā)髻上的金步搖蕩出細(xì)碎聲響。老三爺手足無措，下意識要合十回禮，猛然想起身份，慌忙改為抱拳，引得幾位年輕福晉掩嘴輕笑。
"這位是大福晉烏雅氏。"四奶奶引著一位約莫三十歲的女子上前。烏雅氏端莊大方，眉眼間卻透著精明，行禮時特意將纖纖玉手露在袖外："王爺萬福金安。"
老三爺僵硬地點點頭。接著是二福晉佟佳氏、三福晉富察氏...每一位上前時，他都聞到不同的香氣——或是清雅的蘭花香，或是甜膩的桂花香，還有他叫不上名字的馥郁芬芳。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他頭暈?zāi)垦！?/font>
"這位是七福晉赫舍里氏，去年剛過門。"四奶奶介紹到最后一位時，語氣微妙地上揚。那赫舍里氏不過十八九歲，生得杏眼桃腮，行禮時故意將身子壓得極低，露出雪白的后頸："王爺吉祥！"
老三爺慌忙移開視線，卻見其他福晉也都眼波流轉(zhuǎn)，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靠。他感到一陣口干舌燥，三十年的清修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女子的存在，如今突然被這么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環(huán)繞，他只覺得心跳快得發(fā)疼。
"王叔，您臉色不太好，可是累了？"四奶奶適時遞上一盞香茶。老三爺接過茶盞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在微微發(fā)抖。他啜了一口，卻嘗不出半分滋味，只覺得滿口都是脂粉香氣。
"不如讓福晉們陪您到花園走走？今日牡丹開得正好。"四奶奶提議道，不等老三爺回應(yīng)，幾位年輕福晉已經(jīng)簇?fù)砩蟻怼?/font>
"王爺，我扶您！"
"王爺，這邊走！"
"王爺您小心臺階..."
老三爺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兩條胳膊被四只柔荑一左一右攙住。他出家三十年來從未與女子有過肌膚之親，此刻只覺得那觸碰之處如火灼燒。三福晉富察氏的胸脯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上臂，七福晉赫舍里氏更是整個人都快貼到他背上，溫?zé)岬暮粑鼑娫谒箢i，激起一片細(xì)小的疙瘩。
穿過曲折的回廊時，老三爺?shù)母泄賻缀跻?fù)荷運轉(zhuǎn)。視覺上是晃動的珠翠與各色衣袂，聽覺中是此起彼伏的嬌聲軟語，嗅覺里充斥著混雜的脂粉香，觸覺上更是被柔軟的肢體包圍。他恍恍惚惚地走著，仿佛踩在云端。
牡丹亭四周花團錦簇，大朵大朵的魏紫姚黃開得正艷。老三爺被讓到主座，福晉們?nèi)绮实悱h(huán)繞四周。有為他打扇的，扇面上繡著鴛鴦戲水；有為他斟茶的，纖纖玉指襯得青瓷茶盞愈發(fā)瑩潤；還有為他剝葡萄的，那晶瑩的果肉被涂著蔻丹的指尖送到唇邊...
"王爺，嘗嘗這個！"七福晉赫舍里氏將一顆剝好的荔枝遞來。老三爺下意識地張口接了，舌尖不小心觸到她的指尖，頓時引起一陣嬌笑。
"王爺好生可愛！"
"王爺，這是我親手做的玫瑰酥..."
老三爺漸漸放松下來。他發(fā)現(xiàn)這些年輕女子眼中閃爍的不再是嘲笑，而是真切的仰慕與討好。當(dāng)五福晉那拉氏用團扇半掩著臉，偷偷打量他時，他竟感到一陣莫名的得意。
"王爺，您笑起來真好看。"七福晉湊得更近了些，吐氣如蘭。她今天穿了一件桃紅色旗袍，領(lǐng)口開得極低，俯身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老三爺不自覺地盯著看，直到四奶奶輕咳一聲才慌忙移開視線。
但那種被關(guān)注、被追捧的感覺已經(jīng)在他心中生根發(fā)芽。在寺廟里，每日除了誦經(jīng)念佛便是粗茶淡飯。而在這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言九鼎的主子。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都在爭相討他歡心。
"王叔，您看。"四奶奶忽然指著亭外。老三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見幾個年輕臺吉正經(jīng)過花園，見到亭中景象，紛紛露出驚訝神色。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那個被眾美環(huán)繞的威嚴(yán)男子就是昨日出丑的"和尚王爺"。
一股熱流從老三爺心底涌出。他下意識地挺直腰背，假辮子垂在身后，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這條辮子不再讓他感到羞恥——它是身份的象征，是權(quán)力的標(biāo)志。有了它，他才能名正言順地享受這一切。
"王爺，您嘗嘗這個。"大福晉烏雅氏遞來一塊精致的點心。老三爺接過時，她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劃，引得他心頭一顫。
"王爺，我給您揉揉肩吧。"三福晉富察氏已經(jīng)轉(zhuǎn)到身后，十指輕輕按上他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處，老三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閉上眼睛。
香氣、溫度、觸感、聲音...所有的感官體驗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柔軟的網(wǎng)，將他牢牢困住。三十年的清規(guī)戒律在這一刻顯得如此遙遠(yuǎn)，而眼前的溫柔鄉(xiāng)卻是這般真實可觸。
"王爺..."七福晉赫舍里氏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跪坐在他腳邊，將頭輕輕靠在他膝上。老三爺?shù)皖^看去，正對上她仰起的俏臉，那雙眼眸中盛滿崇拜與期待，讓他想起寺廟里那些虔誠的信徒。
但此刻，他不再是接受供奉的僧人，而是被供奉的對象。這個認(rèn)知讓老三爺渾身戰(zhàn)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如潮水般漫過全身。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撫上七福晉的發(fā)髻，觸手是冰涼順滑的珠翠和柔軟的發(fā)絲。
四奶奶站在亭柱旁，看著老三爺逐漸舒展的眉頭和眼中浮現(xiàn)的陶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知道，這位"和尚王爺"已經(jīng)開始蛻變了。
3
老三爺?shù)氖种篙p輕摩挲著七福晉纖細(xì)的腰肢，那觸感讓他想起寺廟里撫摸過的絲綢經(jīng)幡，卻又比經(jīng)幡溫?zé)岚俦?。七福晉的嬌笑聲像一串銀鈴，在他耳邊叮當(dāng)作響。
"王爺，您的手好涼啊。"七福晉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風(fēng)情。
老三爺感到喉嚨發(fā)緊。三十年青燈古佛的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女人的觸感。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在看到四奶奶意味深長的笑容時停住了動作。
"王叔，您可是準(zhǔn)格爾旗的主人，這些福晉都是您的。"四奶奶輕搖團扇，聲音如同浸了蜜，"您離府三十年，她們可都盼著您回來呢。"
大福晉適時地遞上一杯酒，老三爺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點燃了他體內(nèi)沉睡已久的欲望。他環(huán)顧四周，牡丹亭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在福晉們精心妝點的臉龐上，恍若夢境。
"王爺，您嘗嘗這個。"三福晉拈起一塊蜜餞，送到他唇邊。老三爺張口含住，舌尖不經(jīng)意觸到她的指尖，三福晉故作嬌羞地收回手，卻用眼神勾著他。
四奶奶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她精心策劃的戲碼正在按計劃上演。自從四王爺去世，準(zhǔn)格爾旗的權(quán)力真空讓她寢食難安。現(xiàn)在，這個從寺廟回來的老三爺，正是她最好的棋子。
"王叔，您看這牡丹開得多好。"四奶奶指向亭外，"就像咱們準(zhǔn)格爾旗，在您回來后才真正綻放光彩。"
老三爺望向那片花海，恍惚間看到自己站在權(quán)力的巔峰。寺廟里的清規(guī)戒律忽然變得那么遙遠(yuǎn)，那些晨鐘暮鼓、誦經(jīng)念佛的日子仿佛前世記憶。
七福晉趁機依偎進他懷里，老三爺沒有推開。他粗糙的手指撫過她光滑的臉龐，感受著這份久違的柔軟。三十年的禁欲生活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王爺，天色已晚，不如..."七福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明顯的暗示。
老三爺感到一陣眩暈，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欲望作祟。他站起身，七福晉立刻攙扶住他。其他福晉們交換著眼神，有的羨慕，有的嫉妒，但都識趣地退開。
"王叔，您該休息了。"四奶奶微笑道，"明日還有旗務(wù)要處理呢。"
老三爺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任由七福晉引領(lǐng)著向?qū)嫷钭呷?。他回頭看了一眼牡丹亭，燭火映照下，四奶奶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個操縱木偶的幕后黑手。
寢殿內(nèi)，七福晉熟練地為他寬衣解帶。當(dāng)她的手指劃過他的胸膛時，老三爺感到一陣戰(zhàn)栗。"王爺..."七福晉的聲音如同魔咒，將他拉入欲望的深淵。
那一夜，老三爺徹底拋卻了佛門戒律。當(dāng)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床榻時，他看著身邊熟睡的七福晉，心里一點后悔都沒有，反而覺得滿足，甚至有點懶洋洋的。陽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微微起伏的胸脯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仿佛在訴說著昨夜的纏綿。老三爺?shù)哪抗鈷哌^她散落在枕邊的烏發(fā)，那發(fā)絲如同黑色的綢緞，在晨光中泛著光澤。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種滿足并非來自佛門的超脫，而是來自塵世的溫暖與真實。他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溫?zé)岬募∧w，那細(xì)膩的觸感讓他心跳加速，一種久違的慵懶與愜意在心底蔓延開來。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夢境。老三爺不再早起誦經(jīng)，而是日上三竿才慵懶起身。當(dāng)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床榻上時，他望著天花板上搖曳的光影，心中沒有絲毫的愧疚。旗務(wù)公文堆積如山，他卻總是推說明日再處理。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是束縛他的枷鎖，而此刻他只想沉浸在溫柔鄉(xiāng)中。福晉們輪番上陣，用美色和美酒將他困在溫柔鄉(xiāng)中。每當(dāng)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福晉們嬌羞的面容，聞到的是她們身上散發(fā)的馥郁香氣，聽到的是她們溫柔的低語。這些感官的刺激，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忘卻了佛門的清規(guī)戒律，忘卻了曾經(jīng)的自己。
4
一個月后的傍晚，王府總管哈森在書房外焦急踱步。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與無奈。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七日求見老三爺未果，準(zhǔn)格爾旗邊境的糾紛亟待處理，牧民們怨聲載道。哈森望著書房緊閉的大門，心中暗自思忖：王爺這般沉迷于溫柔鄉(xiāng)，何時才能處理旗務(wù)？邊境的局勢如同一觸即發(fā)的火藥桶，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fā)大亂。牧民們的怨聲在他耳邊回蕩，仿佛是催命的符咒，讓他心急如焚。
"王爺還在休息？"哈森攔住一個端茶的小廝，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小廝面露難色，眼神閃爍："王爺和七福晉在聽曲兒，吩咐不許打擾。"
哈森長嘆一聲，望向書房內(nèi)堆積如山的公文。這些本該由老三爺批閱的文件，如今都落了一層薄灰。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仿佛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而王爺卻在屋內(nèi)醉生夢死。他深知，這些公文關(guān)系到準(zhǔn)格爾旗的安危與穩(wěn)定，每一份都承載著牧民們的期望與訴求。然而，王爺卻將它們棄之不顧，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痛心與無奈。
與此同時，牡丹亭內(nèi)絲竹聲聲。老三爺半臥在軟榻上，七福晉正為他剝葡萄。那晶瑩剔透的葡萄在她手中如同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她輕輕將剝好的葡萄送到老三爺口中，眼神中充滿了嬌嗔與愛意。三福晉在一旁撫琴，那悠揚的琴聲如同潺潺的流水，流淌在空氣中。大福晉輕輕為他捶腿，那溫柔的動作仿佛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老三爺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溫馨的時刻，心中充滿了愜意與滿足。
"王爺，您看這支簪子好看嗎？"七福晉突然問道，從發(fā)間取下一支金鑲玉的簪子。那簪子上的金絲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玉石則散發(fā)著溫潤的光澤，仿佛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老三爺瞇起眼睛，仔細(xì)端詳著簪子，心中暗自思量：這簪子雖美，但配她這嬌俏的模樣，似乎還差些火候。他想起自己庫房里那套紅寶石頭面，那鮮艷的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與她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美則美矣，但配你還差些火候。我?guī)旆坷锾准t寶石頭面，日后戴上可好？"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寵溺。
七福晉得意地瞥了其他福晉一眼，又嬌聲道："不嘛，妾現(xiàn)在就要戴上！王爺對妾身真好。"她的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眼神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她知道，王爺對她的寵愛讓她在眾福晉中脫穎而出，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讓她心中充滿了甜蜜與滿足。
接著，七福晉在老三爺眼前亮出形似大陰莖的鎖陽。鎖陽是紅棕色肉質(zhì)寄生草本，莖圓柱形覆鱗片葉，頂端生紫紅棒狀花序，形似沙中烈焰。那奇特的形狀讓老三爺心中一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在他心底涌起。
老三爺捏了捏她的臉蛋，心中涌起一股滿足感。在寺廟里，他只能給予別人精神慰藉，那種虛無縹緲的安慰如同風(fēng)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而在這里，他能實實在在地給予榮華富貴。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比任何經(jīng)文都讓人上癮。他望著七福晉那嬌羞的面容，心中暗自思忖：這世間萬物，皆可為我所用，皆可成為我手中的玩物。
七福晉赫舍里氏不僅僅會撒嬌，她可是識文斷字的人。此時不展才華待何時？七福晉幽幽陳述道：
"阿拉善沙窩子里頭藏著個寶貝，老蒙古管它叫'鎖陽桿子'。這物件生得古怪——活像個銅皮包裹的馬鞭，又似那廟里金剛杵的架勢。采藥的老把式們都說：見著婦人就耷拉腦袋，碰上童男子反倒支棱起來，真真是個沒廉恥的玩意兒！
早年間歸化城的藥鋪掌柜傳下規(guī)矩：須得寅時三刻，著精壯后生光著膀子去刨。挖出來得用紅布裹嚴(yán)實了，要是半道聽見婆姨說笑，登時就軟成一灘爛泥。有那駝隊的漢子偷著嚼兩口，夜里能聽見氈包里的牛皮褥子咯吱響到五更天。?
衙門里的師爺們早就寫過：此物性烈如燒刀子，老卒服之，多致馳馬夜奔，竟有撞折拴馬樁的。如今城門口還貼著告示：販?zhǔn)垡幓蟊娬?，枷號示眾。可那些藍(lán)頂子的官老爺們，哪個抽屜里不藏著幾根油光水滑的鎖陽？?
最奇的是每逢北風(fēng)起，沙堆里的鎖陽會嗚嗚作響。蒙旗的福晉們聽了，忙不迭往地上潑馬奶酒。倒是大召寺的喇嘛看得開，說是金剛乘的圣物，可小沙彌偷吃多了，鼻血能把經(jīng)卷都染紅了。?"
她的聲音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空氣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魔力，讓老三爺聽得如癡如醉。她那嬌俏的模樣，配合著這香艷的故事，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fā)著迷人的芬芳。
"妙哉，有才！"老三爺立刻大聲喊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來人！把最好的食肴備好！"他的聲音在牡丹亭內(nèi)回蕩，仿佛是對這美妙時刻的歡呼。
夜幕降臨，王府內(nèi)燈火通明。老三爺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只為欣賞七福晉戴著那套紅寶石頭面跳舞。當(dāng)七福晉身著華麗的舞裙，頭戴紅寶石頭面出現(xiàn)在宴會上時，全場都為之驚艷。那鮮艷的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她的面容映襯得更加嬌艷動人。她輕輕抬起手臂，開始翩翩起舞，那優(yōu)美的舞姿如同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輕盈而靈動。
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映照著老三爺迷醉的眼神。他望著七福晉那曼妙的身姿，心中充滿了滿足與喜悅。這一刻，他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那些曾經(jīng)束縛他的佛門戒律，此刻都化為了虛無。他沉浸在這溫柔鄉(xiāng)中，忘卻了一切煩惱與憂愁。宴會上，絲竹聲聲，歡聲笑語不斷。老三爺與福晉們盡情享受著這美好的時刻，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版權(quán)所有】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