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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蓋吉忠
燭光里,留下了許許多多刻骨銘心的記憶,始終在心底明明滅滅。它映照著我與妻云初遇時的恩恩愛愛,也照亮了我們攜手走過四十年的風風雨雨,將一段始于鄉(xiāng)村的情緣,釀成了歲月里最醇香的美酒。
那時的我,不過是光華村的一名民辦教師,懷著滿腔熱忱躬耕于教育這片熱土。晚上,燭光下復習備考師范學校,將鄉(xiāng)村的煙火與心中的理想化為一段段永恒的記憶。當時,由于我的刻苦努力,能夠背誦很多名篇。如:《師說》《病梅館記》《將進酒》《蜀道難》等,這些名篇奠定了我扎實的文學基礎,為日后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寫作素材。
初試時,我考了過去,1986年暑假,縣里舉辦教師中考培訓班,準備正式考試。我報名參加學習。我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那時我還沒有訂婚,我學習更加刻苦,上學時文化知識深厚,經(jīng)過培訓,等到去肇東師范考試時,答卷得心應手,順利地被師范錄取,家人聽到這個喜訊時,都為我高興。
1987年3月份的一天,夜幕已經(jīng)降臨,我家的小屋里,蠟燭昏黃的光暈輕輕晃動,映著我們的影子在墻上忽明忽暗。我在燈光下,認真地寫著文學稿,準備投到文學社。這時,我家的門開了,走進了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抬頭一看,是鄰居劉大姨,我熱情地讓她坐下。我給她倒了一杯水,閑聊了一會兒,她說明了來意想給我提親,姑娘就是我屯的云,與我年齡相同。我倆彼此相互了解。那些年,她在家里參加生產(chǎn)勞動,干一手好農(nóng)活,是莊稼院的行家里手。父母及我都同意這門親事。燈光搖曳的初見后,岳母熱情挽留吃飯。父母轉(zhuǎn)頭問我去留時,我望著云溫柔的側(cè)臉,鬼使神差地應了一句“吃”。在農(nóng)村有個習俗,相親如果相中了可以留下來吃飯,不成,就打道回府。席間,她輕聲給我添菜,偶爾對上目光時,我們都靦腆地躲開,惹得長輩們笑作一團。那頓飯吃得格外香甜。暮色回家的路上,腳踩在地上的聲響,都像心跳的節(jié)拍。
可命運總愛跟人開玩笑。過了一段時間,我步行穿過晨霧,滿心期待地趕往她家,剛進院子,只見一個端著水盆的姑娘在倒水,古銅色的臉龐隱在晨光里,我竟沒認出她就是云。直到走進院子,兩雙眼睛相對,才驚覺眼前的人正是那天為我添菜楚楚動人的姑娘。因常年勞動,皮膚黝黑,又未及梳妝,與初見時判若兩人。滿心歡喜瞬間消失,動搖了我退婚的念頭,但轉(zhuǎn)念一想,云和我一起長大,性格好,能干活。隨著時間的流逝,念頭消失了。
或許,緣分早已命中注定。盡管有了這樣的想法,可云做的每件事,都強烈地觸動了我心靈最柔遠的地方。那些日子,我反復地回想著與她在燭光里交談的情景,她的勤勞,她的微笑,她的真誠與溫柔,融化了我固執(zhí)的心。
說來也奇,從相識到成婚,不過短短的幾個月。婚禮簡單,云盤起長發(fā),穿上紅嫁衣,褪去了田間勞作的質(zhì)樸,美得讓我挪不開眼。此后歲月,她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日子溫馨而快樂。
如今,回想起這段曲折的緣分,總?cè)滩蛔⌒?。當年因皮膚黝黑差點退婚的小姑娘,成了我人生最亮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田間的風,灶膛的煙火,還有她的勤勞質(zhì)樸,早已成為我們平凡而又珍貴的歲月,成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者簡介:
蓋吉忠,黑龍江省慶安縣大羅鎮(zhèn)中學高級教師。北林區(qū)作協(xié)會員。知音識曲文學社編輯部主任。小說、散文、詩歌發(fā)表在《綏化晚報》《伊春日報》《北極光》《青年文學家》《中國作家網(wǎng)》等。